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云水】紫藤花,光影里的紫色飞瀑(散文)
一
紫藤,又名藤萝、朱藤。紫藤的花开在四月里,像紫色的瀑布,挂在岁月的长廊里,迎风摇曳,姿态优美,别有韵味。
紫藤,是一种善于攀爬的藤蔓植物。别看它的茎弯弯曲曲,苍劲古朴,却也藏着铁骨柔情。紫藤花开时,铺天盖地,气势恢宏,它自己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那一袭的紫,端庄大气,耀眼夺目,浪漫又充满梦幻。
它的花,先开始是一个圆锥形的,层层包裹,团结紧致。慢慢地,花儿开始陆续开放,样子呈现穗状,有点像紫槐花,但花瓣比紫槐花大,一串串,一嘟噜一嘟噜的,多如繁星。奇妙的是,它的花是向下垂的,像害羞的紫衣姑娘。接着,紫藤的叶子,也渐渐地生长出来,软软的,由黄到绿,它的枝条,盘根错节,相互缠绕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就分不清是哪一枝和哪一枝。
如果,紫藤的旁边有一棵大树,它的枝条会绕着树一圈圈地向上生长。人们喜欢紫藤,大概是喜欢看它淡紫色的花,有着美好的寓意,紫气东来,有祥云之意。
通常,人们喜欢把紫藤种植在长廊边,它会自动地爬上长廊顶端的横柱上,不几年的工夫,就会占据长廊上空的每一寸空间,枝繁叶茂,让那里成为紫藤的天下。
紫藤花,淡如烟,紫如蝶,一串串飞云流瀑,是暮春里最美的一场花事。
二
校园里有一株紫藤,据说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学校西迁至宋城路之后,它也被从老校区连根拔起,扎根在新校区的一隅。它就守候在国旗台的旁边,闲观日月,静看飞鸟,谁也没有它自在。
平时,也很少有人注意它。因为它就是绿叶的藤蔓植物而已,夏日里是孩子们乘凉的天堂。到了冬天,叶子落光了,虬枝更加苍老,如老人那饱经风霜的脸,与美丽不沾边,更没有人注意它。它似乎习惯了被人们遗忘,只是默默地积攒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迎接属于自己的花开时节。
一次,我从走廊通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抬头才发现,紫藤花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无声息地忽然开放。走近了,才发现,那些花儿像一只只漂亮的小蝴蝶,整个花瓣是淡紫色的,越往中间,颜色越浅,紫中透着淡淡的白,精致又漂亮。有的开放得肆无忌惮,缤纷一片,有的花瓣半开半合,羞羞答答,引来了无数只的蜜蜂和土蜂围着花儿吸食花蜜,左拥右抱,飞上飞下,忙得不可开交。
下课了,孩子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来到长廊的紫藤花下,坐在木质的长凳上,悠闲地享受着这美妙的春日景色。有的仰望着头上的紫藤花,用手数着一串、两串、三串……深深地陶醉在花香里。还有的孩子在紫藤花下玩弹圆珠笔的游戏,你一下,我一下,特别专注。紫藤花的香味,随风飘散,若有若无,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孔,孩子们又怎能不被又香又美的紫藤花所倾倒呢?
紫藤花开的时间很短,也就十多天的光景。为了不错过这一季的紫藤花开,午饭过后,我和冯老师一起来到紫藤花架下,静静地欣赏着每一串、每一瓣紫藤花,我想把它们都摄入眼眸,记住紫藤花最美的样子,不负这一季的紫藤花开。
那紫藤花多像孩子纯真的笑脸,尽管它们的颜色深浅不一,每一串都写满了春天的美好,是岁月的无声馈赠。
三
我居住的小区里有一棵茂盛的紫藤树,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在小区初建的时候,它就一直在这里,怎么说也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紫藤树下是孩子们的游乐园,也是老人们休闲的好去处。
这棵紫藤除了爬架子,还攀上了旁边的两棵桐树。四月中旬,桐花渐次开放,紫藤花也开得热烈,远远看去,一色的紫,铺向天际,分不清是紫藤花,还是桐花。只见藤缠树,树护藤,如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美得让人惊呼,这真是一大奇观。
暮春,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紫藤花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强烈的阳光。小孩子们喜欢在紫藤树下玩捉迷藏的游戏,有的孩子拿着玩具锅铲做饭,有的提着小桶给花浇水。紫藤树陪伴他们度过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老人们喜欢在紫藤树下坐着聊天、下棋、打牌。我家一楼的阿姨,八十多岁了,经常骑着她的三轮车,来到紫藤架下,人间四月天,紫藤花开正浓,阿姨和她的好伙伴们坐在紫藤花架下家长里短,聊得不亦乐乎。看到我走过来和她打招呼,阿姨会对着她的伙伴们夸我懂事,对她很好。每每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既温暖,又感到不好意思。
阿姨的老伴前几年生病去世,怕她伤心过度,她的姑娘经常来看望她,我也时常关心问候她。阿姨说:我八十多岁的人了,生死由命,想得开,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确,她每天不是骑车到菜市场买菜做饭,就是骑着车来到紫藤树下和朋友聊天。看到我忙,还时常把自己包的包子送给我们吃,甚至有时,还会爬到六楼来给我送,让我非常感动。我跟她说了很多次,不要爬这么高,不安全,但阿姨做了好吃的,还是忍不住给我们送。我也会把自己家的好东西与阿姨分享,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邻里之间,就是这样,你关心我,我关心你,让爱在这里传递,幸福就会在心中涌动。
阿姨虽然年纪大了,但她依然对生活充满希望,忙忙碌碌,生命就是有意义的。就像这株紫藤,纵使年岁已高,只要心不老,依然会花开烂漫,生机盎然。
四
在我的心里,紫藤花是高洁之花,那淡淡的紫,能驱散烦恼,净化心灵。站在紫藤花下,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看光影慢慢地挪移,就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紫藤花,是浪漫的代名词,寓意着与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它讲述了一个紫衣女孩与白衣男子的凄美爱情故事,他们本是相爱的恋人,却因村人的反对,二人因爱双双跳崖殉情,化作了紫藤与槐树,藤缠树,树绕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紫藤花“为情而生,为爱而死”,令人心生敬意。
人们喜欢紫藤花的浪漫,常把它种植在庭院中,用紫藤花来装饰长廊、花架,生活便多了些诗情画意。一些年轻人结婚时,也常用它来点缀婚车和礼堂,以花为媒,用紫藤花来表达情感,传递美好的祝福和希望。
紫藤花性情温和,味道清香,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人们用紫色的花朵焯水凉拌,或裹上面糊下油锅炸,或用它制作紫萝饼、紫萝糕、紫萝粥等,花香味浓,清爽可口,让人唇齿生香,入口难忘。
又是紫藤花开的时节,那紫藤花开得绚烂多姿,像流苏,似瀑布,倾泻而下。它静静地开,温柔得像一个紫色的梦,真实又虚幻,令人着迷,让人沉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