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蝴蝶】等待着她第二个第三个耳光(小说)
今夜捧着《十月》杂志寄来的样书《茶马古道》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一切笼罩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我在这儿等周静有个穿着裙的姑娘刚走到街边给我一种错觉,我差点迎上前给她一个拥抱.幸好对面开来一辆小车打亮灯光.不然......一种穿越时光的牵绊,脱离红尘束缚的自由和洒脱。此刻这灯光一照,我顿感茕茕孑立于天地间的空旷。
等了近一小时,她来了,“怎么才来?”我问:“有点累”她说.:“因为今天的工作排得太满。”她看我一眼又说:“上级来检查工作.赵局长要我作陪。”周静遍身酒气差点把我熏倒.也许是因为上级领导爱喝酒,所以......一周没见周静,仿佛经历了四季,寒冷紧随着炎热,和煦拥抱着清凉。自然,心情也如同原野,空空荡荡,等到她来才又感到满满当当。
我把那样书给她让她分享.她翻了几页:“走!去河边喝茶。”她挽着我到了“越香茶楼。”
刚坐下,不由地,想起了那年与她相遇的春光,就像我书中描绘的那样:“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春风和煦、大地消融”,走在湿漉漉的茶马古道上,我俩手挽手,脚步轻盈很多。田里溢出的绿色,荡漾眼眸的油菜花的金黄!周静哼着歌儿.飘向天空,印在我心里.
两年前的三月,春风挑起她的的秋裙,柔柔的抚摸她眉梢。细雨呢喃,田野的风景,却比不上周静的美,可以说,这远近闻名的五宪乡打卡地,不如周静在这儿一站,站成一首永远读不尽的美丽的诗篇.雨丝渐渐密集,穿过田野,走过鱼池,周静弓下腰看鱼儿摆动.清亮的鱼池映着周静的倒影。
一辆宝马小车开来“周静,走,我带你去桌山”王强从车上下来。“要去,我俩人也去。”周静指着我说.
不知拐了多少弯,山路两边已是丰茂的水草,周静告诉我,往年雨水丰盈期,这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俗称“水上公路”。因为小溪水常常漫上公路而得名。去年干旱,龙苍沟水位线下降,因而露出了河床。还说这里是丹顶鹤的栖息地,果然,一群丹顶鹤如翩翩欲飞,看起来很是壮观。
王强见周静同我谈得非常投机,心有些慌乱.我怕出车祸,叫周静坐在副驾驶与王强紧靠.不然.......王强好像有心事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幸好路边村庄在卖竹笋,周静叫王强停下说:这是他最喜欢吃的“荆竹笋”,只有这个季节,这个地方才有,味道鲜嫩清香可口,所以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购买。我在饭店里倒是吃过这种笋,类似鸡肉,味道鲜美……
王强瞪我一眼,我看得出,他在嫉恨我。其实这并非怪我,应怪“狗日的文学。”它不该把我同周静连在一起。周静与我相识相知是常在一起喝着清茶谈文学搞创作,而王强是想用金钱征服周静,周静喜不喜欢我,我无所谓.爱情这东西勉强是不行的.夜色渐渐温柔,暖暖的灯光将白日的喧嚣慢慢抚平。桌前这盏灯,两杯清茶不与路灯争辉,却自成一方小小天地,容我卸下一身疲惫,暂别琐碎与匆忙。人的心境,或许原本就如四季流转,不必强求它时时明媚,空阔时自有清宁,满溢时亦藏温柔。我再次试探周静.:"我已下岗,靠拉三轮过曰子,王强是“土豪有电站,有矿山。”
风掠过小桌,茶水起了波纹,河边黄莲树捎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意,似在提醒,寒冬终会远去,昏黄也总会停歇。那些被天气耽搁的生机,那些被忙碌悄悄藏起的欢喜,或许正在拥抱她的路上“神经病!你烦死人,开口一个钱,闭口一个钱。今晚你约我来就谈这些。”她说完,把我给她那本样书往我头上“砰”的一砸.起身跑到河边。
我想,等真正的春光漫过枝头,等暖风拂过河边,我定要循着心中的古道,再赴一场春暖花开。那时,我会步履轻盈,眉眼温柔,将人间烟火,慢慢走成诗行。我双手抓着周静肩说:“我错了,罪该万死,死了喂狗,狗都不吃。”她转过身拍的给我一记耳光.我一跑,“站住!”她又大叫一声.我忍着痛,摸着发烫的脸,双脚发抖,等待着她第二个,第三个耳光光临。
此刻,她又跑在我先前站的路灯下,且守这一盏路灯,安享这片刻清宁,静待着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