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丁香】我爱我的家乡(散文)
我爱我的家乡,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的一根柴棍、一个土疙瘩、一片树叶,就连猫啊、狗啊这些小生灵,我都十分珍惜和喜爱。家乡的云烟,更是我心中最美的画卷。想起它,那彩色的画页如潺潺流水,滋润着我的心田。
常言道:“树老归根,人老思家。”这话一点不假,一般情况下人过六十,思念家乡的情就更浓了,不说吃得好坏,在故乡喝一口凉水都是幸福的。
我家乡在六盘山余脉乔山脚下,依山傍水,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全国享有盛名的冀东水泥厂就建在此。我家乡盛产苹果,因温差大、气候湿润而闻名全国,并销往香港、澳门,还出口国外。由村民们自发办起的苹果市场,延续了三十多年,旺季时一年销售苹果和其他果子达一百多万公斤,真正打出了苹果市场的名声。
我的家乡,是一块风水宝地,这里盛产小麦,大到成片地块,小到沟边塄头的零星田地,都是农人的命脉,是农人的心肝宝贝,产出的麦粒饱满筋道,被面粉厂高价收购。
不知为何,家乡人特别爱土地,爱村庄的一草一木,爱房前屋后的果树,哪怕是一棵正在开花的小杏树,或是一棵未挂果的核桃树,人们都喜乐乐地看着,乐在其中。
回想我儿时,村外有一道很大的城壕,宽约三米,深四五米,据老一辈人讲,当年人们取这里的土,筑起一道城墙,并在城墙四角建炮楼,美其名曰是炮楼,其实是瞭望哨,那时社会秩序混乱,土匪横行,是为了守护村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那时我们一群孩子,把这深深长长的沟壑叫作“城壕”。春天我们在城壕里挖野菜,夏天夜晚拿上手电去捉蝎子,秋天采摘大人们种的蓖麻,还常用土块、瓦片砸半崖上的酸枣,摘酸枣叶喂竹笼里的蚂蚱。尤其冬天落雪后,我们几个伙伴在中间画一条线,在两边打雪仗,玩得多么开心,多么惬意。
城壕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灭的印象,玩得最尽兴时,我们常常不顾一切打闹,不一会儿又重归于好。
一次玩耍,我至今记忆犹新。那天我们六个孩子,我是他们的“头儿”,分成两组,用土块互相追逐嬉闹,不知谁用了一片小瓦片,不偏不倚地打到对方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可把我们吓坏了。正当我们慌乱时,有人告诉了我父亲,父亲原以为我受了伤,一看不是我,赶忙领着那个孩子去了医疗站,我们其余几个孩子都被吓跑了。
从此,我们再也不敢去那城壕里玩耍了。
后来,破四旧,立四新,城墙被拆除,城壕也被填平。之后村上划分庄基地,未填平的地段,谁家分到宅基地,谁家就拉土填补。一溜城壕,变成了十多家院落,家家盖起了新房,那道城壕便永远留在记忆中,一去不复返了。
时光一分分从身边溜走,门前的土槐树又长高了许多,村口那棵被称作镇宅之宝的百年皂角树,也一年比一年长得旺盛,树上结的皂角也比往年更多,为家乡平添了一道风景线。人们的生活也比过去好了许多,家乡的面貌变了,真的变了。
让农民富起来的是党的政策,为农民铺路搭桥的是政府,富裕农民的是产业。我的家乡,真正实现了脱贫致富,眼前的一幕幕美景,让人难以置信,却又真切实在。
街道铺成了水泥路,村连村的公路如蛛网般四通八达,串联起一道道风景线,又把家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连在一起,将家乡的画卷融入其中,如缓缓展开,令人目不暇接。
说实话,家乡的那片蓝天,是我心中最美的梦。不论我走多远,对家乡的思念总萦绕在心中。蓝天的白云、村头美景都刻在心底,更点燃了我心中的一团团烈火。
记得那年我被招工到一家部队办的砖厂上班,待遇优厚,食宿俱佳。干了半年,我不由得想家了,想念父母,更思念家乡的美景。那年“五一”放假,砖厂负责人让我值班看门,我没有答应,他又提出一天给我三天工资,我推脱说家里有事。过后我默默念叨,别说三天,就算一天给十天工资,我也要回家待上几天,那是我的家乡,更是生我养我的故乡。
父亲当年栽种门前杏树时说:“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几十年过去,这句话我依旧铭记于心。
后来我在乡镇企业上班,经常外出推销产品,宝鸡、西宁、兰州等十多个城市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可再繁华、再热闹的地方我都不喜欢,在外待上一二十天,最长不过一个月,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在单位或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前几年,农村掀起进城买房热潮,尤其在县城买房成了风气。有些人手头并不宽裕,也要贷款在城里购置房产,大多是为了方便工作与孩子上学。我儿子也在城里买了房,要接我和老伴同住,我实在不习惯城里生活,每次去住三五天便回来了。
有一年,老伴在城里,儿子、儿媳和小孙女让我去城里过年。我本不愿去,儿子大年三十一大早便开车回来接我。我没办法,贴好大门对联,又去祖坟祭拜辞别后,才恋恋不舍地坐车离开。
过完年,儿子让我过完正月十五再回去,可我在城里住不惯。即便春节期间儿子带我四处游玩,我的心依旧留在家乡。儿子收假上班后,我跟老伴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坐长途车回了家。儿子回来不见我,问过他母亲后,得知我回去了。以后便跟好友打趣道:“我爸在我这里,就跟当年厂里出差一样,待不长时间就急着回家了。”
人老了就容易念旧,怀念家乡,怀念家里的一草一木。说句实在话,就算谁送我金马驹,用八抬大轿接我去城里,我都不去。有朋友曾玩笑说我是“穷酸守旧命”,不会享福,说真的这福我还真不会享,我就爱在家里吃苜蓿菜、吃野菜。城里的大鱼大肉在好再香,我都没有兴趣,我只爱我的家乡。
正因对家乡满怀深情,有着说不完的眷恋,那年我写下回忆家乡的文章,发到江山文学丁香社团后,在复审中被评为精品,留言众多,也让我愈发深爱这片土地。
家乡是我的根,我从骨子里热爱它,它是我一生最最眷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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