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星月】辛村遗址发掘始末(随笔)
五月二十四日,我跟随鹤壁市作家协会来到了辛村遗址进行采风,在知名文物专家焦志平的带领下,参观了辛村遗址,从而了解了辛村遗址发掘的前前后后。
淇河,不仅是鹤壁人的母亲河,在她的周边还蕴藏着深厚的历史文明。我们的祖先在这里创造了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留下了大量的历史文化遗产,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辛村遗址。
辛村遗址的发现,充满着传奇色彩,同时也见证了我国被外强欺辱掠夺的不堪回忆的历史。
民国20年,辛村有一个村民叫刘玉,家境贫寒,只有两间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茅草屋。可是这一年夏天,刘玉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别人家在下过大雨之后,家里都泛滥成灾,可是自己的院子里却从来不积水;但是天放晴后,别人家的院子很快就晒干了,而自家的院子却依然很潮湿。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想到难道自己家的院子下面有什么神奇的东西?
这一天晚上,他趁着月色拿起镐头在最潮湿的地方挖了起来,没挖多久,只听到“当啷”一声,镐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在土里扒拉了几下,看到一个像铲子一样的铁疙瘩,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锈。他赶紧接着往下挖,结果又挖出了好几个形状不同的铁疙瘩。
这到底是啥呢?刘玉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挖到宝了。因为三里五村经常有人在地里干活时挖出这些东西,据说还卖了不少钱。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铁疙瘩包了起来,决定明天去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第二天,刘玉拿着这几个铁疙瘩来到了彰德府(现安阳),找到一家古董店,当他拿出那几个铁疙瘩问老板要不要时,店老板仔细看了几遍,眼睛顿时亮了:“要要!大哥,有多少要多少!我保证给你出最高的价格。”
拿着沉甸甸的银元,刘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同时一阵狂笑从心底爆发出来:“这是真的!哈哈哈,老子要发了!”
刘玉回到家,立刻用银元买粮食,为家人购置新衣,同时采买了牛马牲畜以及农具,家具。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加高了院墙,然后一到夜里就趁着夜色带着家人在院子里挖宝贝。
一年过去了,刘玉成了村里的首富,他盖起了高大的洋楼,买了很多地,不过他自家不种,而是雇了很多佃农种植。他和家人每次出门不是坐马车就是骑大马,家里人穿的也是绫罗绸缎,光鲜亮丽。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刘玉一夜暴富不仅让村里人羡慕,也引起了当地的土匪头子扈全禄的注意。扈全禄一听手下人说起刘玉发家的经过,他一下子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挖到宝贝了。
可是刘玉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平时家门紧锁,不让外人进。院子里那个挖掘口还用几只大号水缸盖得严严实实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扈全禄让人把刘玉叫到自己的驻地,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问他挖到什么宝贝了?在哪儿挖的?刘玉自然不能把自己的聚宝盆告诉这个土匪头子,就一直装傻充愣,打迷糊眼。扈全禄也不是好惹的,他直接让手下砍断了刘玉的一条胳膊。刘玉一看这个土匪头子不讲武德,在守财还是保命两者之间他当然选择了后者。
得到信息的扈全禄立马带着手下来到了刘玉家,在一干人等强力挖掘下,果然挖出了很多青铜器。扈全禄兴奋不已,就指挥手下日夜不停地挖掘,很快发现了一个大型的墓葬。
辛村发现古墓的消息顿时传扬开来,不久之后,很多土匪,军阀,盗贼飞蜂拥而至,开始在辛村各处疯狂挖掘,一时间,不仅大量珍贵文物被盗走,古墓也遭到了严重破坏。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的耳中,听了此事,他心中非常愤怒。于是,他给彰德府下了通知,马上派军队保护辛村古墓遗址,并尽快通知有关考古部门前去考察。
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得知此事,立刻派正在安阳殷墟进行发掘工作的郭宝钧前往调查。
郭宝钧,字子衡,河南南阳人,自幼勤奋好学,1922年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回乡办南阳中学。后调至省教育厅任职。1928年开始协助董作宾先生进行首次殷墟考古发掘。1932年,接到上级命令,郭宝钧协同“中国考古学之父”李济,河南博物馆馆长张嘉谋,以及吴金鼎,石璋如,尹达,王湘等后起之秀,开始对辛村墓葬进行第一次发掘。
经过先后四次发掘,共发掘墓葬及车马坑82座,分大型墓8座,中型墓6座,小型墓54座,出土青铜器、玉器、陶器等文物120余箱。郭宝钧先生根据地望、大中型墓葬规模,结合有“卫师”铭文铜器。推测辛村墓葬为西周时期卫国公族墓。
发掘结束后,这些珍贵的文物被送到了相关部门妥善保管起来。可是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日军把战火烧到了中原之地。日军占领鹤壁后,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当他们得知辛村遗址时,立刻带领兵马来到了辛村,把留在这里的珍贵文物哄抢一空。解放战争爆发后,蒋介石逃到台湾,也带走了大量辛村遗址出土文物。而且经过文物贩子们辗转倒卖,有好多件辛村遗址文物流落到了英美等西方国家。
看着那些仿制的文物,看着上面备注的真品被收藏于英国、美国、日本等地时,我的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愤怒,弱国必受欺凌,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1932年的这几次考古发掘,揭开了中国周代科学考古的宏大序幕,是中国考古历史上的里程碑。2016年,考古工作者重启了对辛村遗址的发掘,特别是对制骨作坊,铸铜作坊的发掘,一改之前对其仅为单纯卫国贵族墓地的认知,使其成为“商周时期文化遗存为主题,集卫国王陵区,铸铜作坊区,制骨作坊区,居住区为一体都邑级超大型聚落群,是卫都所在地。”2019年,辛村遗址入选为第9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焦志平说,辛村遗址公园正在筹划中,它将成为淇河沿岸重要的历史文化板块:第一,辛村遗址将与淇河沿线刘庄,大赉店,花窝,石河岸遗址文化工程相促进;第二,与淇河湿地公园、淇水诗苑、文化生态岛、淇水樱花,淇奥翠境生态工程相互补;第三,其豫北文物整理基地与会展中心、鹿台阁、文博会馆等共同构建淇河沿线标志性场馆。
淇河,滋养了一方热土,浸润了一座城市,而辛村遗址,则让我们见证了几千年之前的璀璨文化,并为我们悠久的历史文化而感到深深的自豪和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