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重归故园(随笔/外一篇)
◎重归故园
没有在教体局南院工作室的梦,一丝也没有,那健康路小学的大门值班室内,慌乱的摆设,辅导中心办公室的幽暗光阴,窗外的白色玉兰花,间或滴落的鸟鸣,没有过一丝的梦,来不及在潜意识与游想之间回顾,清醒的知道,自己辞别层层机关的机关,选择进入新的单位上班。
在春分之后的微微粒雨之里,看到湖北云梦泽一样,奇异的什么梦清园广场,在新单位的东面,那堆起的土石土山,粉色的桃花,零零丛丛洁白的,是桃花还是梨花,莫非杏花?树树一方;萌芽的柳,拳头粗细,黑色的尚未还原本色,褐色暗绿也是本色,树芽也在伸头张望,不会想到青年女子的低垂摇摆身姿。流淌的应该是西部山区的泉溪合涌而来的水,更是有荆襄丹江口的水,遥遥几百里而来,融霸陵水与清潩河,横流梦清园广场,成河湾,聚小湖,汇流泽,其水在料峭的春风中,远则浅灰浅蓝,涟漪层层,近观卵石浅滩,透明淡绿,可能游鱼?
当然,这样的故园,物理上从未到达,最多匆匆经过,在许昌城的北外环路,在西面的校园,原来的十四中学旧址,在东面的潩水河岸,十六七岁便常经过,曾经的荒野凄河,高大的叠叠杨林,春冬那高高在上的鸟巢,夏季里浓浓的夜风,却并非这样的故园,这新开辟的水系,新开辟的梦清园。
哦,此广场游园为何沾燃起“梦”呢?是啊,是梦,是梦的故人,我久违的故人,那个人在边缘小学的徐庄,十几年前,顶风雪孑然独立,踏灰尘陋室读书,下班后,春光的油菜花田,是我和妻子的身影,假日里,夏晨之春风绿息,是寂静平怡的清光;那故园也在此西两百米的霸陵河,霸陵河最南最南的东岸,东岸河泊间的小树林中,站桩打拳的姿势,秋波依依的河岸,十八九岁读书考学的青年。
还有更遥远的故园吗?是我的少年还是童年?是不堪回首的少年还是童年不堪回首,是什么梦什么故园?不过可以确切的回忆,现在办公室的书写,不言不语,在宽大的办公室,四五人等的办公室里,低眉垂首的书写,与曾经工作过的霸陵中学时的上班,极其相似,或者穷尽原来的日月,固有的青春,不熙不攘,我已沉寂;不喜不怒,唯吾情馨;不灵不休,心亦远,地亦偏。
思绪涌流至此,不也是物质的吗?身心不也如此安泰?魂魄归一,形神兼备,也知道这种回归,需要两个计划与践行而留驻,需要工作和学习,还有劳作和书写,也需要在潩水河岸的修身怡兴中,迎春冬四季,陶冶熏然;也需要在霸陵河岸东侧购置房产,在八一路与五一路的交汇处,在当年曹公两千年前的运粮河一侧,构筑新的家园。这是梦吗?故园?
◎白色的乌鸦
昨天上午10时,由局机关委派两人送行,至北郊进修学校报道。三杯热水,几句客套,随送别故在的同事,在春光里说,有时间还会回去而挥手送别,在宽敞的院子里,见他们的车缓缓出门。没有风,有晴朗的天和明亮的光,沿途有欣欣柳色,不远处还有两条河流,西泽霸陵河,东泽著名的潠水,亦可见淡绿的波,被引入此路途的两侧。
近午时分可以下班,在单位之外,百米的球场处,有公用的绿车,不紧不慢,不抢红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平和的运动,越天宝路,过熟悉的劳动北巷,不久折入健康路至湖滨桥的街道。回家看表,三十分钟多些。开火做饭,并不耽误儿子的午餐,只是不能丰盛而已。下午提前上班,还是踏着小绿的车,观沿途的几家商铺,欣欣然全新全旺,知道其后期间,隐蔽着同样的故事,同样的的矛盾与困难,一样的历史典故,换个单位,也不能躲避世道的彼此冲突,来日方长,渐次打开那些润色已久,甚至尘封的沧桑往事。人生与历史不过如此,天下乌鸦之色,到处皆此。
来日方长,分别见到及招呼了曾经的相识者,婉拒了他们的邀请,还有一张张的笑脸与热情,甚至有些突兀的从一个男同事的办公室站起来,说真的有事要做完,不必之前有何探究,只不欲靠的太近,知晓太多;新的女同事约我搭车时,我亦本能的婉词:“太添麻烦了,我骑绿车吧。”天下乌鸦一般黑,远在郊外,同样会有几乎苟同于机关的是非,唯方向与准则不移,归隐着我的身心,几乎是习惯一样不要靠的太近,果然,在同学相邀晚餐之后,从东区踏绿车到家,在大道上又邂逅旧有的同事,现在又将一起共事的同学,不,是美女的一句:“你回来干啥呢“?隐约着不和的场面,以及那些也许是白色的几只乌鸦。
仅仅一天,故此种种,劳累而卧床便息,很美的睡了一觉,却在三点多些梦醒,因为心脏又出现不适,醒来不能入眠,连服丹参片与甘油三酯什么的,又接听着蒋勋老师的王维讲解,定好半个小时不够,没能入眠,一半收听,一半绉出片句诗文,唯恐忘记,随速记下,又定好一个小时,在“空山闻语响,清泉石上流”的美感中,拒绝着工作间人事处,关于白色乌鸦的传说,沉沉入睡了。
今早妻子送我,我娓娓讲述新单位的情况,又解释昨晚心脏及气血液凝滞之缘,自己心理素质还待提升等闲闲哉,妻子则说,你看那柳树多青!是的,春色一翠垂青,管它什么黑色的鸟,还是白色的乌鸦呢?
注:随笔两篇,书于教师进修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