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无关(随笔)
村里飞来一只鸟,原来没见过,嘴巴是黄色的,身上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叫声也好听,清脆响亮,像电视里唱的那些南方小曲,听不懂但悦耳。
村里原来只有麻雀、乌鸦、喜鹊,后来喜鹊也少了,有时好多天都看不到一只。麻雀倒是不少,每天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乌鸦比麻雀叫声少一些,可每次开口都被人嫌弃。自从来了那只小鸟,人们的审美标准也提高了,觉得麻雀更吵了乌鸦更烦了。人们谈论对象也从家长里短变成了小鸟,评价它的靓丽羽毛、悦耳叫声。每天人们闲来无事都会仰着头,听着小鸟婉转动听的叫声,目光也追随着小鸟停落着的那根枝头,每个人都因为自己能谈论小鸟,脸上不自觉的洋溢着满足、幸福。
有一天人们听不到小鸟叫声,也寻觅不到它的身影,小鸟不见了。人们又开始谈论,谈论小鸟为啥不见了,谈论小鸟的声音、羽毛。过了许久小鸟还是没有出现,人们不再谈论小鸟,又开始了家长里短的聊天。过了几年人们有些遗忘了小鸟的叫声,小鸟的羽毛也记得模糊不清了。又过了许多年,人们不再记得小鸟,只记得每天叽叽喳喳的麻雀和叫声不太多的乌鸦。
城市里,一条细窄的街道两边开着好几家小吃店和奶茶店,店铺门口来来往往围了不少人。这时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在马路中间停下,驾驶员不停向两边店铺张望。后方车辆被截停,开始不停按喇叭,同时从后方和对向马路各种小轿车、电动车、自行车如流水般涌过来,很快就挤满了狭窄的街道。
黑色小轿车车门突然打开,驾驶员下来直奔路边小吃店,看都没看一眼后面按喇叭的车辆,好像没听到后面车辆催促,不大功夫路上被堵成一锅粥。各种电动车、自行车、行人见缝插针,不停的在各种车辆之间穿来穿去。
驾驶员从小吃店里出来,看着拥堵的马路,没说话也没上车,只顾用手里的竹签扎起另一只手里捧着的一次性纸碗里的小吃,不停塞进自己嘴巴。路上各种喇叭声、埋怨声开始此起彼伏,黑色小轿车前面后面挤满了各种车辆,密集的连行人都过不去,人们纷纷相互指责,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指责造成这一切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小轿车驾驶人在不慌不忙吃完手里的东西后,又转身进入旁边一家奶茶店。一会出来时,嘴里含着吸管,吮吸着手里握着的奶茶。他看着马路上越堵越远的车辆和不停争吵的人群,脸上竟然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好像是路旁看热闹的行人,这里的拥堵与自己无关。
待手里奶茶喝完,又摇晃了一下杯子,确认杯空后随手扔在地上。打了一个饱嗝后不紧不慢的来到车前,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边按喇叭边向前移动。拥堵的路面慢慢开始流动起来,渐渐流动越来越快。又过了一会,马路开始恢复正常,好像刚才一切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