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信纸上的空白(外二首)
◎信纸上的空白
当风从窗口滑过,我试图抓住它的一丝身躯
可手中依旧是空的,多不出哪怕一克的重量
风还在用敲响窗棂的声音,证明它的存在
可我试图抓住风的手,却握紧成一片空白
和风一样,夜晚的星星,也是无力的
它再努力放出的光芒,哪怕像针反复刺穿
也终究划不破黑夜的一角
在我眼里,风和光表面上看是虚幻的
但却是有灵魂的
就像我展开在眼前的信纸上的文字
我能体会,落笔时每一个字的醒目
更体验出空白处的沉重。我知道
所有的纸面都不可被文字覆盖
就像我每次在梦底呼唤出你的名字
都会在文字里,细数着岁月的年轮
更会在每一个空白处,激起生命的交响
或许,只能从被文字挤压和残存的信纸空白处
才能捕捞起几帧过去的剪影
◎沉默的目光
夜晚里想你的目光,是沉默的,也是坚硬的
和目光一起,我放任思念攀登上
夜晚中那颗最远的星星。此时
我能体会到风吹过时的寒冷
还有那轮遥不可及的月亮
依然在慢慢细数着往事的沉沦
是的,我多么希望你此刻也在那颗星星上
哪怕只是留下一闪而逝的身影
就足以能够刻满心怀,而且
也让我的想象,从此在身体里长出春天的颜色
我不知道,能否可以将月光收入目光之中
因为,那些无法停滞的心跳
还有无法留住的时间,还在静谧的夜空中
发出一阵阵洪亮的脉搏撞击血管的声音
那些记起的多年往事,此时也如星光一般
全都落在沉默的目光中,也落在因铺满文字
而变得跳跃的信纸上。此时,多么希望
所有的文字都顷刻间变成你的模样
不需要等待,哪怕只是脑海里你的每一次转身
都会让我的目光凝冻,并且停滞百年
只有,当我俯身的时候才会发现
所有的文字,还带着如同体温一样的热度
记录着在指间缝隙中,一点点漏走的人间烟火
◎文字中的光芒
信纸上,所有的文字都罗列在一个方阵中
看起来,它们离纸的边缘很近,也很远
此时,无论是月光、星光,还是灯光
当还未触及这页纸时,纸的颜色和夜一样
都是黑色的,姿态也是安静和沉睡的
只有当光照射时,每一个文字就像鲜活了
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因为在光影中
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这种文字想要从信纸上
挣脱和剥离时,所带来的切割和阵痛
我始终坚信,每一个文字的本体
都曾经住进过一缕光芒。光线离信纸越来越高
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
它们最终卸下了那份仅有的孤独
当最后一缕光从信纸上消失时
我终于明白,其实所有的文字
都在用全部的,并且是划破心扉的光芒
无限放大着一种思念的尺度
也努力缩小着我与你的距离
在我眼里,文字和信纸之间,就如同
我和你之间一样,其实就隔着一层浅浅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