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云水】一见倾心蛋黄果(散文)
去年三月的一天上午,天气不冷不热,格外舒服,我和妻子从贵阳来到海南三亚过冬。闲来无事,就到离住地不远的水果市场里溜达观望。逛着逛着,无意间看见一水果摊上静静躺着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奶黄鲜艳,宛如一盏盏橘色小暖灯的果子。虽不知其名,却很讨人喜爱。
于是,我快步来到摊前,轻声向摊主询问。摊主是一位年高的老大爷,看上去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听我口音是外地人,就笑着告诉我:“这是蛋黄果。”随后,他又热心地对我说:“这摊上的蛋黄果,是才上市的,刚好熟透,味道醇厚香甜,入口即化,吃过一次,绝对让你忘不了。”听闻大爷的一番话,我二话不说,立马买了几斤。
付过钱款后,我伸手从大爷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水果袋,立马拿起一颗,剥开表皮,轻轻掰开,果肉金黄绵密,像融化的咸蛋黄,咬下一口,粉糯柔软,又带着淡淡的清甜,无一丝汁水,干湿适中,满口温润香甜。就这样,初次相见,我就将这甜甜的暖意铭刻心底。从此,便与这枚外型可爱,温润可口的蛋黄果结下了不解之缘。
不过,没过多久,我还因为对蛋黄果的特性了解不够,闹了个小乌龙。那天清早,我晨跑锻炼回到居地屋里,见茶几果盘里装有几棵青皮蛋黄果,心想这东西应该像有的花一样,会有着不同的色彩,就顺手拿起一颗,撕开生硬的外皮,将青涩的果肉送入嘴中。唉哟,一口下去,味道酸涩寡淡,毫无应有的软糯香甜之感,酸苦难咽,赶忙一口吐掉。
不一会儿,妻子回来了,见我坐在沙发上愁容满面,闷不吭声,急问我发生了啥事。我用手指作茶几上的蛋黄果,没好气回答:“你买的这是什么水果嘛,这般难吃。”妻子好像明白了,忍着笑对我说:“今早去买时,只有这种没大成熟的,摊主说放几天就能成熟。我刚提着水果进屋,楼下田嫂找我办事。谁料你等烧不等煮的,就急着吃嘛。” 听了妻子的话,我赶忙把它端放在通风透气的窗子旁。
静置家中数日后,青硬果子慢慢褪去生涩,一颗颗悄然熟透,果肉变得柔黄软糯,满屋飘香。经历这件事后,我不仅熟知了蛋黄果的特性,还懂得人生同然——生活中难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当身处低谷的时候,千万不要浮躁冲动;要放平心态,踏踏实实稳住脚步,慢慢沉淀自己,静下心踏实努力;只要熬过最难的阶段,生活自然会慢慢圆满,逐渐变好。
几天后,在海南陵水定居的好友李来山听说我来三亚过冬,特意抽空过来坐坐。闲聊时看见家里的蛋黄果,就对我说,他前几年承包了集体的一片荒地,种的全是蛋黄果树。今年雨水均匀,光照充足,挂果密实,只是要晚熟一些。你喜欢吃,待成熟后,就去树上摘,那才叫自然新鲜。——说实话,我早想目睹能结出这奇果的树长成啥样儿。听他一说,赶忙应允。
时隔不久,李来山说话算数,一大早打来电话,说他家蛋黄果成熟了。我和妻子立马乘车赶去,早在路口等候的夫妇俩热情地领着我们来到他家果园林。进园一看,哇,数十亩宽的果园满目金黄,圆润饱满的蛋黄果缀满枝头,沉甸甸压弯了枝条,风一吹,轻轻摆动,好像在向客人招手致意。我一边摘果,一边问老李:“为啥把这水果称叫蛋黄果呢?”老李沉思了一下,一五一十叙摆起了它的来历和传说。
远古时期,在太平洋东岸边的安第斯山峰上,住着一位漂亮的女神,她的职责是守护着山上的草木,不让它们受到侵害。女神洁身自重,忠于职守,从不过问与己无关之事。众神见其貌美,纷纷差人送去贵重礼品,千方百计求得她的爱意。可她冷若冰霜,从不为之动心,将众神拒之门外。
一直以来,主管天地生机的神明库尼拉亚,早就对女神倾慕已久,但他不愿像其它神明那样,干些瞎子点灯——白费蜡的事。决定把自身神力注入一颗金黄饱满的金果,竭力用真心融化冰雪。一天,他见女神坐在山中一棵大榆树下,边梳理长发边凝望天空,灵机一动,化为一颗金黄圆润的奇果,挂在女神头上的树枝上。女神突然见其色泽动人,香气馥郁,立马取下尝之。果肉入口,有如蛋黄之味,香味浓烈。瞬间,心头坚冰顿化,眉眼生暖,终愿交付真心。后来,人们就把这金果称之为蛋黄果。
老李话音未落,他妻子又立马接过话茬,摆起了蛋黄果另一个更为感人的古老传说。古时,我国南方有一个边远偏僻的小山村,村后的大山上,长有一株盆般大的野果树,每年春天盛开一朵朵白花,秋季结出一串串金果。这些果子圆圆鼓鼓的,剥皮后全是暖黄柔软的果肉,好似煮熟的蛋黄,香味浓浓。
有一年秋天,村里一个半大的小孩儿实然发病,先是全身发热,喉干如焚,接着四肢无力,头昏眼花。很快,村里一部分人已像小孩一样,染上了同样的病症。邻村一位懂医的老人闻讯,立马赶到村子,经他仔细诊断,确认人们染上了瘟疫。随即跑去山中,摘下树上金果,洗净拿给患病的村民吃。半日后,一个个患者汗出热退,病情逐渐好转。从此,这棵野果树被当地人们视为山神馈赠的救人“金果”。其实,它就是现今的蛋黄果。
听完蛋黄果古老动人的传说,知晓了诸多养生妙处,我对蛋黄果有了更为全面的认知。它让我明白,世间每一枚平凡的鲜果,都藏着大自然赠予的温柔与善意。打那以后,我对它更加喜爱。
近年来,我每到三亚过冬,就会情不自禁想起满口清甜的蛋黄果,就迫不及待想与它尽早见面。这枚藏着自然滋味,滋养身体的蛋黄果,总是不负我望,岁岁回味,依旧一见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