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晓荷】Miko(散文)
Miko是一只漂亮的玄凤鹦鹉,全身覆盖着米白色的羽毛,从脖颈到头顶是淡黄色的,估计因为头上有几根长短不一嫩黄色的翎毛翘着,有点像凤凰头上的凤冠,故名“玄凤”吧。最有特色的是,他的两边脸颊各有一个橙色的圆点,好像女生的腮红,看起来萌萌的,好可爱。两根尾羽长长地拖着,有他身体的一半长。从头到尾总长只有成年人的一个半手掌长,很轻,可以站在人手上。
几年前,在他刚出生几天时,侄女就买回来养。在国外留过学的侄女给他取了个洋气的名字“Miko”。刚买回来那天,只见Miko躺在垫着棉絮的小纸盒里,小小的,身上羽毛毛茸茸的,还没有长尾羽,闭着眼睛,浑身轻轻颤抖着,小声“叽,叽”地叫着,看着那么弱小无助,儿子想摸一下,我们都制止了,生怕让他受伤。刚出生的鸟吃不了小米、虫子等,侄女早已按照饲养指南,买来小针筒和鹦鹉奶粉,严格按适宜的温度调好,用针筒吸满,凑到Miko小小的喙边。小家伙应该是很饿了,发现有吃的就张大了嘴,侄女试着把针筒推出奶粉液,滴进Miko的喙里,Miko大口舔舐吞咽着奶粉液,同时发出急促的“叽叽叽”声,好像在表达他的兴奋和愉快。
Miko长得很快,三个月后就可以断奶,吃小米、谷穗,粟子、瓜子等,甚至可以吃米饭、面条、米线、水果等,当然他鸟小口细,只能吃一点点。尾羽也慢慢长出来,长长地拖在后面。到今年,Miko已经五岁了,是一只成年鹦鹉了。
玄凤鹦鹉不会说话,但很聪明,雄鸟有吹口哨的才能,节奏感很强。在侄女和姐姐的调教下,Miko会吹很多歌曲,比如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幸福拍手歌》、《祝酒歌》等等。只要对他说:“Miko,唱国歌!”他就会准确地吹出《义勇军进行曲》。当然,高兴时会自己吹,而且一曲接一曲,有时会串烧,这曲串到那曲,自得其乐,我们在一边听得直发笑。如果用小纸盒在他面前打拍子,他会跟着节奏自己吹出节奏感很强的口哨来,类似“gigugi"的声音,双翅耷拉着,成心形,身体还跟着节奏上下起伏,爪子也走出同节奏的步伐,那模样,好像士兵在阅兵,一本正经里透着萌萌的可爱,让你忍俊不禁。
谁说玄凤鹦鹉不会说话?我家Miko就会叫“妈妈”、“宝宝”、“Mikoko”、“Miko宝宝”等等。有时会自己叽里咕噜地发出一些声音,我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只当他在讲鹦鹉语言。在没人理他时,他会自得其乐,一会儿吹吹歌,一会儿自说自话,一会儿梳理羽毛,一会儿踱步散步,倒也不会寂寞。
Miko很黏人,喜欢待在人身边。如果把他独自留在家里几小时,他会到处找人。只要听到姐姐她们上楼的脚步声,他会在屋里大声尖叫。一开门,Miko就会扑腾着翅膀飞奔过来,爬上你伸出的手指,嘴里尖叫着,仿佛在控诉:“你们终于回来了,把我一人扔在家里,寂寞死了!”
Miko最喜欢站在人肩膀上。你对他伸出一根手指,他就用双爪抓住站稳,然后嘴脚并用,用嘴叼住你的袖子,顺着手指爬上手臂,直到肩膀。小眼睛随着头灵动地转动,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头上的翎毛雄赳赳气昂昂地翘着。即使你把他捉住放在桌子上,他还会从桌上跳到你脚上,再用嘴叼住你的裤脚,奋力往上爬,直爬到肩膀,才安心地待在那里。还会从左肩移到右肩,到处观察。
Miko很喜欢依偎在人的手心里,头歪着让你抚摸他脖颈上的绒毛,而且要倒着摸。这时,他最舒服,最放松,小眼睛半闭着,享受极了,那可爱的样子简直要把我们的心萌化了。
Miko还很凶,会啄人,而且啄得很疼,有时还把人啄出血。Miko很敏感,你悄悄轻触碰一下他的尾羽尖,他都知道,转过头来啄你。你也不能随便捉住他,你才伸出手,他就很警惕,张着嘴,随时准备啄人。只有侄女和姐姐经过一段时间训练,才能在他不注意时捉住他,把他放进笼子,或给他洗澡、剪指甲等等。但因为Miko不喜欢洗澡、剪指甲,每次都挣扎、反抗,她们还是会被Miko啄伤手指。
Miko害怕时,头上的翎毛竖得直直的,浑身的羽毛紧紧贴在身上,身体挺直绷紧,头也竖得高高的保持警惕。放松时,他羽毛蓬松,缩成一个圆球,蹲在人的身边,甚至安心地微闭眼睛打盹。
Miko被饿着了,会大声叫,如果刚好站在你肩膀上,会把你耳朵震到。直到把他的小食盒打开凑到他面前,他才住嘴,急忙把头、嘴埋进去大吃起来。他的主食除了小米,多数是带壳的谷物。从他吃食的样子可以看出,他的喙和舌头很厉害,嗑瓜子、吃谷物去壳都很轻松自如,边吃边剔除瓜子壳、谷物壳,撒一地。
Miko还喜欢啄各种纸盒,特别是一种酸奶盒子。我们猜是不是在磨他的喙呢?只要他在的地方,有盒子,他可以自己啄、玩半天。带他去超市逛,只要把他喜欢的那个蓝色包装的酸奶摆在他旁边,他会高兴得站在上面,吹起口哨来。最可气的是,他还会搞恶作剧。如果把他放在茶几或桌上,他会把所有他的喙能叼住或推动的东西全部或叼或推下地去,包括药盒、纸巾、小瓶子等等,然后对着你叫,让你把东西捡上来,他又推下去,如此反复玩,乐此不疲。
Miko还有小脾气,如果他干了坏事,被我们批评,他会不理人,自己独自跑到屋子一角呆着。但他不记仇,过一会儿,只要有人喊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嘴脚并用地爬上肩膀。
可能是天生的,还是和人待久了,Miko不怎么会飞,只会用两只爪子在地上走、跑。没人时,他会在家里悠闲地迈着方步踱来踱去。但只要有人,他就要想尽办法爬上人的肩膀才安心。侄女曾经带他出去训练飞行,把他放在树枝上,吸引他飞下来或直接把他抛向天空,结果常常弄得跌跌撞撞,一会儿喙受伤,一会儿翅膀受伤。也因侄女工作忙,后来就作罢。我们猜如果把他一只鸟放在野外,估计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大鸟啄死或吃掉,反正没有什么生存能力。但本来他就是一只纯宠物,也无需会飞了。
Miko刚买来那会儿,姐夫一点都不喜欢,嫌家里养宠物又脏又麻烦。Miko虽然聪明,但有些习性和鸡一样,不懂得在固定地方拉屎,所以,姐夫常常骂骂咧咧,说自己成了铲屎官。慢慢的,养着养着,他们一家居然把Miko养出感情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至抢着养,有时宠溺到近乎过分。除了最黏侄女和姐姐,Miko也很黏姐夫,常蹲在姐夫肩上甚至头上。Miko拉屎在姐夫身上,姐夫也不嫌脏,只轻描淡写地擦掉,因为Miko吃素,拉的屎没臭味。他们家的人哪天不见Miko,就会互相问这问那,想念得不得了。
有一次Miko的一根羽毛从根部被折断了,还流了血,姐姐家三人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带他去宠物店包扎,回家精心照料了好几天,直到他恢复健康,一家人才跟着开心起来。
现在,侄女把Miko训练得特别乖巧听话。只要把他举到嘴边,说:“Miko,亲一下!”他会伸出他的喙轻轻碰一下侄女的嘴唇。让他唱首什么歌,他马上就吹出口哨来,旋律准确,音色嘹亮,特别的聪明伶俐,人见人爱。
侄女平日工作压力大,或遇到一些困难,只要一回到家看到Miko,和他互动一下,就感觉放松很多,也成了她的一种慰藉。侄女说只要和Miko呆上半天,就可以治愈一切烦恼、忧愁,简直成了她的疗伤神器。
不知不觉,姐姐家早已把Miko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去哪里都要带着他,去公园去餐馆去爬山,无不形影相随。旁人看了,会好奇地凑过来观看、拍照,小孩见了都说:“好可爱!我要是有一只这种鸟,该多好啊!”我们也把他当成了这个大家庭的成员之一,每次回老家,只要没见Miko,都要问问。连我们严肃又不喜欢宠物的老爸,在姐姐她们常带Miko回去老爸家,见多了后,都会偶尔逗逗Miko,听他自在吹歌、看他机灵萌动。
Miko就是我们家的一个小活宝,就是我们家的一道特别风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