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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丁香·小蝴蝶】人生札记(五)


作者:ws004787 举人,3392.9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02发表时间:2026-05-11 00:34:26
摘要:2026年4月17号  故乡,今天是旧历初一,一早我便更加虔诚的烧香拜佛,希望我们平平安安的,度过难关。

2026年4月17号  故乡
   今天是旧历初一,一早我便更加虔诚的烧香拜佛,希望我们平平安安的,度过难关。
   玉溪清晨的空气,清新中带着一丝凉意,我穿着棉衣棉裤,坐在餐桌边喝咖啡,听着门口环卫工人扫地的刷刷声,还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深切的感到:活着真的很美好!
   遥远的一切,梦和你在一起,重回到悠悠故里。
   我的家乡在文山德厚,原来的名字叫洒戛竜,1930年因德行厚重而更名德厚,父亲的老家是德厚的,父亲是老师,母亲是文山城里的。
   父亲曾经是文山州委秘书,后面也在过农垦局,马关健康农场。
   母亲是马关商业局会计。
   我的大哥就是在健康农场出生的,后面曾任过文山县残联主席。
   我二哥是在文山出生的,故名为文。三哥和我都是在德厚出生的。
   母亲后来说,其实生了三哥后,就不打算再生孩子了,所以三哥的名字叫华,后面又生了我,又改成了男孩子的名字民。
   就因为这个民字,我常常会被误认为是男人。
   有次去医院挂号报了姓名后,医生说性别呢?我指着自己说:女!
   二哥是文山商业食品厂会计,做得一手好账,认真,严谨是他的一贯作风。以致于后来,二哥二嫂组织的麻将娱乐小队,基本都是二哥对账,我的黑色小高跟皮鞋就是二哥给我10块钱买的。
   1983年我参加工作,工资18元,加上边疆补贴8元,一共26元。那个时候的10块钱,堪比现在的半个月的工资了。
   二哥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家庭生活中,都是一位踏踏实实,努力肯干的人。
   有次我和儿子聊到他和之前的女朋友吵架,也就是我孙女的母亲小欢时,儿子说,吵架是因为我二哥的女儿何霞结婚,而我儿子因为找不到地址,我二哥打完电话,就一直在家里等着我儿子他们。
   而小欢却慢吞吞的化妆,换衣服,已经快六点了,儿子就发火了,说一直让他二舅等着。
   我说你是对的,因为二舅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他是说一不二的人。
   何霞,我的侄女,因前夫出轨,后面离婚了,离婚后她的女儿随我二哥二嫂生活。
   几年后何霞另嫁他人,又生了一个女儿。
   后面嫁的这个男子家在昆明,开车的。人到是长得很帅。
   就在去年,他们的第二个女儿出生了。            
   因为何霞之前就心脏不好,就在她女儿刚刚三个月的时候的一天,她骑着电动车去看医生,去的时候,我二嫂问她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她说:妈,没得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没想到此去便是天人永隔!
   后面二嫂和我几次说到当时的情景,开始我们都哭得泣不成声,后面再说时直接就是欲哭无泪了。
   欲哭无泪,或许是因为泪已流干,亦或者是慢慢的已经接受了厮人已去的现实。
   而此时的我,依然感到悲伤,我几次忍住了即将滑落的泪水,而颈椎却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我是不能悲伤的,因为每次伤感我的颈椎就会疼,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再次提到何霞离世,二嫂用一副看似淡然的语气说:没事了,她先去认着位置等我们去!
   想想也是,人生百年,有谁永远活在世上?
   后面我渐渐看到二嫂开始拍抖音,开始抽时间和她的朋友们出去活动了。
   其实我还是很佩服二嫂的坚强的。
   因为我压根就不敢想象,假如是我,我又该如何面对这无常的人生?
   儿子N次入狱,就已经让我分裂了,因为我时常感觉不到自己的真实存在。
   或许应对了那句物极必反的成语。
   三嫂曾经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我这种境界。
   三哥说:也对,跳出三丈之外看事物!
   我当然不语,因为他们又怎能知道,他们的这个妹妹的一生,是经历了多少次非难还活着。
   就像小区的曾姐,还有小欢的母亲说的,如果她们遇到我这样的事,她们要去死了。
   而我知道,人格解体的人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看着自己去经历一切变故,并且会看到后面要发生的事,甚至台词,动作,着装。
   二嫂说她经常哭,二哥让她不要哭,因为她哭,二哥也会跟着哭。
   二嫂说,怎么可能不哭,三十多年的母女,有事没事就咕噜咕噜聊天的人,突然间就走了,从此人世间,再也没有何霞了,再也没有人说:妈,我去上班了!
   何霞离世后,她的小女儿的抚养自然落到了我二哥二嫂身上。二女儿被她爷爷奶奶接到昆明去上幼儿园。
   而二哥是只有一条腿的人,他的另一条腿,听说是去接大孙女的时候,出了车祸截肢,当时他背上还背着孙子。
   二哥就是这样一个有求必应,想要把家护个周全的人。
   而今他们带着这个小婴儿,已经六十五岁的人了,每天都要用婴儿车把孙女从三楼一步一梯的挪下来二楼。
   二哥他们的房子一楼租出去开了面馆,重庆小面,就是这面馆的招牌字。
   二楼用做麻将娱乐室,打两块钱的麻将玩,这样的目的就是,每天都有人来陪二哥玩。
   二嫂每天的任务,就是要把大孙女整了送到学校。那段时间病毒流感,二嫂带着大孙女时常往返于医院。
   每当这时,只要我在,我便去帮二哥把孩子抱下来二楼。
   而那时候我也因肝脓肿,糖尿病刚刚出院,身体尚未恢复,因为打胰岛素的缘故,突然发胖至少30斤,爬楼梯都费力,但是我还是咬着牙把孩子抱到二楼。
   “文革”期间,因父亲是农民革命军军长,派性斗争严重,一次对方来抄我家,二哥就带着我跑去家对面的粮管所猪圈那里躲着。
   二哥后来说,他当时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踢我家的门,当时我们都还很小,我最多有4岁,二哥8岁左右。
   找不到我父亲后,便在我家门上粘了对联,上联是:想当初跟随催张折李耀武扬威,下联是:到如今云云等,因时间久远,我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有些事我还是有点印象,有一次半夜下着雨,母亲背着我,牵着戴着笋叶篾帽的三哥去乐西躲避。
   还有一次是母亲背着我去沙沟里跪着,帮人洗尸体。
   我的父亲被人用钉着钉子的皮鞋击打头部,也至于父亲晚年,都还能看到当初钉子留下的疤痕。
   母亲说他们在健康农场的时候,天气非常热,父亲干活回来,想着能喝一口米汤就舒服了。
   当父亲去到食堂,却发现一点米汤都没有了。于是父亲说:米汤是不是被牛喝完了!
   就这样,父亲就着拉去批斗了一场。
   因为这个问题,父亲想不通,半夜去到河边,准备跳河自杀,后面母亲追上去,把父亲拉了回来。
   接着父亲就带着母亲和两个哥哥回了老家德厚当了农民。
   虽然说是当了农民,我家却是没有田地的。
   后面落实政策后,我们又转成了居民,并且问我父母是否愿意回原来的单位农垦局上班,
   父亲想到现在已经是有四个娃娃的人了,家也在德厚,就还是回去教书吧。父亲在去农垦局之前就当过老师。
   父亲平反后,又回去学校做了教师。
   在一次教师开会的时候,王国武老师向我父亲道歉,他当时打过我父亲。
   父亲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国武老师是我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有一次我肚子疼,他把我背回家,交给了我母亲。
   遗憾的是,二哥在一次去接孙女时出了车祸,意外截肢。
   那个时候,我在文山恒昊上班,恒昊的销量特别好,我天天都在加班放证,每天回家都已经是精疲力尽。
   而我的儿子被判入狱,背负债务的我身无分文,看到二嫂发的朋友圈,我十分无奈,那种心酸,直接无法用语言形容。
   而母亲的老家本来是文山古木街的,五岁那年,一家人搬到了文山,母亲说,当时是步行来的文山,她背上还背着一个咸菜罐。
   长得浓眉大眼的外公,早年间是国民党军官,娶有二房,二房生有一女,我们叫来七孃。
   儿时我并不知道其中缘故,后面听父亲说才知道其中缘由,我外婆名下生有六个子女,所以二婆的女儿就排行老七。只是解放后,外公便断了其来往,儿女们到也时有联系。
   在我的记忆中,外公一直都是坐在堂屋里打银器。每到假期时,我都会去外公家住,每次去到,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喊一声:外公!
   而此时的外公便会折过头来,取下已经滑落在鼻子上的老花镜,笑意满颜的回我一声:小民来啦!
   如此之举,是母亲一而再再而三教导的结果。母亲总是说,见门就要喊人,不要让你几个舅舅说我怎么教的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而我们几姊妹喜欢去外公家的原因,就是外公家生活一直都比较好,顿顿有肉吃,外婆每顿都会蒸一碗腊肉,那个咸香味至今都难以忘怀。
   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外公每周都会去买一只鸡来吃。
   那个时候我的老祖还活着,时常看到她躺在躺椅上。
   晚上有时候我会和外婆睡在一起,静静听着堂屋的老式吊钟,规律的钟摆声让人很快入眠。
   母亲说,她满周岁的时候的礼物,用马驮了几跺。
   她上学的时候,穿的是阴单式帘布的旗袍,结婚时外公给她的嫁妆,蚊帐勾和筷子都是银子打造的,箱子也是真皮的。
   真皮箱子我们到是见过的,一大一小两只。
   每到春节,母亲回去文山拜年回来,都会带着外公给她的压岁钱回来,偶有听说,都是两三百,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外公离世。
   母亲古木街的老家我也去过,只记得是青砖碧瓦和木头的结构,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还摆放着石头雕刻出来的大浴盆,母亲指着那个大石盆说,她的耳朵聋,就是小时候在这个盆里洗澡时进了水,后面发炎聋了的。
   还听母亲说,其实这条街都是她家的,因为这个事,解放后,我们喊叔公的那一位便被镇压了。
   后面三个舅舅继承了外公的手艺,都各自开了金银首饰店。
   而今的文山钱记珠宝,中国黄金,便是我的表弟,我四舅的儿子经营的。
               
   1983年春节,我还未满17岁,还在德厚中心学校补习。
   大年初一一早,家乡的风俗习惯便是穿上新衣服,出去到处走走。
   我的新衣服是一套银灰色的西装,裤子是微喇叭裤,里面我配了一件自己做的,菊红色的圆领打底衫。
   喇叭裤在八十年代是比较流行的一种裤型,再配上了一双黑色高跟鞋。
   我和同学的姐姐小香姐一起走到德厚大桥那里,偎着桥栏,看着潺潺流过的河水。 
   河水清澈见底,河里有着形状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或呈青色,或呈灰色,亦或是无法用颜色描绘的杂色。
   而不远处群山环绕,抬眼望去,呈现的是一犹如睡美人的环山。
   中间是一片片宛如琉璃的梯田,因还未到栽种季节,田水被微风拂过,如千丝麦浪,一波接着一波翻滚致眼前。
   突然听到小香姐说话,我回头一看,见是两个年轻帅哥,因为我小一些,所以我不认识面前的两个男子。
   我目送着和小香姐打过招呼,而后离去的两个男子,猛然间其中一个男子折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我竟然有一种被电击中的感觉。
   这是一个五官俊朗,长着一双大且非常漂亮眼睛的男人,皮肤呈古铜色。
   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双额发热。
   后面才听小香姐说,这个男子名叫柏老二,另外一个叫柏全。
   因为是寒假期间,我有大把的时间和他们在一起玩,大家一起去朋友家打扑克牌,一起去爬乐西村背后的白塔山,山上有好多年代久远的,人工雕刻的小塔。
   而柏老二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着我,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心里总会想起他。
   而他的父亲的妹妹,他的老姨家就住在我家前面,仅隔着一条5米左右宽的小沟,沟水是经大龙村方向流下来的,我们都是去这条河里洗衣服。
   柏老二总会间就出现在沟的那一边喊着:小妹,小妹!
   而这时候我总是很害羞,赶紧跑回家里。
   这是我的初恋,让我情窦初开的男子。
   后面的日子,我每天都是盼着天快黑下来,这样子我就可以去和柏老二约会了。
   我们经常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的大桥,也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桥上见面,他会拉着我的手,再顺着河边往下寨学校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他便唱江水悠悠泪长流。
   也致于往后的日子,只要怀念起曾经的我们,我便唱这首歌。
   他父亲是转运站的,母亲和我父亲是一个学校的老师。
   因为他家弟兄多,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当时除了他大哥工作不在家,其他弟弟妹妹都还在读书,他的弟弟柏老三和我是同班同学。
   因为房子不够住,他便住在下寨学校的宿舍楼里。
   要去到学校,必须要经过一座独木桥,而这时,他便拉着我的手牵我过去。
   他住二楼,院子里有一大棵夜来香。
   我们相恋的季节正值夏季,夜来香开的正旺,而我也刚好穿了那个时候流行的百褶裙。
   而他也亲吻过我的脸。
   多年以后刘若英的歌曲《后来》,也正是我和他经历的写照。
   月光如泻的夜晚,我们也去村头的地边坐着,他唱歌给我听,《踏浪》便是那时他喜欢唱的歌。
   因为当时我还在学校补习,而我们教室的左边望出去,大慨一点五公里左右的地方便是下寨,而柏老二家就在村口,他们家人在门口走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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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古历初一的焚香祈福,牵出跨越半世纪的故乡记忆。这篇文字以质朴笔触,铺展文山德厚的家族往事与个人沉浮:地名从 “洒戛竜” 到 “德厚” 的变迁,承载先辈德行;文革时期的颠沛、父辈的坚守,交织着一代人的苦难与荣光;兄妹轨迹、初恋遗憾、职场坎坷,构成立体的生命图景。​ 文字饱含真情:二哥的担当、二嫂的坚韧、外公的温情,以及亲人离世的伤痛,皆在细节中尽显。作者以 “民” 为名的错位、历经磨难仍向阳而生的韧性,让个人命运与时代浪潮相映。腊肉香、吊钟声、夜来花香,《江水悠悠泪长流》的歌声,既是个人记忆碎片,亦是时代集体回响。读之动容,更让人在悲欢离合中,读懂生命的厚重与坚韧。(丁香编辑:杏花雨)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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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杏花雨        2026-05-11 00:35:29
  半世纪的时光被娓娓道来,地名的变迁、时代的印记、个人的悲欢,交织成一幅鲜活的生命画卷。感谢分享这般真挚的人生记忆!
2 楼        文友:杏花雨        2026-05-11 00:36:30
  文字里藏着最深厚的情感,从青涩初恋到岁月沧桑,从家族往事到生命韧性,每一段叙述都让人共情,愿往后岁岁安康,温暖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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