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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丁香·小蝴蝶】动物聚诉:文字里的偏见与自省 ——原创首发


作者:天亮故事 举人,3127.5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10发表时间:2026-04-18 17:03:15
摘要:一场别开生面的“生灵控诉大会”,正悄然拉开帷幕……

密林深处的青草地,被浓荫层层裹着,潺潺溪水绕着草地淌出温柔的弧线,野花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草木清香混着湿润的泥土气,在空气里缓缓弥漫。这天,平日里难得聚齐的生灵们,却不约而同地齐聚在此——陆地上的驴、猪、牛、猫、狗、鼠、蛇、虎、鸡、马、猴、虫、青蛙、狼和狈、变色龙、羊,水中的鱼、鳖、虾、蟹,空中的乌鸦、凤凰、斑鸠、布谷鸟、麻雀、老鹰、秃鹫,全都悉数到场。一场别开生面的“生灵控诉大会”,正悄然拉开帷幕,主题只有一个:商讨人类强加在自身身上的无端偏见与误解。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可现场气氛却格外压抑。生灵们或蹲或站,或趴在柔软的草地上,眼神里满是委屈、愤懑与不解,只等着开口诉说心中的憋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毛驴,它耷拉着长长的耳朵,蹄子不耐烦地刨着脚下的泥土,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我这辈子勤勤恳恳,拉磨、驮货、耕田,哪一样不是尽心尽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可人类倒好,明明是他们自己做事不动脑子、愚昧糊涂,偏偏要把‘蠢驴’这个难听的称呼扣在我头上。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去形容他们的愚蠢,这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毛驴的话音刚落,一旁圆滚滚的小猪就跟着哼哼起来,它甩着短短的尾巴,小眼睛里满是委屈,声音软糯却带着倔强:“驴大哥说的太对了,我更是冤枉!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安分守己地待在圈里,从不招惹是非。可人类但凡遇上脑子不灵光、做事笨拙的人,张口就是‘笨猪’,好像我们天生就该和‘笨’字绑在一起。我们只是生性慵懒,安分度日,何曾做过什么愚蠢之事,这无端的骂名,我们实在担不起!”
   旁边埋头吃草的老黄牛,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瞪着圆圆的眼睛,尾巴狠狠甩动,驱赶着心头的烦躁,粗声粗气地反驳:“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才是最冤枉的!我一生任劳任怨,为人类耕田犁地,吃的是草,出的是全力,一辈子勤勤恳恳、无私奉献。可人类呢?他们自己说大话、吹牛皮,夸大其词,毫无根据地吹嘘自己,偏偏创造出‘吹牛’这样的说法,把这般浮夸无聊的行为,硬生生和我扯上关系。我老老实实一辈子,何曾吹过什么牛,凭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无端的关联,真是岂有此理!”
   蹲在石头上的花猫,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平日里温顺的模样荡然无存,猫眼眯起,透着几分冷意,语气满是鄙夷:“人类的自私与偏心,远不止于此。他们自己在背地里勾心斗角,耍小聪明、玩阴谋诡计,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转头就把这一切归咎于我们,张口闭口就是‘玩猫腻’。我们猫族行事光明磊落,捕猎只为果腹,从不搞那些阴私手段,这般无端的抹黑,实在可恨至极!”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狼和狈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愤慨:“我们更是深有体会。我们不过是按照自己的生存法则在自然界生活,彼此相互依存,本是生存所需。可人类但凡看到有人合伙做了坏事,就立刻给人扣上‘狼狈为奸’的帽子,把所有的贬义都加在我们身上。我们的生存习性,何时成了人类评判恶行的标准,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定义,太过偏颇!”
   一旁的黄狗早就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摇着尾巴却满脸怒气,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一连串的委屈喷涌而出:“你们说的这些,我全都感同身受!我和狼本就是天生的冤家,水火不容,可人类却创造出‘狼心狗肺’这样的词,把狠毒无情的标签贴在我们身上。我忠心耿耿守护人类家园,一辈子为主人尽心尽力,何曾有过半分歹毒心思?更过分的是,有些男人自己行事不端,犯下过错,偏偏口出污言,说出‘狗日的’这样的话,让我们平白无故背黑锅,我们狗类一生忠诚,凭什么要承受这般无端的辱骂,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躲在草丛里的小老鼠,探着小小的脑袋,细声细气却满是委屈地开口:“我体型小巧,生性谨慎,不过是为了生存四处奔波,可人类对我们的偏见更是深入骨髓。他们自己长相猥琐、举止不端,就说人‘贼眉鼠眼’;他们自己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利益,没有长远的打算,反倒说人‘鼠目寸光’。我们只是顺应自然生存,何曾有过这般不堪的品行,所有的贬义,全都是人类强行加给我们的!”
   草丛里的青蛇缓缓挪动着身子,吐着信子,声音冰冷又带着愤懑:“人心叵测,有些人的心肠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毒辣,做出无数伤天害理的事,可人类却偏偏说人‘蛇蝎心肠’,把心肠歹毒的标签牢牢贴在我们身上。我们蛇类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伤人皆是为了自保,这般无端的抹黑,让我们百口莫辩。”
   威风凛凛的猛虎,踱着步子走来,洪亮的声音里满是不解与恼怒:“我乃百兽之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可人类自己做事三心二意、有始无终,偏偏创造出‘虎头蛇尾’这个词,把我和蛇扯在一起。我和蛇素来互不干涉,何时有过牵连,又何曾做过这般有始无终之事,这般牵强附会的比喻,实在荒唐!”
   一旁昂首挺胸的公鸡,气得鸡冠都涨得通红,扑扇着翅膀,语气激动又悲愤:“人类才是真正的蛮不讲理!他们自己道德败坏,将失足女性肆意贬低,偏偏把这样不堪的名号安在我们身上,称其为‘鸡’。我们每日准时报晓,唤醒黎明,勤勤恳恳提醒人们日出而作,向来光明磊落,何曾做过半点不堪之事?还有,人们把那些有着微不足道本领、行事偷偷摸摸的人,说成是‘鸡鸣狗盗’,鸡鸣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是光明正大的事,何须偷偷摸摸!”
   旁边的黄狗立刻附和,连连点头,语气满是委屈:“没错!我们狗类向来忠心耿耿,看守门户、守护主人财产,恪尽职守,什么时候帮着盗贼偷过东西?若是我们真的和盗贼同流合污,那岂不是成了监守自盗,这般不分是非的说法,全然不顾我们的忠诚,实在让人心寒!”
   站在高处的骏马,扬起蹄子,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怒:“人类官场、市井之中,总有那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徒,为了利益曲意逢迎,可人类却把这般丑恶行径,说成是‘拍马屁’,与我们马有何相干?我们骏马一生驰骋疆场、负重前行,高傲又洒脱,从不屑于这般谄媚之举,凭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污名?”
   活泼的猴子抓耳挠腮,急得蹦蹦跳跳,语气满是无奈:“我更是无辜!我们猴子生性灵动,偶尔性子急躁一些,本是天性使然,可人类自己遇到事情沉不住气、急不可耐,偏偏要说人‘猴急猴急’,把急躁的标签贴在我们身上,我们的性子,何时成了形容人类急躁的代名词,这根本挨不上边啊!”
   话音刚落,黄狗又想起一桩委屈,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还有还有,人类把那些为恶势力效劳、充当帮凶的人,说成是‘狗腿子’‘走狗’,我堂堂狗类,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只会守护正义、追随真心待我们的主人,我的腿生来就是为了奔跑、守护,与那些助纣为虐的行径毫无关系,凭什么要把这般贬义的称呼和我的腿绑在一起!”
   猛虎再次沉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人们还把那些外貌和善、内心却严厉凶狠的人,说成是‘笑面虎’,说这类人表面温和,实则和我一样凶猛。我们老虎向来性情直爽,喜怒形于色,捕猎、生存皆是光明正大,从不懂得什么假意微笑,何时做过这般口蜜腹剑的事,人类的虚伪,反倒要我们来背锅!”
   趴在树叶上的小虫,微微挪动着身子,细弱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我体型微小,一生只知安心觅食、安稳度日,从不参与是非纷争,可人类把那些自己胸无主张、随声附和他人的人,说成是‘应声虫’。我们从来不会刻意迎合谁,更不会没有主见地附和他人,这般称呼,实在是太冤枉了!”
   一旁的变色龙缓缓变换着身上的颜色,从树叶的翠绿慢慢变成泥土的浅褐,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心酸:“我们本就是弱小的爬虫,为了在残酷的自然界生存下去,为了躲避天敌的侵害,才不得不根据四周环境改变自身肤色,这是我们弱势群体求生的唯一办法,是无奈之举。可人类却把那些善于随机应变、甚至趋炎附势的人,说成是变色龙,把所有的贬义都加在我们身上,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何曾有过人类那般复杂的心思与算计?”
   温顺的绵羊低着头,柔软的羊毛随风晃动,声音软糯又悲凉:“我们一生温顺,与世无争,吃的是青草,奉献的是羊毛,可人类却把那些代人受过、平白替人承担罪责的人,说成是‘替罪羊’。更让我们心寒的是,人类杀死我们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什么所谓的罪证,我们的温顺,反倒成了被随意欺凌、随意定义的理由,这般不公,让我们无处诉说。”
   蹲在溪边石头上的青蛙,呱呱叫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解:“还有‘井底之蛙’这个说法,人类总把那些没有见识、眼界狭窄的人,归为井底之蛙。可他们不想想,那困住青蛙的井底,本就是他们人类亲手挖出来的,我们被困在方寸之间,不是因为我们眼界狭小,而是被环境所困,凭什么把这份狭隘,归咎于我们?”
   黄狗越说越气愤,再次补充道:“人们还把那些没有依靠、无处投奔的人,说成是‘丧家犬’,我们狗类向来独立坚韧,就算没有人类所谓的家,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人类实在是太过自作多情,我们从来不需要他们施舍的家,更不想被这样带着鄙夷的称呼定义!”
   青蛇也再次开口,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不满:“人类中那些强横无赖、称霸一方的人,被说成是‘地头蛇’,可我们蛇类向来各自安居,彼此友好相处,从不主动霸道行事,从不争抢地盘、欺压同类,远没有人类那般蛮横霸道,这般标签,我们绝不接受!”
   议论的声浪顺着风,吹到了溪边的浅滩,一群身披鳞甲的生灵,正扒着水草,竖着耳朵听着岸上的议论,随即纷纷跃出水面,加入了控诉的行列。
   小鱼首先跃出水面,甩着尾巴,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语气愤愤不平:“我们一辈子在水里游来游去,清清白白,只寻一口水草、几粒浮游生物果腹,从未主动招惹过谁。可人类自己贪得无厌、欲壑难填,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过度索取、破坏生态,偏偏说人‘鱼鳖之患’,好像我们天生就是灾祸的代名词。我们不过是求一口水吃,凭什么要背上贪婪的骂名?”
   老鳖慢悠悠地浮出水面,驮着坚硬的背甲,眼神平静却透着委屈,声音不紧不慢:“小鱼说得没错。我们一生沉稳,在淤泥里修养生息,遇敌便缩头自保,从不主动惹事。可人类自己做事优柔寡断、拖泥带水,遇事推诿、犹豫不决,反倒说人‘缩头乌龟’,把这般懦弱的标签扣在我们头上。我们缩头,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何曾像人那么蛮横霸道、推卸责任?”
   大虾举着两只大钳子,在石头缝里气得直蹦,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你们都别怨了!我才是最无辜的。人们把那些横行霸道、不讲道理、欺软怕硬的人,说成是‘横行乡里的虾蟹’。我们横着走,是水的流向决定的,是天性使然,什么时候变成了蛮横无理的象征?更过分的是,人们把自己目光短浅、见识浅薄,说成是‘鼠目寸光’,却把那些眼界狭窄、只看眼前蝇头小利的人,骂成是‘井底之虾’,这口恶气我们实在咽不下!”
   螃蟹挥舞着八条腿,横着身子凑过来,钳子敲得石头当当响,语气激动:“没错!大虾太对了!人类把那些替人出头、性格刚烈、敢作敢当的人,说成是‘虾兵蟹将’,好像我们就该任人驱使、毫无主见。我们螃蟹一生硬壳护身,横行自保,那是我们的生存智慧,什么时候成了人类眼中的炮灰?还有,人们把自己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翻脸无情,说成是‘卸磨杀驴’,转头却把那些被抛弃、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人,骂成是‘落汤螃蟹’,我们在水里活得堂堂正正,凭什么要形容这般狼狈不堪的境地?”
   水生家族的加入,让这场控诉的声浪更高。它们和陆地上的生灵们一样,从未主动招惹人类,只是遵循着自然的天性,在各自的领地安稳度日,却被人类强行贴上了无数莫须有的标签。
   就在这时,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从林间传来,一群禽类扑扇着翅膀,落在草地边缘,加入了这场控诉。
   最先开口的是通体乌黑的乌鸦,它落在一根枯树枝上,黑羽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没有半分平日被人嫌弃的狼狈,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你们都在说人类的不是,可我们乌鸦,才是被人类误解最深的!”
   乌鸦的话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谁都知道,人类总说“乌鸦嘴”,把预示坏事、说中坏结果的人称作乌鸦嘴,连带着这黑羽生灵也被贴上“不吉利”的标签,连路人见了都要挥手驱赶。可乌鸦自己清楚,它们不过是食腐为生,清理林间的腐肉败叶、动物残骸,维持着生态的干净平衡,何曾主动招过谁?
   “我们天天在林子里转悠,啄食腐虫、清理败枝,哪一样不是帮着大地打扫卫生?”乌鸦抖了抖翅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可人类倒好,自己遇上倒霉事,偏偏怪我们这张‘乌鸦嘴’。我们不过是听见了风声、闻到了腐肉的味道,凭什么要替人类的不幸背锅?更可笑的是,有人自己做了亏心事,见了我们就打,说什么‘乌鸦落头,没灾有愁’,简直是蛮不讲理!我们明明是大自然的清道夫,却被当成了不祥的象征,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冤的事吗?”

共 9514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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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生灵之语,照见文字的敬畏之心​ 天亮寓言故事的《动物聚诉:文字里的偏见与自省》,以一场别开生面的 “生灵控诉大会”,谱写了一曲饱含哲思与温度的生命赞歌。​ 作者凭借超凡想象力,赋予陆、水、空各类生灵言说权利。长耳毛驴刨土甩耳,灰毛沾满尘土却眼神满是不甘 —— 它满心困惑:“我拉磨驮货从无懈怠,人类自己糊涂,为何要让我背‘蠢驴’的骂名?” 这份付出不被认可的愤懑在心底翻涌;黑羽乌鸦梗颈振翅,油亮羽毛泛着哑光,黑眸透着倔强 —— 它暗自琢磨:“我清理腐肉守护生态,凭什么被视作不祥?人类的倒霉与我何干?” 满心委屈无处宣泄;青壳鱼蟹挥钳跃水,硬甲泛着水光、鳞甲紧绷,目光灼灼 —— 它反复思索:“横行是天性而非霸道,人类为何总要曲解我们的生存方式?” 这份不被理解的憋屈让它急于辩驳。这些外貌、神态与具体内心活动的交织,解构了人类习以为常的偏见表达,字字铿锵、引人共情。​ 作品更可贵处,从 “控诉” 升华为 “自省”。采风文人的羞愧反思与 “生灵无罪,偏见才是原罪” 的箴言,直指人类认知盲区。特此推荐,愿读者读懂生命平等,创作者铭记:笔下有乾坤,字间有温度,唯有心怀敬畏,方能让文字温润世间。​【丁香编辑:杏花雨】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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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杏花雨        2026-04-18 17:04:50
  太喜欢这篇寓言作品的视角了!作者没有居高临下,而是真正站在生灵的立场,让它们的心声字字铿锵。外貌、神态、心理描写层层递进,既生动又深刻,读完满是对文字与生命的敬畏。
2 楼        文友:杏花雨        2026-04-18 17:06:47
  作者的笔力惊艳!把 “文字偏见” ,用一场生灵大会写得鲜活又好懂。毛驴的愤懑、乌鸦的委屈、鱼蟹的憋屈,每个细节都戳中人心,既有趣又引人深思,不愧是佳作!
3 楼        文友:天亮故事        2026-04-18 18:59:33
  动物聚诉:文字里的偏见与自省(终章补完)
  
   作者:作家许子行
  
   不远处,一只布谷鸟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委屈:“斑鸠说得太对了!我们布谷鸟,每年春天都在林间啼叫‘布谷布谷’,一声声提醒人们春耕播种,不误农时。可人类自己忘了农时、荒废田地,反倒说人‘布谷声中,荒疏田园’,把我们的啼鸣当成警示,却不怪自己的懒惰。更可笑的是,人们把那些只会抱怨、只会提醒却不付诸行动的人,说成是‘布谷鸟’,可我们明明是在尽自己的本分,何曾像人类那般,只会指责却不亲手做事?”
  
   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从草丛里蹦出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愤懑,小爪子扒拉着地上的草叶,急得连连点头:“我们麻雀才是最憋屈的!我们整日在田间地头、屋檐树下啄食谷粒和虫蚁,从不糟蹋庄稼,也从不主动惊扰人类。可人类自己浪费粮食、肆意挥霍,转头就说人‘麻雀贪食’;把那些心胸狭隘、斤斤计较的人,骂成‘小肚鸡肠’,硬生生把我们的天性安上贬义的标签。还有人说我们‘麻雀乱飞,扰乱人心’,不过是我们天性活泼些,凭什么要被这般诋毁?我们不过是想在林间寻一口吃食,安稳度日,何曾招惹过人类?”
  
   一只盘旋在半空的老鹰,陡然俯冲而下,落在一块青石上,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翅膀收拢,声音低沉却带着怒火:“你们这些小禽,都算轻的。我们老鹰,一生翱翔天际,俯瞰山林,捕猎只为果腹,守护领地只为生存,向来光明磊落。可人类自己目光短浅、没有长远规划,反倒说人‘鼠目寸光’;把那些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人,说成是‘鹰视狼顾’,好像我们天生就该和恶人同流。我们在高空看得远,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族群、寻觅食物,何曾像人类那般,算计勾连、为非作歹?”
  
   最后,一只秃鹫从崖壁振翅飞来,落在枯枝上,棕褐色的羽毛沾着些许林间尘土,却坦然地开口:“老鹰兄说得没错。我们秃鹫,和乌鸦一样,是大自然的‘清道夫’,以腐肉为食,清理林间的动物残骸、腐烂植被,维持着生态的干净平衡。可人类自己乱扔垃圾、污染环境、肆意破坏自然,反倒说我们‘秃鹫附骨,阴魂不散’。我们不过是遵循自然法则,做着净化环境的事,何曾像人类那般,制造垃圾、糟蹋家园?人们见了我们就躲,说我们‘晦气’,可没有我们,这林间早就腐臭不堪,人类的自私,反倒要我们来背骂名,实在寒心!”
  
   禽类们的控诉落下,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每一位生灵的耳畔。陆地上的动物们纷纷附和,水中的鱼鳖虾蟹也连连点头,一时间,林间满是“我们冤枉”“凭什么如此”的愤懑声浪,层层叠叠,直冲云霄。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所有生灵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林间那棵老槐树——那里,正躲着几位采风的文人,将方才的每一句控诉、每一声叹息,都听得一字不落。
  
   最先回过神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扶着树干,脚步踉跄了一下,眼中满是羞愧与反思。身旁的年轻文人,也攥紧了手中的笔,笔尖悬在纸页上,迟迟不敢落下。
  
   “原来……原来我们错了这么久。”老者声音沙哑,缓缓开口,“总以为用动物比喻人性,是写作的巧思,是文字的妙处,却从未想过,这些比喻从来都不是客观的写照,而是我们带着偏见,强行强加给生灵的枷锁。”
  
   年轻文人垂首叹息:“我们总自诩‘万物灵长’,站在制高点上定义一切,却忘了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天性与尊严。我们把自身的贪婪、懒惰、自私、短视,全都藏在‘蠢驴’‘笨猪’‘乌鸦嘴’这些词语里,让无辜的生灵替我们背负骂名,这实在是太过自私与偏颇。”
  
   另一位文人缓缓起身,望着林间那群静静伫立的生灵,声音沉重:“乌鸦是清道夫,不是不祥;斑鸠只是寻窝,从未强占;布谷鸟只为提醒,毫无过错。我们用偏见定义生灵,用文字宣泄恶意,却忘了,文字本该是温柔的、客观的,是用来敬畏生命、记录美好的,而非抹黑生灵、宣泄私怨。”
  
   此刻,林间的生灵们也望着躲在树后的文人,目光从愤懑渐渐转为平和。乌鸦抖了抖黑羽,轻声道:“我们并非要责怪什么,只是希望往后的人,提笔写文时,能多一份斟酌,多一份敬畏。生灵无罪,偏见才是原罪。”
  
   凤凰轻轻颔首,尾羽在风中轻扬:“文字是有温度的,也是有重量的。莫让偏见伤了生灵,莫让文字失了本心。”
  
   风再次吹过,带走了林间的愤懑,留下了声声反思。几位文人深深鞠躬,对着生灵们郑重致歉:“多谢诸位生灵提点,往后执笔,定当字字谨慎,心怀敬畏,绝不再让偏见与误解,玷污了文字,伤害了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夕阳的余晖洒遍密林,将草木、生灵与文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场“生灵控诉大会”,最终以文人的自省落下帷幕。
  
   而那篇记录着生灵心声的文稿,也成了后世文人提笔写作的警钟:于无声处听惊雷,用词需谨慎,作家当自省。 莫让文字的偏见,伤了无辜的生灵;莫让写作的初心,失了对生命的敬畏。文字当如清泉,温润世间万物,而非如利刃,割裂每一份纯粹与尊严。
平顶山市作家协会会员,金华市作家协会会员
4 楼        文友:天亮故事        2026-04-18 19:04:27
  动物聚诉:文字里的偏见与自省(终章补完)
  
   作者:天亮故事
  
   不远处,一只布谷鸟扑扇着翅膀飞过来,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委屈:“斑鸠说得太对了!我们布谷鸟,每年春天都在林间啼叫‘布谷布谷’,一声声提醒人们春耕播种,不误农时。可人类自己忘了农时、荒废田地,反倒说人‘布谷声中,荒疏田园’,把我们的啼鸣当成警示,却不怪自己的懒惰。更可笑的是,人们把那些只会抱怨、只会提醒却不付诸行动的人,说成是‘布谷鸟’,可我们明明是在尽自己的本分,何曾像人类那般,只会指责却不亲手做事?”
  
   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从草丛里蹦出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愤懑,小爪子扒拉着地上的草叶,急得连连点头:“我们麻雀才是最憋屈的!我们整日在田间地头、屋檐树下啄食谷粒和虫蚁,从不糟蹋庄稼,也从不主动惊扰人类。可人类自己浪费粮食、肆意挥霍,转头就说人‘麻雀贪食’;把那些心胸狭隘、斤斤计较的人,骂成‘小肚鸡肠’,硬生生把我们的天性安上贬义的标签。还有人说我们‘麻雀乱飞,扰乱人心’,不过是我们天性活泼些,凭什么要被这般诋毁?我们不过是想在林间寻一口吃食,安稳度日,何曾招惹过人类?”
  
   一只盘旋在半空的老鹰,陡然俯冲而下,落在一块青石上,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翅膀收拢,声音低沉却带着怒火:“你们这些小禽,都算轻的。我们老鹰,一生翱翔天际,俯瞰山林,捕猎只为果腹,守护领地只为生存,向来光明磊落。可人类自己目光短浅、没有长远规划,反倒说人‘鼠目寸光’;把那些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人,说成是‘鹰视狼顾’,好像我们天生就该和恶人同流。我们在高空看得远,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族群、寻觅食物,何曾像人类那般,算计勾连、为非作歹?”
  
   最后,一只秃鹫从崖壁振翅飞来,落在枯枝上,棕褐色的羽毛沾着些许林间尘土,却坦然地开口:“老鹰兄说得没错。我们秃鹫,和乌鸦一样,是大自然的‘清道夫’,以腐肉为食,清理林间的动物残骸、腐烂植被,维持着生态的干净平衡。可人类自己乱扔垃圾、污染环境、肆意破坏自然,反倒说我们‘秃鹫附骨,阴魂不散’。我们不过是遵循自然法则,做着净化环境的事,何曾像人类那般,制造垃圾、糟蹋家园?人们见了我们就躲,说我们‘晦气’,可没有我们,这林间早就腐臭不堪,人类的自私,反倒要我们来背骂名,实在寒心!”
  
   禽类们的控诉落下,林间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每一位生灵的耳畔。陆地上的动物们纷纷附和,水中的鱼鳖虾蟹也连连点头,一时间,林间满是“我们冤枉”“凭什么如此”的愤懑声浪,层层叠叠,直冲云霄。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所有生灵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林间那棵老槐树——那里,正躲着几位采风的文人,将方才的每一句控诉、每一声叹息,都听得一字不落。
  
   最先回过神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扶着树干,脚步踉跄了一下,眼中满是羞愧与反思。身旁的年轻文人,也攥紧了手中的笔,笔尖悬在纸页上,迟迟不敢落下。
  
   “原来……原来我们错了这么久。”老者声音沙哑,缓缓开口,“总以为用动物比喻人性,是写作的巧思,是文字的妙处,却从未想过,这些比喻从来都不是客观的写照,而是我们带着偏见,强行强加给生灵的枷锁。”
  
   年轻文人垂首叹息:“我们总自诩‘万物灵长’,站在制高点上定义一切,却忘了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天性与尊严。我们把自身的贪婪、懒惰、自私、短视,全都藏在‘蠢驴’‘笨猪’‘乌鸦嘴’这些词语里,让无辜的生灵替我们背负骂名,这实在是太过自私与偏颇。”
  
   另一位文人缓缓起身,望着林间那群静静伫立的生灵,声音沉重:“乌鸦是清道夫,不是不祥;斑鸠只是寻窝,从未强占;布谷鸟只为提醒,毫无过错。我们用偏见定义生灵,用文字宣泄恶意,却忘了,文字本该是温柔的、客观的,是用来敬畏生命、记录美好的,而非抹黑生灵、宣泄私怨。”
  
   此刻,林间的生灵们也望着躲在树后的文人,目光从愤懑渐渐转为平和。乌鸦抖了抖黑羽,轻声道:“我们并非要责怪什么,只是希望往后的人,提笔写文时,能多一份斟酌,多一份敬畏。生灵无罪,偏见才是原罪。”
  
   凤凰轻轻颔首,尾羽在风中轻扬:“文字是有温度的,也是有重量的。莫让偏见伤了生灵,莫让文字失了本心。”
  
   风再次吹过,带走了林间的愤懑,留下了声声反思。几位文人深深鞠躬,对着生灵们郑重致歉:“多谢诸位生灵提点,往后执笔,定当字字谨慎,心怀敬畏,绝不再让偏见与误解,玷污了文字,伤害了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夕阳的余晖洒遍密林,将草木、生灵与文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场“生灵控诉大会”,最终以文人的自省落下帷幕。
  
   而那篇记录着生灵心声的文稿,也成了后世文人提笔写作的警钟:于无声处听惊雷,用词需谨慎,作家当自省。 莫让文字的偏见,伤了无辜的生灵;莫让写作的初心,失了对生命的敬畏。文字当如清泉,温润世间万物,而非如利刃,割裂每一份纯粹与尊严。
平顶山市作家协会会员,金华市作家协会会员
5 楼        文友:闰土        2026-04-18 20:41:26
  己复制粘贴上了。
回复5 楼        文友:天亮故事        2026-04-18 20:53:38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是用手机写的文章,文字过长,操作失误,现在完整了。谢谢??????
6 楼        文友:天亮故事        2026-04-18 21:05:27
  编辑您好!这次真是多亏您帮忙,把我那篇文章的结尾补上了。手机操作手忙脚乱,漏了两千多字,本来还挺发愁的,您一下就帮我解决了。特别感谢您费心,辛苦啦!
平顶山市作家协会会员,金华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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