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远方的风景(散文)
提到远方,大多与爱和性有关,唯美,鲜活,灵动。在书中,远方是没有读过的内容,充满挑逗,也充满挑衅,魅惑,神秘,亦或还有一段际遇……
因为臆想,所以抑制不住冲动。
海子说: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这是他阅尽繁华后的淡定,还是历经磨难后的反省?海子没说,只能揣测。我不知道远方有多远,但我知道,我的远方一定有诗和爱情。
怀着一份处子情结,我踏上旅程,每一个旅人,都是飞鸟。终于可以疯狂跑出去了,似乎跑出去才是唯一解脱。
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成了远方。本以为远方如画,美人如虹,殊不知,在远方,你只是一小块行走的家乡的土地,你努力热闹的样子很孤独。远方的生活便是如此,有什么可意外的?其实,远方并非一无是处。在家乡,囿于传统和世故,人们习惯把许多不胜其烦的繁文缛节,礼貌性强加到你身上,与其说是一种文化,不如说是一种陋习。而在远方,你有更多私人空间彰显个性,更多选择机会重塑人生,比如爱情。
你可以放荡形骸,在自己天空里自由翱翔,让肉身在自我放飞中自作多情。比如我,虽然不再年轻,但我仍然相信,自己也有远方。
远方的爱情,讲究速效的感官刺激,类似肯德基式快餐经营。恋爱中的"认真",千万不要听说,他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如果一方认真了,一颗芳心,于热闹处,放到心凉,那么,对不起,既然玩不起,我先撤为敬。脑梗式突然猝死,全剧终。当然,也有例外,两情相悦,即使隔着时空,也能温暖互动。
第一次见到她,她裹着一层光,很温暖,素描的笑意,一脸花痴,总有爱的香气。她像神一样注视着我,看久了,地球也会荒芜。一见如故,再见如初,至于结局,不去想,留一处空白,给未可预测的浪漫。我知道,我已经无法逃遁,因为我的手腕上,系着她的红绳。感谢那天的太阳,让我们彼此阳光。可以肯定,我和太阳是相爱的。
还记得那个生日晚宴,一盒蛋糕,几支蜡烛,两相凝视,然后,素手一抹,叩响心弦,胸中何止藏着高山流水?
一块普通蛋糕,被我们一刀一刀雕刻出了肉的味道。爱,其实简单,心若简单,爱就简单。一开始,我们就动了真情,似乎从一开始就在追求质量的巅峰之作。我的心很小,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不必在乎异样的眼光,没心没肺爱一次,就够了。
背靠黑暗,终究将背叛黑暗。后来,迫于生计,我们去了不同地方,联系慢慢少了,越来越少。有人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隐身,你在线;我在线,你隐身。她总是推托忙,通俗的套路,神圣的理由,其实,我知道那是因为我不够重要,但我还是一次又一次一厢情愿的选择相信,饥饿性溃败,比例假还要准时。有时,习惯性拨通她的电话,又迅速挂掉,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
我宁愿相信,自己是最后一个从黑暗中上岸的人。我相信,即使她风情万种地走了,还会带着风情万种回来。把心态放淡,苦与甘,皆为人间烟火,即使我们的爱情,最终不负众望的烂尾了,真到了那一天,我将用一场雨葬,把往事埋葬。
我会站在她视线外抿嘴微笑,微笑着回忆,包括她,也包括少年时还没有来得及弄脏的自己,我会把自己埋葬在回忆里。我会对她说:不用担心,离你很远,不会吓着你!她是我目所不及的远方,可是我依然满怀期待的眺望。
现在,我住在自己搭建的纸牌屋里,冬暖夏凉,与红尘不远不近。或谛听,或遐思,或徐行,或独酌,或低吟,或长啸,一个人的风流,自得其乐。我还要搭两间有呼吸的茅屋,一切删繁就简,点缀一棵兰花,两株天星草,足矣。从此深居简出,把自己藏在自己的皱纹里,不问世事,不参与,不评说,至冲淡,至平和,与世无争,活得恰到好处。
闲暇时,就去踏青访水,走累了,择一处凉棚歇脚,煮一壶青茶,醒也喜欢,醉也喜欢,享一份极简主义的白日梦。或者,笑看来时路,笑看童年的自己把自己当作牲口,衔着一枚铜铃,叮叮当当追过来,充满童趣!
尘嚣到此,戛然而止,京华烟云,我只是看客。一如那支出水青莲,不为谁开,亦不为谁落,云水禅心,活出内心的高贵。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富有,有太多时光可以虚度,或者静守。只是,是否有她,与我厮守两个人的热闹?
有时会想她,时间带着我过去,我带着过去离开。不是试图去拯救爱情,只是在拯救回忆。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给了我一个确定,我会用一个诗人告诉我的办法:最后一张船票,我给了上帝,我要自己游过去。或许,我会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就像读那本关于远方的书,打开封面,我要看看下一个征服者是谁?
远方,火烧云,那里有我的风景,有我曾经的爱情,那是一片香雪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