【晓荷·酿】接风宴(散文)
昨晚的接风宴,让我感动不已,像是一大家子人重聚在一起,又热热闹闹地过了一次年——饭菜丰盛,人员热闹。
说是“接风宴”并不十分恰当。接风宴,是指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少强老师和董大姐不过是从云南回到了北京的自己家,妥妥的主人。聚宴又在董大姐家,反而我们这些“客人”受到了盛情接待。
刚下班,接到大姐电话。听到大姐声音的刹那,我兴奋得差点叫出来——这是当时心情的真实写照,绝不是夸奖。去年大姐约过好几次,都因这或那的原因错过了,况且这是大姐在云南过完年回京后的第一面,怎么着都不想错过。
大姐不仅有一双巧手,还有一颗火热的心。她热情好客,家里总有新朋旧友。少强老师亦是如此。我最喜欢听少强老师叫大姐的名字,有着孩子对大人似的依赖,又有着丈夫对妻子的宠爱,让听的人心里热乎乎的——原来夫妻之间还可以这样。
进门就被一股欢喜的气息裹住。“李子,来得正好,一起包饺子!”农庄主大姐、董大姐和于大姐几乎异口同声。她们三位围坐在沙发前的茶几旁,正在忙碌。少强老师、刘申老师和李大哥在书房里聊天,这感觉真是回了家。没顾上跟他们打招呼——主要是馅料的鲜香吸引了贪吃的我。她们好像知道我爱吃素饺子似的,一盆韭菜鸡蛋,一盆野菜鸡蛋,嫩绿和金黄相映成趣。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前夜正好下了雨,仿佛看见农庄主大姐在自家院子里剪春韭的身形,正是最好的写照。
董大姐瘦了。这时才知道大姐在云南被撞了腿的事——下不了楼,在房间里闷了一个月。知道对方生活不易,没让对方赔偿一分钱。虽然撞大姐的是个孩子,可是作为家长的,难道不应该问候一句吗?一句也没有。
“孩子的父母太差劲儿了。咱不是争这一句问候,是担忧现在年轻人的素质。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啊!”农庄主大姐是蓝天救援队队员,有事总是冲在前面,她有点抱打不平。
董大姐轻描淡写地说道:“嗨,都过去了,不说了。他们生活得也不容易。”大姐也太为他人着想了。
我刚想开口,于大姐说出了我没来得及说的话:“劫难都过去了,大姐往后都顺顺当当的。”不忘补上一句,“咱们都顺顺当当的。”
不知道他们老哥仨聊了什么好笑的话题,哈哈的笑声震得屋里绿植的叶子都颤动起来。
于大姐干活儿真麻利。刚还一个人揉面,一错眼儿的工夫,面剂儿都做好了。紧接着她捏起一个,两只手一搓,面剂儿就圆乎乎的了,轻轻一按,成一个小面饼,这擀起来就方便多了。只见她变戏法似的,一下一个,很快面剂儿都成了小圆饼。随即抄起擀面杖,咕噜咕噜就擀起来。她擀的面皮又薄又匀又光滑,一张又一张,飞似的噌噌地摞起来。她一个人擀,我们仨都包不及。我真被她的娴熟与麻利惊到了,心想多亏没自诩自己擀面皮又快又好。
我正在惊疑间,董大姐提醒少强老师去接思敬老师夫妇,还有秋芳大姐。思敬老师身患帕金森病,得用药控制,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少强老师像听话的孩子,波儿都不打一个,就动身了。这时,王轻轻带着马大姐也来了。上次跟马大姐去磨面,她的帽子落在车上,正好趁机给了她。
饺子包好了,思敬老师他们也进门了,孟凡立老师夫妇也到了。秋芳老师、轻轻他们摆桌——水果、小吃、凉菜、啤酒、碗筷,满满当当的。
董大姐站在灶前煮饺子,农庄主大姐和我都抢不过她。没办法,我只好做赵“店小二”来跑堂:一盘,一盆,一碗,大姐捞出来,我接过来送过去,偶尔农庄主大姐来个二传手。嘻嘻哈哈的,甭提多热闹了。
“李子,别忙了,快坐下吃!”老师们纷纷喊道。
“这就好了,立马过来。”我笑着丢下这句话,就又跑去厨房门口。我很心疼大姐,怕她累着,想替她。可大姐总以我常年不做饭为由担心我,怕我烫着累着,又怕我磕着碰着,总是不撒手。
两锅饺子上了桌,大姐和我也坐在了桌子旁。平时,这是董大姐和少强老师的书画案;每当朋友聚会时,就临时变成了饭桌。真是高雅与烟火的巧妙转换。
“让咱们为张老师和董姐回京干杯!”孟老师一句倡议,大家纷纷举杯,接风宴正式开了席。
少强老师亲自做的蓝莓酱、枇杷酱,云南特色八宝菜、大蚕豆、小红萝卜;于大姐的凉拌菠菜粉丝、炸排叉;还有香肠、草莓、皮蛋、小葱……五花八门,红红绿绿。你端高脚杯,我端直筒杯,王轻轻干脆直接拿起了啤酒瓶。少强老师讲着旅途中和在云南的趣事,刘申老师捕捉着每一个场面,快速地按下快门,定格住大家的欢笑与幸福。
这时,董大姐的手机响了,是小孙子米乐问候爷爷奶奶,他的稚声稚气,童言童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来给大家朗诵一首郭小川的《祝酒歌》。”思敬老师紧接着站起来,对着手机朗诵起来:
……今儿晚上哟,咱们杯对杯!……豪情,美酒,自古长相随……
朗诵完毕,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让我们斟满酒,高举杯,和和美美常相随。
平时不喝酒的我,今晚喝了四大杯,真是验证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豪情。
在一片“下次再聚”的呼声中,大家纷纷告辞。我多想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干净以后再离开啊。下次,让大姐见识见识我干活的能力——描花绣凤干不了,这纯粹的体力活,我绝对没问题。我是农村娃,有的是那一把子力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