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很生活的春日游(散文)
生活中最能缓解想念的方法是什么?
那就直接见一面吧!
女儿的爷爷来龙泉快一个月了,因女儿一直工作着,爷爷想见孙女的心思就被搁置了。其实孙女也是念着爷爷的,考虑爷爷年龄大,腿脚也不那么方便,在家里已推荐了几家不太远且适合老年人吃食玩耍的地方。
今晨起来,发现天不那么晴热,恰好我们都休息,就电话邀约了爷爷去三圣乡的一家饭店吃新疆特色的饭菜。
接到爷爷就直接驱车前往饭店,到了饭店,发现饭店的整个装饰很“新疆”,墙面、地面、窗帘、餐桌、座椅、餐具都极富新疆特色。用餐时间尚早,一位穿着民族服饰的“小姐姐”的引导我们参观了整个饭店,二楼包间,其中一间偏重女性聚会的包间让我颇感兴趣,忍不住打听了一下,“小姐姐”介绍:这个包间偏欧式,适合几个闺蜜在此喝喝茶、聊聊天、说些体己话,房间内有较齐全的化妆品,妆淡了还可在此间补补妆;还有一些民族服饰挂在墙角,据介绍也可试穿。
参观游览回到用餐区,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新疆特色大盘鸡、玫瑰花馕,烧羊蹄,烤羊肉、牛肉串、手抓饭、手工酸奶。一一品尝,味道都较正宗,想到“小姐姐”开始介绍说过饭店的厨师和烧烤师都是新疆过来的正宗新疆菜师傅,果不其然,当然做的菜是正宗的。
品尝了美食,本计划在三圣乡花市逛逛,此时恰是正午,太阳高昂地爬到空中,空气都是热的,加上此时是游玩高峰时段,车流如织。一合计,索性驱车离开这热热闹闹又热热热的地方,向山而行。
在龙泉,好处就是离城不远,向山也较近,就这样,我们去见山,山总是宁静而包容的。
女儿又寻得一好去处,说去喝茶。到达后,见场地外公路边停满了汽车,场地内人潮涌动,询问了商家,被告知没有位置了。
由于老人走路颇费力气,我们悠悠闲闲着又往前行,行到一山脊处,听见喇叭在循环播放着:“矿泉水、冰淇淋、凉粉、凉面、抄手、喝茶、打麻将!”
我们把车停到那叫唤着的喇叭下方的公路旁。我上去询问老板,是否可以只喝茶,收费情况。见到的老板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男子,黑黑的脸,个头不算特别高,微胖的身材。他告诉我可以去二楼喝茶,我说有老人,不上二楼,他说那就在坝子里或前面那个小型儿童游乐区内,我看着这里蔷薇花正热烈地盛开,儿童区内有2个搭着凉蓬的地方摆着桌子、椅子,向远看是清晰地山峦,还不错。就确定在此歇歇,喝喝茶,赏花看山。见我确定要喝茶,男老板扭头向后“XX,快出来泡茶”,“哦,要得”,随着这一声应和,一位个头不高,精瘦的女士。我走到车旁,接上老人,选择了其中一个凉蓬去坐,那位女老板见我们扶着老人上来的,连忙说:“老年人啊,我给换个牢实地圈椅”,她随即转身,把她冰柜旁她刚坐着的藤椅端来,换给老人坐下,然后又招呼我们一一坐下,不一会儿,男老板甪托盘端来茶杯、茶壶,给我倒上绿茶。
这期间,女老板和我们唠起家常,听她说着,我大致明白这个地方是她侄女在2019年左右租下做农家乐,长租二十年,租金当时也是在“较高价位”,刚租下花费不少资金装修,生意也比较红火,后面由于没有亲力亲为地管理,生意也就不那么好了,于前年歇业,有几个月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去年把在重庆做工的他们请过来代为照看房子。两口子也是歇不下来的人,在附近生意人和过路人的一些指导和建议下,开始卖水卖冰淇淋卖茶水等。
女老板甚是善谈,言语也极真切,她说“我们都是农民岀生的,能做点、能挣点是一点,我们老头有退休工资却不多,我没有退休工资,做一点,挣点生活费。”
我平日不太善于与陌生人聊天,今天却与这位女士相谈甚欢,毫无违和。或许,是这山、这花、远处微微拂来的风,还有不那么烈温温的阳光,让我们的心都是温和易坦诚的。
在征得两位老板的同意,我还到二楼、三楼转了转,从房间的布局、装修风格,可以看岀,当时做这个农家乐的主人是费了心思的,颇具一些文化气息,二楼几个房间墙上都有书格,放了一些书,我看见有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就拿到下面,翻看了几页。两位老板见我拿书下来,都颇为紧张,女老板说“你是看看吗?要还回去哟!我们帮她们看房子,如果东西少了,会引来猜疑,以为我们在这里怎么样怎么样了。”男老板说“要还回去!”我本就是打算读一会儿就还回去的,听到我肯定“还回去”的回答,两位紧张的表情一下就缓和下来。女老板说:“之前有来喝茶的让我卖书给他,又不是我的书,那不可能卖的。“我明白她的想法,顺着她的说法点了点头。
女老板给我讲她在重庆做工的情况,到这里后开始做小生意,又在房子周边种了菜,有成都的老年人坐地铁都来买他们种的菜,今年种了四季豆、豇豆、茄子、辣椒等等,可由于修地铁站,虽然有公交车接拨,似还是不如曾经方便,今年上山买菜的也少了好些。
我们就这样拉拉杂杂地摆谈着,女儿和她爷爷也在互动着,爷爷让孙女和他拍照,女儿就和爷爷自拍,镜头里,平日不喜言笑的爷爷满笑容灿烂,开心地把脸伸到镜头里,眼里有慈祥、有欢喜。
山被绿色覆盖着,花儿娇而媚地开放着,我们看着山色,赏着花朵,聊着生活,时间在这日常中一带而过。
时至下午5点,我们准备下山,与老板结账,女老板说:“天还早呢,再坐坐!”我们说:“也差不多了,回了!”
结账时,见冰柜边有一小堆韭菜,宽叶嫩绿,让老板称了一斤卖给我们,价格也合适,女老板又拉着我见了她种韭菜地,就在院坝前面,一丛丛韭菜又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与山的青绿融在一起。
我们驱车走时,男老板正在坝边开锄一块新地,他弯着腰,一锄一锄地翻地,土在他一锄一锄下翻露岀黄黄的本色。
下山,带老人吃了小碗菜,送老人回姐姐家时,女儿爷爷对我说:“把今天的照片发给我!”
我应承下来,是必须要发的。
这一天,很生活,很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