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看,重量级法务狱吏折戟沉沙(随笔)
崎川籍仕宦道员,响当当的声名流播的当红狱吏刘文庭官宣落马。
“唉,没想到他会在职场生涯末期,栽跟头,翻船溺水啦。”对刘文庭略知一二并有交情的同僚同窗唏嘘感慨,“可惜了,他可是个布衣族群中发奋苦读,蹄急步稳,攀爬到知州级管事高位的学术型实干型糅合耦合得近乎无可挑剔的狱吏狠人。”
这个狱吏狠人不简单,这个狱吏狠人自小就表现得离奇而与众不同。
回望40年前,刘文庭三年高中,春夏秋冬,披星戴月,循环往复“走学走读”的动人剧目,时至今日,依然清晰难忘,历历在目。
“哈哈哈,走路都在看书,背书。”上学放学路上,一众校友嘲讽讥笑,“假认真,有如此的必要吗?高考不就那么一回事嘛,何必这么紧张,强迫自己死读硬记呢?”
“考不上大学,又咋样?到沿海发达省份,进厂做工或者就近小打小闹,倒腾点小生意,摸爬滚打,不亦会照样过得不比那些自诩尊贵的大学毕业分配后捧着铁饭碗,守着那点死巴巴工资的公职精英人员自在快乐?!”嬉戏玩乐不专注学业的俊男靓女自我宽慰,“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路不止考大学一条。”
“哈哈哈,你等生于安乐,不知忧患。”刘文庭闪动明眸,“人生路艰辛莫测,市场崎岖难料,经商搞生意,也许可期,但注定不会顺坦。”
“咦,尔等家境好,有父母托举庇护,通关节,找关系,不考大学,照样会有好工作,幸福着呢。”刘文庭眺望远方,“我这个天生苦命的孩儿,出生贫寒,面前,华山天险一条路,只有读书打拚,才能挤身上流社会,改变家族命运。”
于是乎,刘文庭“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秉烛苦读,精进学业,循着目标靶向路径,日夜掘进,精练不辍。
“嘿嘿嘿,这个迂腐的书呆子,手拿着书,边走边念叨,有这么争分夺秒的必要吗?!”学友同桌困惑不解,“由家到校,两点一线,路上二三十分钟的时间,掰扯成两份用,拉网过滤知识点,如此,难道真能成就你高考夺冠的伟业吗?”
“呸,呸,呸,你等懂啥,咱就是这个样式的苦学的愣头青。”矮墩礅,胖乎乎,肤色褐黄的刘文庭嗤之以鼻,“一年后,大家分道扬镳,天各一方,互不叨扰。”
“难道你会考上北大清华,哈哈哈。”知心挚友忌妒,窃笑,“你根本达不到顶尖一流大学录取的水准,能考捞到一个二级重点大学就算你娃儿祖坟冒青烟啦。”
“这娃崽,是块好料,考上重点大学,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班级执鞭主事教官心若明镜,“这娃儿,智商略胜常人,又有‘头悬梁,锥刺股’的艰韧劲道,难得,罕见。”
“孺子可教,玉石可凿。明年高考揭榜,刘文庭一定会金榜提名。”各科主训将官英雄所见略同,对爱徒寄予厚望,“文科条块,县域治下,状元桂冠,非刘文庭莫属。”
“不能辜负联训主官将弁诸位贤哲的厚望,更不能让市井贩夫走卒般忙碌生计,供养自己上学的双亲失望。”刘文庭紧攥拳头,“一定要考上少花费又能披上一身公职权威制服职业装的专业专职类大学。”
“选考什么大学呢?”刘文庭绞尽脑汁,苦苦思量。
“庭儿啊,咱家好几辈,都备受他人欺侮,唉。”绉纹满脸须发皆白的老父长吁短叹,“爸希望你选考法务类大学。”
“是了,对了,考法务公权执法类大学。”刘文庭惊呼拍打大腿,一跃而起,“爸,你等着,等着明年的好消息。”
明年的好消息,终于来了。
刘文庭如愿以偿,蟾宫折桂,以崎川县文科状元的骄人成绩,挤身入列进了南曦法务大学。
“不得了啦,刘家出状元啦。”左邻右舍艳羡不已,“刘家扬眉吐气啦,刘家娃儿有出息。”
“文庭娃儿,前途不可估量。”崎川县法务系统权要慧眼识真珠,“此前往届的高考,还没哪个本地学崽遂愿触挨到南曦法务大学这样量级的法务大伽的边角。”
“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活生生的现实版啊。”崎川县法务掌权大佬展望未来,“文庭才俊,学成毕业,不出十年,肯定要远远高出咱好几个层级呢。”
“广结善缘,铺路布网,这笔期货投资可行划算。”崎川县法务系统各路扛把子拨打算盘,草拟出了仕宦续命又根系绵延的雄阔远景规划。
于是乎,法务明日之星的刘文庭成了崎川县法务系统的“心头好”,顺道搭乘喷涂执法标识的法务车,端坐C位,春风拂面,来到省城,换乘绿皮火车,风尘仆仆,入学报到。
四年后,刘文庭,怀揣南曦法务大学的烫金文凭,分派到了蒙宁市法务执法部门。
“这个娃儿,文凭硬,能干、苦干,值得重点栽培。”法务总裁一语定乾坤,“文庭可以胜任科长职位。”
“哇,哇,这真是命好啊。”法务从业人士妒忌羡慕着忿忿不平,“我等干了几十年,还原地踏步,布衣一介,草民一个。”
“人比人,气死人。”法务前辈感慨愤懑,“初出茅庐的娃儿,居然成了顶头上司。”
“起步,即科长,真是人中龙,不得了。”法务长者赞许肯定,“文庭是个法务界的硬通货,有独创性的法务理论与法务实践。”
于是乎,在法务权要与法务哲人的力挺下,鹤立鸡群的刘文庭,一飞冲天,法务乌纱帽步步高,法务权势层层大。
“哈哈哈,终于熬整到了这般境界。”刘文庭在履新法务狱吏道台职位首日细捋过往,品嚼享受着苦尽甜来的如释重负。
“如今现在,咱傲然挺立法务狱吏圈,谁与争锋!”刘文庭背剪双手,凝视窗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不受约束与桎梏的人上人的美好生活唾洗手可得。”
“能走到知府道台大位,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高度。”刘文庭点数着现货与期货权益,自言自语,“几年后,平安着陆,到欧美消遣快活。”
“刘家出了个知府级大官,不得了啦。”崎川县乡坤市民惊叹不已。
刘家的确不得了。
三年后,刘家又真的接着不得了啦的上了崎川坊间的头条,“天之骄子”刘文庭又真的让人惊掉下巴的出格得不得了啦。
时下,阳春四月,刘文庭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沉沦陨落,接受审查、调查。
这一次,天道轮回,刘文庭旧貌换新颜,又真的要坐上法务标识公车,或抬头挺胸,或垂头丧气,或面不改色,或涕泪横流着知罪悔罪,在众目睽睽之下,应诉,陈述,迎着聚光灯,接受审判制裁啦。
“唉,咱心思缜密,细节过硬,咋会有破绽,被逮住把柄呢?”刘文庭纳闷不解,“法务高材如我者廖廖,真是大意失荆州,得不偿失,悔不当初。”
“往后怕是要在监牢中度过悠悠余生啦。”刘文庭悲戚掉泪,叫苦不迭。
唉,早知现在,何以当初呢?悔之晚矣。刘文庭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唉,世事轮回,往事可鉴。
曾经的执法官,如今的阶下囚!执法者,刘文庭可悲可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违法者,刘文庭罪有应得!
铲除刘文庭这类重磅级的道貌岸然的知法犯法,执法违法的两面人,双性人,还是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