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午夜指尖舞(散文诗·外一首)
◎午夜指尖舞
午夜,我的指尖在跳舞。针扎一样,冰刺一样,火链一样。但是我的指尖依旧在跳舞
天上的仙子,从天空,从月宫飞出,她们向我飞来。当她到达我的位置,才看到她们月仙身上的仙衣已被刺成一缕缕、一片片,飞扬起来,就像飞絮,就像炸裂的羽毛,这才忽然感觉到,我处的位置有多么的艰险与困境
但是,我没有停下我的指尖舞蹈。依旧在跳舞,指尖在挖掘,不断地挖掘着,挖掘着,一车车金黄,那是稻谷;一车车翠绿,那是树木;一车车雪白,那是棉花;一车车银色,那是月光
这些年,始终有天使赶来马车,一车车将它们运出去,运出去,越过丛丛山岭,越过条条山岗,越过冰川,越过雪山,越过草地,越过无法跨越的天堑,是天使们把它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饥饿的人们啊,他们羸弱的身体有了一车车金黄的稻谷,开始丰腴起来,那些土地那些荒山有了一车车绿色的树木,它们开始也变得丰衣丰茂起来
啊,那些月光啊。送给了多少人满怀希望的人,再也不觉得寒冷
那么指尖,开始流血的指尖,开始掏空的指尖,开始枯萎的指尖。终有一天,挖掘挖掘,不断挖掘的指尖,被挖空了。
仙子,终有一天发现指尖就要空了,他们用银线将指尖网起来,想将它救回到天空中
可是指尖倔强地扎了下去,融化在他曾经挖掘的地方
竟然开出一朵光彩璀璨午夜金色花来
◎指尖夜舞
这些年,他一直陪伴着我
他只看见我的身体一天天憔悴,一天天虚弱。但他没有看到我的指尖,他没有发现我的指尖在跳舞。
因为每一次我都是在午夜,指尖跳舞,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一直陪伴着我
我不想连累他,我烦托天使给他引来一位美丽的姑娘,让他们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于是我对他说,去给我采一只仙草吧,那仙草就在一座大山上,我指着东方
天使将那位美丽的姑娘,安排在那条路上,让他们偶遇,让他们成双
他骑着月光色的白马一路而去
我想他们现在已经幸福的在一起了
安心的我就要离开了,向着他的方向挥挥手吧,做一次告别
没有想到,那月光色的白马回来了,上面只有他自己,他已遍体鳞伤
他已悲伤不已,他说他心里爱的只有我,我多想扑在他的怀里,可我没有
我倔强的扎进我的身下挖掘的地方,而他也随之与我融化在了一起,开出了一朵并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