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丁香】香椿树(散文)
春节过后,转眼就到农历二月,农村二三月份会有很多古会。
农历二月十八会不知不觉到了,我人在县上,老伴那晚打来电话,说明天古会到了,这可是春节过后镇上的第一次古会,让我不太忙了赶回来,跟上一天会,看需要买什么东西,在会上置办一下。
其它买不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买几棵香椿树栽上,我这人太爱吃香椿了。香椿,它功能多,且内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营养元素。
我喜欢跟会,不管在哪里过会,只要路不太远、人不太忙,我都去会上转转,看看热闹,也可以说散散心,在会上再买些日常用品。
早上起来,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向镇上赶去,我也知道最近天气慢慢暖和起来,骑车正舒服,加之去赶会,心情自然就会好。
我和老伴约好见面的地方,到街道上一看,两边的摊位一个紧靠一个,货物也琳琅满目,我看看这个货物,看看那东西,没有一点心思去买,就想找卖树苗和花卉的地方,买几棵香椿树,这也是我从县城骑车跑了二十多公里的主要原因。
记得那年我去宝鸡办事,那也正是二三月天气,闲了我在自由市场转时,发现卖香椿的人多,一打问不大的一把要五块钱,我扭头便走,但喉咙里像手伸出来一样,胃中味蕾勾起我的欲望,真想买些吃吃,看到价格还是有些犹豫。
天近黑,太阳已压到山边,夕阳照着城里的高楼大厦,斜斜的拉长了影子,下班的人们忙碌地买菜,我闲游的在市场转着,每次去城里,总喜欢在自由市场逛逛,不买也爱看看,问问价格,了解一下菜场的行情。
“快来买,我要回家了,这三把香椿五块钱。”这叫卖声如磁铁一样,深深把我吸引。这是另外一家,上午一把五块,现在三把五块,那香椿看起来虽然不新鲜,但我觉得味道一样。常言道:“一分钱,一分货。”我让那人装上袋子,五块钱买了三小捆呀,太便宜了。
那人望了望我说道:“常言说卖东西收头不收尾,前面赚了,这三把我便宜一卖也就回家了,反正这是自家树上长的。”
买下后我又发难了,这生的咋吃呢?我肚子也咕咕地叫着,上午11点吃过饭,下午六点多也该吃了。我拿上香椿走向一家扯面馆,要了一碗扯面,硬着头皮让老板把这香椿切碎放面汤锅里一焯,给我放些调和一调,我说道加一块钱。老板一看那三把香椿也不少,忙说道:“本应不做,看你在这里吃面,你香椿也不少,不说了,额外你再加两块钱吧?
“两块就两块”,我肚子又一次叫了起来,心里默默地念叨,今天这香椿捡了个便宜,老板要是四块钱我也认,关键是我太爱吃。面、调好的香椿上来了,我一看惊呆了,那香椿调了一碗,它比面还多呀?
我狼吞虎咽地把面吃完,香椿只吃了一半,说实话当时要不是有香椿这菜,那么一大碗面我还真吃不完。结完账,我把剩余的香椿让老板找个袋子装上,又在市场上买两个馍,我第二天早上的早饭也就有了着落。
老伴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我想什么,我笑了笑没有吱声。老伴给她买了个凉竹子枕头,又给我买了一双凉鞋,还有其它的日用品。她只管买,我跟在后面用手机扫码付钱。
古会上卖衣服、农具、吃食的太多,但赶会的人少,我也知道现在农村在外打工的多,有许多人去城里接送孙子,农村明显的人少,大街上赶会的人也骤减,有一位和我相好的人打趣说:“今天街道卖东西的人比赶会的人还多。过去会上人挤人连自行车都推不过去,而现在的会上街道小车都能通行。”
我想买香椿树,对老伴说了,老伴告诉我:“村东头卖树和花卉的人多,咱去那里看看。”还是老伴理解我。虽然赶会,但宽敞的街道上的人没有一年腊月集上的人多,我对老伴说道,大步流星地向街东头走去。
时间不知不觉地到了正午,春天的太阳既热情又温柔,早上起来天还冷冷的,现在突然有些热,我头上细密的汗水冒出来,身上也感到燥热,我解开纽扣,一阵风吹来感觉凉快多了。
“你这儿有香椿树吗?”有一位农民问道。“在那里,你自己挑,一棵三元。”卖树的老板说完又接着忙他的事。我细细看了一下,一个长约五六米的地方,摆满杂七杂八的各种树苗,还有各类的花卉,我想这人也太会做生意,不但卖常用的各类稀贵树木,还卖花卉。
我跟着刚才问话的人赶过去,一块不大的旧塑料薄膜,包着香椿树的根部,塑料薄膜外透出约五六十公分的树头。我默默地念叨,怪不得人常说:“买家没有卖家精。”现在这老板也想得周到,他怕太阳把树根晒干。
我真想买,也找到了,今天几十里我从县上赶回来,不就是为了买几棵香椿树吗?
刚才问话的那人问我买几棵,我不假思索地说:“买三棵。”那人说他也买三棵,他又去讨价还价,我两人拿了六棵,给了十块钱,一人五块,不知不觉的我两人各沾了一块钱的便宜。老伴又看上了一个花卉,说了十块,我掏出手机,一共扫了十五块钱。
下午我用推苹果树的小车推了两桶水,去苹果树地头,选个合适的地方,栽了三棵香椿树。去年的三棵香椿树苗成活两棵,我看其中一个苗太小,今年又买三个。
香椿是一道美味的蔬菜,这几年我在县上,有时在饭店吃饭或招待客人,我点的第一道菜就是香椿炒鸡蛋、香椿炒豆腐,即使吃凉菜,我也要点一盘香椿凉拌。记得那次我招待一位西安来的客人,我还招呼了其他几个朋友,西安的朋友也喜欢吃香椿,我点香椿,饭店服务员说没有,我一下子扫兴了,几乎没有什么胃口。当我起身正准备离开时,饭店老板来了,他说先给我们上其它菜,他亲自出马去搞香椿,半小时后,几道香椿菜上来了。
我爱香椿,它比不得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但它是浓缩了人间烟火气的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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