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特殊的绑架(小说)
特殊的绑架
江州电视台欢笑一刻节目的主播人张笑天的作息时间表与众不同。因为他几个节目的播放时间都在夜晚,所以后半夜与上午是他的睡眠时间,下午是他的采访、制作以及为节目播放作准备的时间,只有晚上才必须去电视台上班。
这天下午,张笑天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里说:“喂!你是张笑天吗?”
“我是。你是谁?”他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妻子邓婷在我手里。”对方说。
“别开玩笑!”他不经意地一笑,就想挂掉电话。
“别挂电话!不信,给你的妻子打个电话试试。”对方又说。
“好吧。”他说着就挂掉这个电话,开始拨打妻子的电话。但他一连拨打了几次电话,妻子的手机都是关机,没有人接。
“别打了,你妻子在我这里,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那男人又打电话来说。
紧接着手机里果然响起他妻子的呼叫声:“快来救我!我被绑架了。快来……”但只呼喊了二句,就被对方掐断了。
“这是我妻子的声音吗?”他仍有一点将信将疑。
“我还可以发一段她的录像给你看看。”对方又说。
片刻以后,对方果然又发来了一幅录像。录像中,他的妻子低垂着头,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录像虽有一点模糊,但可以确认那真是自己的妻子。
张笑天再也无法淡定了,连忙问:“你要干什么?”
“限你在二小时内拿一百万元来续人。记住,千万不要报警。交钱的地点届时我会通知你。”对方说。
“可是,我一时去哪里凑一百万元钱?”他说。
“那是你的事。到时候不交钱,我就会撕票。”那人说着就关了电话。
张笑天脑子里“轰”的一声,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怎么办?怎么办?报警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妻子在人家手里,他可不敢拿妻子的性命去冒险。筹钱吧,他与妻子虽是双职工,但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两三千元,这些年辛辛苦苦积聚起来的一笔存款,又都缴了购房款,一时又去哪里筹集这么一笔巨款?
正当他在苦苦思索,毫无良策之时,他一直未曾关上的电视机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名警察的形象……
一道亮光忽然在他的脑中一闪:猎神!不错,就是猎神。只有猎神能救他的妻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给猎神何钊打了求救的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猎神何钊就来到了张笑天的家中。
何钊听了张笑天的叙述以后,又拿起他的手机,打开信息栏,将那人发来的录像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蹙眉思索起来。他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要怎样才能抓捕罪犯,安全地救出人质呢?
“是通过与绑匪通话,锁定其电话位置,将他抓捕?不,不,这种方法太过陈旧,罪犯不会与你通话很久,让你有时间去锁定他的位置。
“还是要张笑天送去赎金,在交换时将绑匪抓捕?不,不,这种方法也太过陈旧,罪犯往往不会亲自露面,而是指定你把赎金放置在某一个地方,然后巧妙地将它取走。
“然而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但他也只思索了片刻,就又舒展双眉,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地对张笑天说:“别急,别急!让我先打个电话与那人商量商量再说。”说罢,他就拿起手机打开免提,拨通了绑匪的电话。
“喂!钱准备好了吗?”手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何钊说。
“什么,开玩笑?你是谁?”他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就此而止,停止演戏了。”何钊说。
“谁在演戏?告诉张笑天,只有一个小时三十五分钟了。到时候他不交钱,我就会撕票。”他说。
“撕票吗?”何钊不觉笑了,说,“张笑天的妻子并不在你的手里,你撕个什么票?”
“不在我手里?笑话!你凭什么这样说?”对方略略迟疑了一下,才说。
“首先,张笑天的妻子邓婷如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用她的手机,而要用你的?这很容易暴露你自己。”何钊说。
“她的手机没电了。”他说。
“其次,你在为她拍录像时,为什么不让她讲话,而要把她的呼叫与录像分开发过来?说话时看不到人,看到的人又不说话。这不符合绑匪行事的方式。”何钊又说。
“这……”对方一时语塞。
“于是。”何钊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我便给邓婷的单位发了一封短信,问邓婷是否在上班,她的手机为什么总是关机?对方回信说,邓婷正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会议要求所有的与会者都要关掉手机。”
“何钊,你真不愧是一位名符其实的神探!”对方忽然如此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何钊?”何钊问。
“除你之外,谁还能有这么神,一下子就侦破了我这个案子。”他说。
“说说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何钊说。
“当然是为了报复。”他说。
“报复?他得罪了你吗?”何钊问。
“当然。你看过他主持的欢笑一刻节目吗?”他问。
“没有。对那些庸俗搞笑的节目,我既不感兴趣,也没有时间去看。”何钊回答说。
“为了提高他的那一个栏目的收视率,他经常冒充公安人员,随机敲开一些居民家的门,向他们报告一些他们的亲人遭绑架、出车祸等等的虚假的坏消息,趁机用身上暗藏的摄像机将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拍下来,放进他的节目里,用以制造噱头,逗引观众大笑……”他说。
“可是我随后都向他们说明了真像,并且赠送给他们一些小礼物,表示我的歉意呀。”张笑天插嘴说道。
“但这能弥补你给他们造成的伤害吗?”他说。
“我的妻子就是一个受害者。”过了一会儿,他这才继续对何钊说,“那一天,趁我不在,他就冒充公安人员来到我家,骗我妻子说,我不幸遭遇车祸,受了重伤,已经送到医院抢救去了。我妻子信以为真,吓得晕了过去。后来虽经解释,消除了误会,但我妻子的心情却一直无法得以恢复,一连许多天天天都做噩梦,梦见我惨遭车祸,被汽车辗死。”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个圈套……”何钊说。
“是的。我要他也尝一尝被人欺骗,真以为亲人遭遇灾难时的感受。”他说。
“还有两件事,要请你解释一下:那就是张笑天他妻子的呼喊与录像?”何钊说。
“这很简单。我会口技,模仿女人呼叫两句,不是什么难事。”他说。
“那么,那些录像呢?”何钊又问。
“那也简单。张笑天的妻子长相一般,找一个面貌有一点像她的女子,拍摄几张捆绑在椅子上的录像,也并非难事。”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