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梦中的雀山(散文)
我的身后是一座山,对于它而言,我不过小小一人。对于我而言,它永远呼唤着我漂流不止的灵魂。我的梦里有一座山,我又一次梦见我回到了我的雀山。突然发觉我已许久未见雀山,回忆如潮水将我送至山前。
我怀着一颗被风淹没的心,时隔多年,沉重的脚步再次踏上这山路。如果我用空间顺序来讲,山脚的兰花、鸡冠花、凤尾花说不上锦织团簇,也显出一番天公造极。它们有的平栽在草丛中,有的倚着参天柳树肆意疯长,有的各色交杂相配,如姥姥家的花棉被。我的雀山当还有山间的一条河川,川流不息,双鲤腾飞。叶片自会顺着雀河流向山下。雀山从不会丑陋而让人嫌弃,就凭它拥有最辽阔的情怀,不会让我站在高巅也庞然若失。雀山山巅听风声,原来风也会哀鸣,万物也会落寞。
我这雀山却依仍包容着住在山上的人们,雀山上的人们喜欢分散而居。东一家,西一家,他们的邻居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雀山的风。当腊月的风扣响他们的柴门时,聪明的人们就会知道要出门了。我在镇上见到的雀山上的人,他们往往都是在购置生活用品,不见得他们闲转的,我有时也会想,为什么他们这样封闭?使劲想却也想不出个道理来。大抵是习惯吧,在这块土地上,我们自始至终都望着别处。雀山上有一家人还把坟修在门口,每次我都躲着走。时光变迁,那家人越来越老,坟包越来越矮,木质的墓碑也污迹斑斑。当天下雨时,我想我该回去了,要告别雀山。此时童山濯濯,细雨蒙蒙,恰有一人对此地依依不舍。
不知我怎么了?或许我中了幻术,迷迷蒙蒙中,我来到了一处我从未来过的雀山空地。准确来说,此地之中还有一雀。此雀当真如凤凰一样,似九天玄鸟又似凤育鸟雏。莫不是我正巧见了雀山山神,山神将降大任于是我也?我的思绪飘离了。正如我近日一直的迷茫一般。雀山的叶组成雀鸟的羽尾,雀山的河装点雀鸟的眼。似乎人的居住使这雀鸟有了人性,它竟开口讲人话了。
雀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我无视了它的第一个问题,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说:“我有一些心事。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雀说:“不知我可否冒昧一问是怎样的心事?让你来到了自己的心境?”我说:“我的心里总有一块地。需要阳光,需要土壤,需要山川,需要花鸟,需要一位勤劳的人来种植我的心花。可还不等我耕植这一块土地,我就失去了一切能赋予这块土地以鲜活生命力的养料。”雀说:“我想我理解你了。不必在意,凡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时机未到,不是不到。我祝愿你于这虚无缥缈雀山之中。”而我又不知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迷迷蒙蒙中我清醒过来,回想着在我心中的雀山。
我的心中有一座雀山,雀山上有一神雀,它神秘莫测,又美丽烂漫。我总想游山寻雀,寻一处芳华,寻到一个答案,寻找一个真理。可何处无山?雀山却不好寻。我赞美着它的包容,却昭然若揭我茫然且无所适从的心。是否又能在这山水中找到活着的意义,来剖开我多年未解的疑惑。以至心不必淹没在大漠中死亡,让艺术也不只是单一的悲鸣呐喊,效仿着先人寄情于山水。如萧翼赚兰亭,秦皇寻长生,盼我能找到我的雀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