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爱在离别时(随笔) ——观电影《姥姥的外孙》中的亲情
◎电影梗概
《姥姥的外孙》是一部泰国电影,之所以看这部电影是源于在《给阿嬷的情书》中演员——乌萨·萨梅坎姆,听说她饰演这部电影的姥姥,影片成为当年暑期档评分最高的影片。
姥姥得了癌症,可是大儿子小儿子都不管她,只有女儿会惦记。可是女儿忙,那么照顾姥姥的责任就交给外孙阿安。可阿安却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青年,每天靠做游戏勉强度日,直到有一天,他的表妹阿梅因为悉心照顾病危的爷爷,爷爷离世后,目睹她获得了爷爷的房产继承权。这给了阿安“启发”,他要去照顾癌症的姥姥,如果能照顾好姥姥,说不定能跟阿梅一样,获得姥姥的房产继承权。他收拾东西,搬到姥姥家,和姥姥一起生活,开始做起他的“全职孝孙”。
但是惦记姥姥房子的人可不止阿安,还有大儿子阿强。阿强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可他自顾自己的小家庭。小儿子索伊是个吊儿郎当的人,嗜赌成性,还时不时地来找母亲要钱,还拿走母亲的东西。影片就这样围绕着姥姥的“房子”,在亲情中悄然展开,而姥姥则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用一种沉默而深沉的方式,完成了对每一个子女和孙辈的爱与交代。阿安也从中明白了,真正的亲情不能靠“照顾”所得,亲情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电影落幕,以姥姥的离世和一场葬礼收场,但阿安的那句“姥姥,你是我心里的第一名”的亲情告白,却久久回荡在每一个观众心中。
这部电影没有太多渲染,也没有多大的技巧,只剩下真挚的情感。
◎人物与情节
阿安是电影的主角,他将一个“真实”的年轻人演绎得很懒散、迷茫,但他却不是“反派”。因为他对亲情比较淡漠,因此他成为了观众情感的入口,以情节慢慢注入他对亲情的转变。
阿安照顾姥姥的日常生活,在朝夕相处之间,渐渐地生出了“真情”。姥姥并不是整天都无事可做,她每天要早起出摊卖粥。比如有一个情节,姥姥凌晨五点就要起来,可她手脚已经不再利索了,她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下楼,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出摊。阿安跟姥姥说,不要出摊了,每天早起不说,还赚不到什么钱。可姥姥坚持出摊,也许忙碌能忘记一个人的孤独感。
姥姥是影片中最复杂,也是最动人的主角。她一生都在为家、为孩子们付出,可从没有被公平对待过。在她年轻时,父母重男轻女,将大部分遗产留给了哥哥,自己还被包办嫁给了一个赌鬼丈夫。生儿育女后,她靠卖粥独自把三个孩子拉扯大,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坚韧。
有一个情节是姥姥生病需要钱治病,她找到自己的哥哥,希望哥哥能给钱治病,可换来的却是哥哥的冷眼相待,让姥姥找自己孩子要钱。随即下了逐客令,还说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还有另一个情节是,姥姥做化疗时呕吐不止,只有阿安在身边。还有一个细节是姥姥脚上穿着一双阿强送的鞋子,可鞋子根本就不合脚,姥姥却不舍得脱掉,因为是儿子送的。阿安看在眼里,他慢慢地心疼姥姥,心疼她化疗时儿子没来看她,买的鞋都不合脚,根本就是对姥姥的不关心。就这样,阿安和姥姥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慢慢地幡然醒悟,一点一点地被姥姥的孤独、坚韧和沉默的爱所击溃。
大儿子阿强是一个只为小家庭付出的人,直到他也觊觎姥姥的房子时,假意将姥姥接过去和自己生活,他忘记了“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的道理。小儿子则是和好赌之人,隔三差五就来找母亲要钱,全然不顾生病的母亲。有一个情节是姥姥丢了东西,她怀疑是阿安偷拿的,后来查了监控才知道是被小儿子拿走的。
电影有一个让人心酸的情节之一,是有一天晚上,姥姥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像孩子一样哭喊着:“爸爸妈妈,来接我吧,我害怕……”那一刻,她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一个畏惧死亡的老人。阿安听到了姥姥的哭喊声,来安慰姥姥后,直到天亮。
◎情感与主旨
看完《姥姥的外孙》,我心里有一个问题:在亲情与利益之间,人与人之间究竟还剩什么?这部电影没有给出一个“善恶有报”的标准答案。姥姥最终把房子留给了最不争气的小儿子索伊,原因是“他一个人无法生活下去”。
爱不是等价交换,也不是“多劳多得”。爱从来就不是公平的,姥姥的偏心,是因为她看到的是谁更需要、谁更让她放心不下。
我认为电影有三重含义,一是独一无二的“爱”。姥姥虽然把房子给了小儿子索伊,阿安什么也没拿到,可是姥姥给了阿安的“爱”,比如门口的石榴树,就是姥姥为阿安种下的,索伊要去摘,被姥姥制止住,不能摘。还有姥姥每个月都会去银行为阿安存钱,直到离世,整整为阿安存了一百万泰铢,这就是姥姥对阿安的偏爱,而阿安则用这笔钱给姥姥买了那块她生前心心念念的墓地,一个“风水好、漂亮、会让孩子们愿意来”的地方。
二是关于“第一顺位”的思考。“第一顺位”并不是财产的含义,而是无关财产的,更是超越金钱的的牵挂。姥姥从阿安小时候开始,就每个月固定为他存钱,这钱存了姥姥一辈子。姥姥虽然离开了,到她以另一种“爱”温暖了阿安,也影响了阿安,阿安也拿这笔钱为姥姥觅的一处“好房子”。
三是阿安对亲情的转变。阿安自从和姥姥一起生活后,从一个只关心自己,到和姥姥一起相处后,才明白亲情不能用钱衡量,人一但“离别”那就永远也不存在了。而离别并不是爱的终结,是爱的延续。
在电影结尾,姥姥的灵柩正在送往墓地的路上,阿安穿着姥姥买的白衬衫,一路敲着棺材,提醒姥姥路过的每一个地方。我看到这一幕,想起了父亲去世时,也一样需要为父亲喊“过桥了”“过路了”。这场仪式,是在为逝去的亲人做最后一次告别。
这部电影最真实的,就是不靠刻意的煽情,而是让观众看到亲情是在日常中陪伴过,相处过的点滴过往,而这些终究会成为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陪伴就是爱的本身”,这或许是《姥姥的外孙》留给观众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回答吧!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