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疯癫苦乐足球迷(散文)
上大学以前,我只在电视上看过几眼足球赛,既没在现实中见过足球,更没看过现场比赛。1987年考入大学,见校友们在球场内踢球,穿大裤衩、短背心,来回奔跑,大呼小叫,如生龙活虎、激情飞扬。心里痒痒,不管认识不认识,喊一声“同学,一块玩吧?”。得到许可,便急忙下场。我球技太差,传球不准,过不了人,只跟着满场乱跑。互不嫌弃,因为知道就是玩乐。跑得热汗流淌,却快乐无比。结束后凉丁丁的清水一洗,痛快淋漓。从此参与了足球运动,顺理成章地喜欢看足球赛赛,成了铁杆球迷。
上班初期,忙碌的工作没有影响我看球赛。我时刻关注着重大赛事。初期通过电视、报纸看电预告。2001年我迫不及待地买电脑接网络,查询非常方便。
开始我住在农村,天线电视收不到央视体育频道。我晚上一人步行几华里,到镇政府驻地找地儿。乡镇喜欢看球赛的人少,好容易找到一处单位开着电视,赶上人家正看电视剧,我不好切换到体育频道,心里猫爪似地难受。1997年10强赛国足主场战伊朗,我正奈地溜达寻找,恰逢一位铁杆高中同学。我毫不客气,一把拉他回家同看。后来家乡安装有线电视,收看球赛才方便。
我作为几十年的铁杆球迷,有个特点,只迷中国足球、中国球员。世界杯外国队不看,五大联赛不看——除非有中国球员。看各级国足、各级女足,看甲A、看中超,看亚冠。亚冠只看中国球队的比赛。范志毅当年在英甲水晶宫俱乐部的球赛,我全看。只要有直播,从开始到结束,一分钟不耽搁。熬夜看球、午夜爬起来看球,那是常事。
最初看球赛,只是看热闹,看输赢结果。越看越懂,逐渐熟悉了主教练和球员,知道了越位、点球、犯规、红黄牌规则,还了解点战术。2002年的国足,主教练和二十三名球员姓名,我如数家珍,相貌和球衣号我了然于心。电视屏中,只看跑动姿势,我一眼就能分辨是孙文、刘爱玲,还是范运杰、张鸥影。
几十年的球迷生涯,我享受着进球和赢球的快乐。球员们进球后翻跟头,跳舞,狂呼,疾驰,豪放激情。李金羽的弯弓射雕,赵旭日的跪地滑驰,武磊的指天,王霜的比心,令人心花怒放。击掌、拍肩,拥抱、集体舞蹈,我恨不得一起互动。国足打击2002年世界杯的终场哨响,球员们七手八脚将米卢高高抛起,接住,再抛起;满头灰白长发的米卢,像小男欢张开双臂,笑容灿烂。我兴奋地双手猛拍击茶几,用尽全力鼓掌,招来妻子诧异查看。第二天手掌隐隐稍痛,一看仍然发红微肿。
球队失利,我则一起伤心失落。国足六强赛的黑色三分钟,我几天闷闷不乐。1999年女足世界杯,错失冠军的女足姑娘们,或倒地,或瘫坐,或者泪水滑落,或噙泪不语;队长孙文久久伫立,眼中含泪,不愿离开,我难受得躺下再睡不着。1997年10强赛国足主场被伊朗逆转惨败,1999年国奥队客场0:1输给韩国队,我堵心几天吃不好饭。
我从几十年看球,领悟一些人生道理。球队有赢有输,本就正常。伤心失落,也是一种人生滋味,恰能反衬出胜利时的开心与兴奋,更显珍贵。好比先尝过黄连,再吃蜜糖才更觉甘甜。足球场有绝平,有绝杀,人生也如此,坚持就可能翻盘转赢,放弃意味着满盘皆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