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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柳岸】窑火(小说)


作者:正四金卯刀 白丁,2.6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26发表时间:2026-04-16 10:14:59
摘要:老周把技术传授给小刘,小刘另起炉灶。他诋毁老周,老周改进技术,小刘最后失败。


   青石镇东头有座窑,窑主姓周,今年五十出头。
   老周烧了三十多年瓷器,手艺是镇上最好的。他烧出来的东西,釉面光润,器型周正,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下了真功夫的。
   窑不大,雇了个伙计,一年到头就他们三个,有些忙不过来。他烧的瓷器,供不应求。为了保证瓷器品质,他依旧慢慢做,慢慢烧,也不扩大规模。
   老周的窑在铺面后头,铺面三间屋,屋里有货架,上面摆着各式各样他烧的瓷器。来订货的客商,就在这铺面里看货、谈价、下订单。老周不常在铺面里待着,多数时候在后头窑上忙,铺面交给老伴儿照应。忙不过来时,伙计会来帮忙。
   那天老周从后头出来,到铺面里拿个东西。推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人在架前站着,捧着一只梅瓶,正翻过来看底足,看得入神。
   老周走过去问年轻人:“想买瓷器?”
   年轻人这才把梅瓶轻轻放下,笑了笑:“我先看看。要是有好的、精美的,就先买两件。回去家人们说好,以后可能多买一些。”
   老周点了点头,“看好了吗?”
   “看好了几件,还在比。”年轻人指了指货架上摆着的一只梅瓶和一只笔洗,“周师傅,这两件器型都不错,釉色也好。但这只梅瓶的底足,修得稍微糙了一点。您看这儿,”他把梅瓶翻过来,指着底足的一处接痕,“这儿有点跳刀,没修干净。”
   老周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有一道细细的跳刀痕,不细看看不出来,“你眼睛够毒的。”
   年轻人笑了笑:“我就是喜欢这个,看得多了。”
   老周问他:“以前做过这行?”
   “在景德镇那边待过两年,跟人学过一点,不精,就是喜欢。”
   老周来了兴趣。烧窑这行,年轻人愿意学的越来越少。他从架子上拿下一只青花笔洗,放在柜台上,“你看看这个。”
   年轻人捧起笔洗,先看整体器型,再看釉面,然后把笔洗翻过来看底足,用手指摸了摸圈足的内外,又对着光看洗壁的釉面,“这个青花发色好,沉稳不浮。但您看这儿,”他指着洗内底的一处,“这儿有点缩釉,针尖大的一点,不细看看不出来。”
   老周接过笔洗看了一眼,还真是。这只笔洗是他自己做的,挂釉的时候出了个小气泡,破了之后留了个针尖大的缩釉点,一直没舍得拿出来卖,搁在架子上自己看,“教你手艺的师傅一定是个高手?”
   年轻人笑着回答:“您过奖了,我没正经拜过师,就是在窑上边干、边看、边问。只学了一些皮毛。”
   老周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这年轻人不是外行,“你贵姓?”
   “免贵姓刘,大伙儿叫我小刘。敢问师傅贵姓?”
   “大家都管我叫周师傅。”
   “周师傅,我就买这只梅瓶和一只笔洗。”
   “伙计,把这两件瓷器给刘先生打包装盒,给打九折。”
   “周师傅,这怎么好意思。”
   “遇见识货的行家,我高兴。咱们投缘。”
   小刘离开铺面,周师傅望着小刘的背影,连连点头。
   后来小刘又来了几趟,每次来都买一两件东西。买了也不急着走,在铺面里转,跟老周聊几句。聊的都是瓷器上的事——釉色、胎体、窑温、修足。有时候老周拿出自己觉得满意的东西给他看,他能说出好在哪儿;拿出有毛病的东西给他看,他也能挑出毛病来。
   这天小刘来的时候,老周正在铺面里喝茶。小刘看了一圈,指着架子最上面摆的一只彩釉花觚说:“周师傅,那只花觚,能拿下来让我看看不?”
   老周站起来,伸手从架上取下来,放在柜上。
   小刘双手捧起来,看了很久,轻轻放在柜上,“周师傅,您这个窑,能让我进去看看不?”
   老周犹豫了一下。窑上是他的老底子,有些东西他不愿意让外人看。但这年轻人懂行,又客气,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从来没乱摸乱问过。最主要的是他欣赏这个年轻人,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行,进来看看吧。”
   小刘跟着老周进了后院。窑正在烧,火光从窑口里透出来,热气扑脸。
   老周带他看了揉泥、配釉、晾坯。
   小刘看得仔细,但不乱摸,也不乱问,偶尔说一句“这个揉泥的手法跟别处不一样”或者“这个釉料调得稠”。
   走的时候,小刘说:“换成别人绝不会让外人到后面看。周师傅,您真大度。
   “你这么说就外道了。”
   “周师傅,那以后我能常来请教吗?”
   “来吧,欢迎!”
   后来小刘隔几天就来一趟,有时候带自己烧的小件来给老周看。老周给他指出毛病。揉泥的力道、配釉的比例、不同窑位烧出来的差别,该说的说了,但也留了一手。毕竟有些东西,是他自己试了十几年才试出来的。
   后来小刘就不怎么来了。再后来,老周听说他出远门,具体去哪儿了,没人说得清。
  
   二
   大约过了一年多。
   有一天,老周去镇上买菜,路过西街,看见一个铺面正在装修。门口挂了个幌子,写着“刘记瓷窑”。
   往里看了一眼,老周愣了一下。小刘正站在里头指挥工人摆货架,穿着一身新衣裳,精神得很。
   小刘也看见了他,快步走出来,满脸堆笑:“周师傅?您来了?快进来看看,我这刚弄的。”
   老周没进去,站在门口问了一句:“你开的?”
   “对,小本买卖,跟您没法比。”小刘笑着,“在外头学了点东西,回来试试。”
   老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刘的瓷窑开张以后,生意出奇地好。他的产品确实不错。釉面光亮,胎体均匀,器型也讲究。跟老周的放在一起,不仔细看,分不出高低。老周心里有数——这孩子在外头确实下了功夫,加上自己当初指点的那一些,手艺已经相当好了。
   街面上的人都说刘记瓷窑的瓷器好。老周想看看,到底有多好。带伙计老王去了小刘的瓷窑。老周拿起一件小刘烧的梅瓶,翻过来仔细看底足,轻轻放下,没说话。
   老王在旁边瞅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这路子,跟您一个模子出来的。”
   “嗯,像。”
   小刘不光靠产品。他还搞“促销”——买够十件,送一件;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双方都打折。买一把壶,搭一只小盅;买一套茶具,送一个茶盘。
   镇上的人图实惠,东西差不多,谁便宜、谁送得多,自然就去谁那儿买。外地的客商也慕名而来。
   老周的客户,一个两个,三个五个,慢慢都往小刘那边跑了。
   先是那个做批发的王老板,以前每月从老周这儿拿两百件货。有一天支支吾吾地说:“周师傅,那个……我先少拿点,最近手头紧。”后来老周才知道,王老板去了小刘那儿。
   再是那个开茶楼的陈姐。她一直用老周的茶具,说“老周的东西拿得出手”。后来也换成了小刘的,虽然嘴上没说,但老周看得出来。
   窑上的伙计跟老周说:“周师傅,要不咱们也搞搞活动?送点东西?降降价?”
   “咱不跟他学!”
   那天老周上街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街。刘记瓷窑的铺面开着,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什么人,就走了进去。
   小刘不在,一个伙计在柜台后头坐着。老周在铺面里转了一圈,看见货架上摆着一排新出的笔洗。他拿起一只,翻过来看了看底足,又翻过来看洗口——洗口往外翻了一道边,边上还压了花纹,看着比他那素净的笔洗精神不少。
   老周买了一个笔洗,让伙计装盒,他转身拿着笔洗往家走。
   过了两天,镇上开书画店的老孙来老周铺子里买笔洗。老孙是老主顾,每月都要拿几只笔洗回去。他在柜台上看了几只,忽然问了一句:“周师傅,你这个笔洗咋还是老样子?我上西街刘记那儿看了,人家那个笔洗,洗口往外翻着,还压了花边,多好看啊。”
   老周没接话,从柜台上拿下一只自己的笔洗,又从里头拿出小刘的笔洗。两只笔洗并排摆在柜台上。
   老周从桌上拿了一支毛笔,蘸了水,先在自己那只笔洗沿口担了担,水滴在笔洗里头。
   他又拿那支笔,在小刘那只笔洗里蘸了一下。在小刘笔洗花式沿口担了担,水顺着沿口翻出来的那道边,淌到了外面,柜台上湿了一小片。
   老孙看愣了。
   老周把毛笔放下,说了一句:“看到了吧!”
   老孙拿起小刘那只笔洗,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老周那只看了看,笑了。
   “好看是好看,”老孙把那只带花边的笔洗轻轻放下,“不实用。”
   老周没接话,把两只笔洗收回去,放在架子上。
   老孙最后买了三只老笔洗。
   镇上最大的客商是赵老板,常年订货,以前从老周这儿拿,后来也去了小刘那边采购一些。
   那天小刘请赵老板吃饭,在鸿运楼要了个包间。菜上了一半,小刘给赵老板倒上酒,笑着问:“赵老板,最近那批货怎么样?”
   “还行。”赵老板夹了口菜。
   小刘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只茶盏,放在桌上。
   “赵老板,您看看这个。”
   赵老板放下筷子,拿起茶盏看了看。釉面光亮,胎体轻薄,器型周正。
   “这是新出的,”小刘说,“您看这个釉,我们用的是矿物料。矿物料这个东西,发色沉稳,用多久都不褪色。老周那边用的是人工合成料,刚烧出来看着还行,时间长了就褪色。”
   他把茶盏翻过来,指着足底:“您再看这个修足,老周那边做的偏厚,我们这个修得薄,拿在手里轻巧。”
   赵老板把茶盏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说了一句:“咦,你这个路子,跟老周那个怎么一模一样?”
   小刘笑了笑:“赵老板,路子是路子,料是料。矿物料和人工合成料,那能一样吗?”
   赵老板没接话,把茶盏放下了。
   过了几天,赵老板来老周窑上看货。老周正在窑边看火,见赵老板进来,打了声招呼。把赵老板让到前面铺子里。赵老板在货架前转了一圈,拿起一件瓷器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件,翻过来看足底。
   “周师傅,”赵老板随口说了一句,“前几天小刘请我吃饭,拿了个茶盏给我看。说他们那个釉面比您这边亮,胎也薄,修足也细。还说您用的是人工合成料,时间长了会褪色。我还没细对比,改天拿过来让您也看看。”
   说完这话,赵老板又看了几件货,订了一些,走了。
   老周站在铺子里,没有送赵老板。
   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只自己烧的茶盏,翻过来看了看足底。足底偏厚,摸着圆润,但确实不如赵老板说的那样亮、薄、细。
   那天晚上,老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儿问:“怎么了,赵老板没买咱们货?”
   “买了,就是少了。”
   “买了就比没买强。睡觉吧!”
   老周一直想“小刘说的那些话——矿物料、人工合成料、褪色。”
   第二天一早,老周把老李叫过来,“老李,咱那个配方,我琢磨着得动一动。”
   老李愣了一下:“动哪儿?”
   “釉料比例,”老周说,“还有泥,得重新淘。”
   从那天开始,后院的工坊门就关上了。外人进不去,老周和老李,老王三个人泡在里面,从早到晚,泥、釉、火,翻来覆去地试。
   第一窑,出来一看,釉面还是不够润。老周拿手指摸着,不说话,记下温度和时间。
   第二窑,调了釉料比例,出来的东西光泽上来了,但胎体出了细纹。老李皱着眉头看,老周说没事,再调。
   第三窑,第四窑,第五窑。
   桌上摆满了一排排的素坯和碎片,每一片上都用笔标着日期和配方号。墙上的纸条越贴越多。
   老李有时候熬到半夜,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老周不睡,盯着窑火,一坐就是几个钟头。
   老伴儿给他们送饭,“给你们炒几个下酒菜,吃完喝完再干活。”
   烧了多少窑,废了多少件,老周没记。
  
   三
   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
   有一天,老李从窑里拿出一件新烧的瓷器,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半天,手开始抖,“周师傅,您看这个。”
   老周接过来。
   那是一只天青色的梅瓶。釉面莹润,光一照,像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用的是矿物料,发色鲜亮沉稳,不闷不浮,比小刘那种人工合成料的刺眼亮光耐看得多。胎体轻薄均匀,翻过来看底足——修得不薄不厚,圆润饱满,手指摸上去,温润顺滑。
   老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在瓶身上抚摸着,最后把梅瓶轻轻放在桌上,“成了。”
   老李说:“周师傅,这个配方,可不能往外传了。费了这么大劲试出来的。”
   老周好像没听见,把梅瓶又拿起来仔细地看。
   老周把新货摆到柜上。他没挂牌子,没搞活动,就那么摆着。
   头一个来的是赵老板。
   赵老板是听说了消息,自己来的。他进了铺面,看见柜台上摆着的新货,走过去拿起那只天青色的梅瓶。翻过来看釉面,对着光看,手指摸着胎体,又翻过来看底足,手指在底足上摸了一圈,停了一下。
   他把梅瓶放下,又拿起一只笔洗,同样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周,说了一句:“周师傅,这批货,我全要了。”
   老周说:“你不去小刘那儿了?”
   赵老板摆了摆手,没接这个话,低头又拿起那只梅瓶,翻过来看底足,仔细地看釉色,嘴里嘀咕了一句:“他那边做不出来。”
   消息传出去,来订货的人越来越多。王老板来了,陈姐也托人来问。窑门口停着的板车,又排上了队。
   起初只是三五个老客户回来,后来十个八个,再后来以前去过小刘那儿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镇上有个做古董生意的马老板,以前从小刘那儿买了一只梅瓶,摆在店里柜台上。一年多下来,釉面褪了色,从鲜亮变得灰蒙蒙的。
   马老板拎着那只梅瓶去了刘记瓷窑,往柜台上一放,“小刘,你这瓶子,才一年多久褪成这样了?”
   小刘拿起来看了看,不紧不慢地说:“马老板,你这瓶子是不是放在太阳底下晒了?梅瓶这东西,不能直晒,得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太阳底下暴晒,什么料都得褪色。”
   马老板一听就火了:“我那是摆在店里,做装饰用的。你让我放阴凉地方去?放仓库里得了呗?那我还摆它干什么?”
   小刘笑了笑:“那您得注意保养。矿物料娇气,不像人工合成料那么皮实。您这使用方式不当,不能怪我的东西。”
   马老板把梅瓶往柜上一墩:“你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的矿物料不褪色,现在褪了你又说我放的地方不对。合着买你的东西,我还得给它搭个棚?”
   小刘不笑了,声音还是不急不慢:“马老板,东西是您自己用的,怎么用的您自己清楚。我这儿该说的都说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下回注意保养就是了。”
   马老板拎起瓶子,气愤地说:“我看你的釉料才是人工合成的。”转身走了。出了门,啐了一口。
   后来这事传开了。有人说小刘的东西不经用,有人说小刘嘴硬,出了事只会赖客户。话传来传去,去买货的人就更少了。
   小刘的窑,一天比一天冷清。门口那块“买十送一”的牌子还在,风吹日晒,字都褪了色。偶尔有人进去看看,转一圈,空着手出来了。
   又过了大半年,窑关了。没人知道小刘去了哪儿。那块牌子歪在门口,落了一层灰。
   老周的窑还烧着。火从东边亮起来,夜里看得见。
   有一天,老李问老周:“周师傅,您那个新配方,还教人吗?”
   老周正在揉泥,头也没抬:“看人。”
   老李又问:“怎么看?”
   老周把手里的泥翻了个面,不说话了。
   窑里的火烧着,噼啪响。老李站了一会儿,不再问了,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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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窑火》以青石镇老周与小刘两代瓷匠的较量为线索,借一窑炉火照见匠心与商道的碰撞,故事质朴凝练,意蕴悠长。小说开篇便立住老周守拙求真的匠人形象,他坚守品质、不逐名利,对懂瓷的小刘倾囊相授,尽显宽厚与惜才之心;而小刘聪慧机敏,学得技艺后另立门户,以促销、改良外观抢占市场,甚至以不实说辞贬低同行,二人的对比天然形成叙事张力。作品最妙之处,在于用瓷器细节道破本质:小刘的笔洗花巧却不实用,釉色鲜亮却易褪色,看似精致,实则重表轻里;老周的器物素净耐用,经反复试窑淬炼出的天青釉色,莹润沉稳、经得住时光考验。小说没有激烈冲突,却在市场流转、客户去留间,写出急功近利与坚守匠心的不同结局。窑火既是烧瓷的火,也是守艺的心火。小刘逐利而失本心,最终窑冷人散;老周守拙求进,以真功夫赢得长久认可。小说以小见大,赞美了踏实专注、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也暗讽了投机取巧、重利轻质的浮躁风气,语言平实克制,情节水到渠成,在乡土叙事中藏着深刻的处世道理,读来耐人寻味。推荐共赏!【编辑:纪昀清】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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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0:59
  欣赏佳作!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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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1:22
  欢迎赐稿柳岸,柳岸因你而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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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1:39
  《窑火》以青石镇老周与小刘两代瓷匠的较量为线索,借一窑炉火照见匠心与商道的碰撞,故事质朴凝练,意蕴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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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2:06
  小说开篇便立住老周守拙求真的匠人形象,他坚守品质、不逐名利,对懂瓷的小刘倾囊相授,尽显宽厚与惜才之心;而小刘聪慧机敏,学得技艺后另立门户,以促销、改良外观抢占市场,甚至以不实说辞贬低同行,二人的对比天然形成叙事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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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2:23
  作品最妙之处,在于用瓷器细节道破本质:小刘的笔洗花巧却不实用,釉色鲜亮却易褪色,看似精致,实则重表轻里;老周的器物素净耐用,经反复试窑淬炼出的天青釉色,莹润沉稳、经得住时光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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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2:38
  说没有激烈冲突,却在市场流转、客户去留间,写出急功近利与坚守匠心的不同结局。窑火既是烧瓷的火,也是守艺的心火。小刘逐利而失本心,最终窑冷人散;老周守拙求进,以真功夫赢得长久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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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楼        文友:纪昀清        2026-04-16 10:22:53
  小说以小见大,赞美了踏实专注、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也暗讽了投机取巧、重利轻质的浮躁风气,语言平实克制,情节水到渠成,在乡土叙事中藏着深刻的处世道理,读来耐人寻味。推荐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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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        文友:正四金卯刀        2026-04-16 11:32:34
  感谢您的点评。您把这窑火从人物到寓意一层层拆开,比我自己想得还周全。尤其是“花巧不实用、鲜亮易褪色”那句,算是把我藏在瓷器纹路里的心思全点透了。能得您这样逐条剖析,是这篇的运气。今后继续往“平实里藏道理”的路上走,不负您这番点拨。【作者敬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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