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晓荷】悠悠乡土情 淳淳民俗风(随笔)
从小在两当县城长大的我,喜欢农村的乡土气息,喜欢夜幕降临时的袅袅炊烟,住过农村的土坯房,睡过农村的土炕,喝过农村的罐罐茶,看过一道道山梁沟壑,走过山涧的沟沟卡卡,看惯那赶牛犁地的老农,熟悉那扬鞭赶羊的放羊娃。这里的一草一木是那样亲,这里的山山水水是那样的近,这里的民风更是那样的自然和谐、朴实无华。
土坯房是过去两当农村随处可见的土木结构房子,也是那个时代农村的标志性建筑。这种房子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完全是用土砌成。就是在盖房子时,先用石块一层层铺设地基,再铺上土夯实,然后再在上面砌墙。砌墙就是先在地基上把3、4米长的夹板用木棒固定好,用铁丝把夹板拧紧,在夹板中间填满厚实的土,用杵子一下一下砸夹板中土,砸实砸紧后,再把夹板取下来,接着在此基础上继续打第二板,不断的重复,一板板、一层层打土墙,一直砌到人字形房顶。两边的山墙架起木匠提前做好的梁,一根根钉上椽子,把编织好的竹把子覆盖在上面,再用拌有麦草或麦麸的泥巴铺设,把一块块瓦块固定,青砖做房脊,用拌有麦麸的泥巴粉墙,有的土坯房墙面刷上白灰,把窗户装成玻璃或做成方格窗棂,用白纸糊或钉上塑料纸。第二种是用杵子先在模具里把土打成一块块的长方形土坯,称之为胡基,把胡基晾干后,一块块砌成的房屋。第三种是祖辈遗留下来老式房屋。这种房屋地基上面先砌几层砖,墙与墙连接的柱子和门窗周围一般是由砖块砌成,其它部分都是土木结构,也就是砖包墙的土坯房。农村的这种土坯房结构简单,大多屋内没有隔墙,灶房、卧室都在整个房屋内,土炕上铺上着席子和被褥。做饭是烧柴的大锅台,来回拉着风匣,砖块或空心砖支着大案板。房屋内有的没有顶棚,有的顶棚用一层竹把子搭建,放置包谷棒子或其他杂物。有的房顶留有天窗,用于屋内排烟。这种土坯房都是土地面,住在里面冬暖夏凉,这也是过去农村人真实生活的写照。
喝罐罐茶是过去两当农村人一个生活习惯,特别是冬天。每天早起,习惯坐在火坑旁,架起干柴,点燃柴草,燃起火坑,在火坑上吊起熏得黑乎乎的茶壶烧水,然后坐在火坑旁,拿起旱烟锅,在旱烟袋里装满一锅,用大拇指压一压,用火柴点燃,一边吧嗒吧嗒的吸着旱烟,一边开始煨罐罐茶。在煨罐罐茶的褐色小罐里抓一撮茶叶,用小茶壶倒上凉水,放到火堆旁慢慢的熬,然后在火坑边烤上几片粑粑馍。罐罐茶很快就烧开了,咕咕的冒着气泡,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拿起,倒进小茶杯里,一次只能倒一点,再倒进凉水继续烧开,这样不断的重复。倒进小茶杯的茶要趁热慢慢的喝,茶味道很酽很苦,一般没喝过的人喝不习惯,但对于他们来说,却觉得很过瘾,一边吃着烤得焦黄的馍馍,一边喝着罐罐茶,一边谝着闲传,再在火坑里烧几个洋芋,很惬意。吃饱喝足后,身上落了一层烟灰,起身拍拍烟灰就上地干活。煨罐罐茶也是一种待客方式。寒冷的冬天在火坑里放上疙瘩柴,把火烧旺,邀请客人围坐在火坑旁烤火、喝罐罐茶。常年火坑烧水,煨罐罐茶,没有专门的烟囱,烟充满着房顶,从房顶椽子的间隙中出去,整个房屋被熏得黑乎乎的。
过去两当农村人喜欢睡土炕,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土炕。冬季农闲时,农户们用包谷核、包谷杆、包谷茬、还有狼牙刺等来烧炕。有的土炕烧炕口设在屋外,有的土炕设在屋内。在屋内烧炕时,从烧炕口出来的烟充满着整个屋子,熏得人直流眼泪。从屋外烧炕时,烟弥漫着在院子里,很呛人。这种土炕盘得大,烧得热。当土炕温度降低只有余温时,感觉又有点冷了,所以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暖着土炕上谝闲传,不时往炕门洞里添把柴火,始终保持着土炕暖和。夏天农村人也喜欢睡土炕,土炕上铺着一层席子,无论白天或晚上,睡在上面很凉爽,也很解乏气,这种土炕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过去两当农村人喜欢吃菜豆腐面片。做菜豆腐之前,把自产的黄豆用水提前泡好后,用石磨磨成豆浆,放入锅里煮开后用浆水汤点卤。把浆水汤一点点均匀地倒入烧开的豆浆中,慢慢地豆浆会凝结成块状,接着就要揉面擀面片了,把擀好的面片下入锅中煮熟,再把凝成块的菜豆腐从锅里舀出来沥尽水,倒进煮熟的面片中搅匀,锅里放一些提前煮熟的洋芋块,就可以舀到碗里吃了,或将块状菜豆腐舀到碗里,调一些蒜辣子,放一些炒好的绿辣子和韭菜,吃起来既清淡,又特别香。这也是招待客人的一种方式,现如今菜豆腐成了农家乐的家常饭。
悠悠乡土情,淳厚民俗风。过去的两当,农村人心灵手巧,他们用竹子或藤条编织背篓、笼子、筐子等,用竹子扎扫把,用高粱秆做笤帚。随着岁月的流逝,农村传统落后的生产生活面貌被美丽乡村所替代,它已成为遥远的过去,也许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我想它会留存在人们的记忆深处,成为一种深厚的历史民俗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