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柳岸】一同合影者,你是谁(散文)
十二年前的2014年,吉林省图书馆新馆落成,9月28日这天正式开放,邀来史学界名家阎崇年教授来讲一堂课。我的好友张应志特意淘来两张入场票,给了我一张,约我与他同去。这般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竟突然就来了。
张应志是我的忘年交,他尊称我为伯父。我们两家曾是邻居,但我们俩直到2010年才在博客上相识。相识时,他早已不在老家居住,而是在距我百里之遥的四平市工作定居。
阎教授读史阅世五十年,学识极为渊博,曾在全国所有省市区及国外一些地方讲过学,粉丝无数。用他自己的话说:听众对象差异很大,有高级领导干部,也有普通工农;有两院院士,也有小学生;有九十多岁高龄的老者,也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有军官、民众、企业家,还有监狱服刑人员等。讲课的内容更是丰富多彩,涵盖人文历史、诸子百家,会根据场合和听众的不同灵活调整。我们这次听的是《读书与修养》讲座,时长两小时。
听讲过程中,应志悄悄对我说:“等讲课结束后,咱们动作快点,冲到台上跟阎教授合个影。”我说:“人家能跟咱这无名之辈合影吗?”应志胸有成竹地说:“他不会拒绝咱们的,听说他在各地讲演时都会与听众合影,就怕挤不上前。”我说:“咱们带的兜子恐怕会误事。”应志说:“提前背到身上就行。”
就在我们悄悄做“战前准备”的时候,救兵来了:我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我在馆门外”。原来临行前,我曾给家住省城的一位文友打了招呼,告诉了他此行的目的,想趁方便见一面。我的这位文友也绝非普通人物,他曾是吉林省电力公司综合处的处长。我当年在老家乡电管站当电工时,因为在《吉林电力报》上发表过几篇小稿子,便与他有了来往。有一次我去长春市,曾顺路去他公司拜见过他,他高规格地招待了我这个比他职级低很多的“小兵”,如今他已退休在家。看到他的短信,我立即赶到门口,经门卫批准,将他带进会场,我们旁边正好有空座位。他因近期腿疼,不想上台“追星”,正好能给我俩当保管员,看管东西。
讲演一结束,立刻就有很多人拥向讲台,果然不出应志所料。工作人员极力劝阻,生怕场面混乱,但阎教授并没有立即退场。阎教授虽已八十高龄,却依然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疲惫的模样。我和应志的身手还算敏捷,应志率先冲到教授面前,说明想合影的心愿。我见教授点头同意,立刻按下了相机快门。但我们俩想一起站在教授身边合影,却没人帮忙拍照。于是应志接过我手里的相机,我再向阎教授身边靠拢。这时,一名工作人员伸出双手拦住了我,幸运的是,阎教授却主动握住了我的手,工作人员见状,只好侧身让开。就在我握着阎教授的手,站好姿势,准备迎接应志按下快门的瞬间,突然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快步站到了阎教授的另一侧。应志连忙说道:“请您让一让,请您让一让。”可那位女士却坚定地站在那里,不肯挪动,显然是想借我们的机会蹭个合影。阎教授倒不在意身边是谁,反正都不认识。我对於应志说:“应志,快照吧,就这样拍吧。”于是“咔嚓”一声,原本设想的、我和应志一边一个站在阎教授身旁的理想画面,变成了阎教授另一侧站着一位我们素不相识、日后也难以寻觅的陌生人。
回来后,我反复端详这张照片,看着那位女士满脸喜悦的样子,还真不忍心将她裁掉。同是天涯求知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但我替这位女士感到遗憾的是,好不容易抢来这么一个合影的机会,自己却没能欣赏和保存这张照片,不知她是否会十分惦念?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让她看到这张照片。我曾经把照片发到了我的博客上,她若是能看到,可以联系我,我会把照片传给她。愿我们都能努力学习,提升修养,成为阎教授的优秀粉丝。
这次长春之行,除了听讲座、与阎教授合影这件事,还有几件让我受益的小故事,件件都是我“占便宜”的事。第一,张应志这次带我出行,花了不少钱。来回的火车票、市内的出租车费都是他掏的;回到四平后,他先为我找好宾馆,见我执意要回家,又抢着给我付了长途打车费。其实他并非不认识路、需要我陪同,恰恰相反,带我同行,反倒给了他一个累赘。第二,我如愿见到了分别数年的长春文友王恩华。散会后,由他做东,招待了我和张应志,还带着我们在省图书馆大楼内外游览了一圈,拍了很多照片。第三,所有听讲者都获赠了一本阎教授亲笔签名的《阎崇年讲谈录》,书上还盖着“吉林省图书馆新馆启用纪念”的方章,十分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