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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晓荷】周韧秋在舟中的故事(散文)


作者:心梦王水 举人,3526.02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49发表时间:2026-06-07 11:44:54

一组织创作校歌
   1928年周韧秋随方同源从蕙兰中学来到私立定海中学。周韧秋是方同源的妻子,湖州南浔人,上海圣玛利亚女子中学8年制毕业。圣玛利亚女校(St.Mary\\\'sHall)是上海著名的女子教会中学,旧上海滩的很多名媛淑女,包括红极一时的名人都出自这所学校,如张爱玲、俞庆棠等。她在圣玛利亚女校读书时,学习努力,各门功课都不错,而在她英语和音乐方面有特长。班级里的歌会总是她用封签伴唱。她来到定海中学,担任过音乐、英语、数学等课程,还担任小学的算术等课程教学。
   周韧秋戴眼镜,穿旗袍;说话轻柔,声音动听;很温柔。她刚来定海中学的时候,学校的音乐课是她教的,边弹边教唱,学生们很感兴趣。有学生开小差,她就走到那个学生的身边,在桌子上轻轻敲敲,微笑着轻声说,你会唱了吗?常常给大家听听。学生长好的她就表扬一下长的不好,她就说,怎么样,还得认真再学学。很少训斥,但是学生却都会听从她。
   方同源校长接任校长后,经历了学潮风波的考验。1929年,学校复学后,周韧秋倡议创作具有学校特色,鼓励学生奋进的校歌,成为师生的精神动员令。方同源校长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周韧秋,周韧秋就组织了几个教师,根据学校的史实,写成初稿,周韧秋又征求了各方的意见,她修改后,给方校长审阅后定稿。校歌歌词如下:
   钟灵毓秀的舟山,多少先贤耀史上。待当民国十年中的刘氏们,更具兴学的热心肠。锁山下苍苍济济,为党国培植英才于一堂。
   宽敞的校舍操场,生活上多么舒畅。我们更感受到名师与益友,亲切的指导商量。大家得蓬蓬勃勃,知识上技能上都日进无量。
   副歌:前辈毕业后辈继,校友多贤良,经年累月无终绝,愈到将来愈发旺,愈到将来愈发旺。
   这歌词的第一段重在号召继承舟山先贤志,不忘学校创办人,培植一代英才,这是学校的培养目标,第二段则写学校的生活,师生的关系和各方面都有收获。副歌,激励大家不断奋进把学校精神代代相传。
   组织进行歌词创作的周韧秋,对校歌内容有着深刻的理解,所以她借鉴当时的一些歌曲,对校歌谱曲。曲调明快,节奏感强,富有生气。
   很快学校里就传响起校歌声,这校歌进入到了学生的心中,他们懂得了要像舟山的那些先贤一样名留史册;他们知道刘鸿生他们创办舟中,懂得饮水思源;他们懂得奋发学习,报效祖国。这首校歌就这样从三十年代一直传响到五十年代根县立定海中学合并之前。年届百岁的三十年代老校友王家恒依然会轻轻哼起校歌,耄耋之年的五十年代校友王德槟还保留着校歌的曲谱资料。
  
   二关心学生
   读完了初二,忻元锡面临着这停学的境地,因为家境的困难实在付不起学费了。忻元锡七岁时父亲去世,靠母亲给人做点针线活洗涤衣被,维持生活。妹妹忻云英也已经读小学了。而新学期开学,要缴两个人的学费。妹妹读小学,学费低一些,勉强解决了,可就没有钱再缴忻元锡的学费了。可眼看着就要初中毕业了。母亲不忍让孩子就这么中止学业。于是鼓起勇气跑到周韧秋那里,请她帮忙向校长求情。周韧秋是忻元锡他们的音乐教师,是校长夫人。周韧秋没有半点架子,很热情地接待了忻母。忻母说让孩子读完中学吧。回学校做些杂事抵挡学费也行。周韧秋听了安慰忻母说,我知道忻元锡这个同学,我教他唱歌,他歌唱的不错,成绩也好,不读是可惜了。又安慰忻母说,会向校长报告的,校长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周韧秋温和地送忻母回家,等方校长回家,她就把忻元锡的情况向方同源说了一番。两个人商量后,决定让他读完中学,但要他在最后一学期,利用课余管理校内图书馆,打扫思刘堂几个教职员办公室,帮助一个多病的庶务钮先生誊写讲义。每月支薪二十元,这个每月二十元的收入,虽然只抵教员工资的三分之一,却为忻元锡补偿了学杂费,而且还能补助家里生活。这让忻元锡解脱读不起书的困境。忻元锡很高兴。学习更认真,而这些工作也很尽力。一下课,他便做这些庶务和校役的工作。先把作业做好,再把思刘堂楼下走廊和办公室连同课堂打扫好,然后是管理图书馆,翻阅各种书籍。图书馆的书不少,上图书馆借书的人却并不多。他就贪婪地阅读全国各地报纸,任意取书架上密密层层的书籍看,增加了知识。他毕业以后,依然留在学校里担任庶务工作,直到1936年前往上海。
   丁公量虽出身在大户丁家。1934年考入定海中学,后来因家庭内部的矛盾变故,一下家里经济困顿,父亲没有钱供他读书了。他想着继续学习,不能听天由命。他决定去向校长要求。后来想想,还是先去校长的爱人教唱歌的周韧秋老师那儿试试。于是他独自去找周韧秋,诉说了自己的家庭困难,请求学费分月付给。周韧秋静静听他说完,就赞扬他这种求学精神,并带他去见方同源校长。方校长听着丁公量的要求说明,周韧秋在一边也为丁公量说着话。方校长考虑到丁公量的现实情况,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继续上学,并嘱咐他好好学习。于是丁公量到处找零活干,有时通宵达旦完成。星期天更是充分利用,不去玩耍。再加上有些亲戚资助一点。这样学费按月上缴,终于能够读上初中了。
   周韧秋除了为困难学生向方同源反映情况外,她从不参与学校的正时,而重视上好课,教好学生。所以她对每一节课都很认真,对学生很温馨爱护,片里总透着慈祥的光芒。
   1939年6月当日寇侵占舟山的时候,她怀孕在身那几天为了避难,躲藏奔走,不幸小产。方同源6月底逃离舟山后,她带着孩子一直躲在天主堂内,直到8月初,日寇解除了封锁,允许人员进出定海,才到学校整理一些行李,从定海转沥港到上海。回到上海以后就投入到华东联合中学的教学工作中。1940年方同源前往美国进修。而周韧秋仍在华东联校当教师。
  
   三为复校不辞艰辛
   抗战胜利后,刘鸿生在处理繁杂的实业事务的同时,就开始着手舟中的复校重振工作。决定依然聘方同源为校长。而方同源当时已有其他学校在聘请。所以,方同源于1946年8月16日同校董代表梁凤翔来定海办理复校接洽工作,先接收四眼井的舟山小学,并决定于8月22日办理小学招生复学工作后,20日就回了上海。刘鸿就生提议其夫人周韧秋接替,来定海进行复校准备工作。
   8月21日,周韧秋受刘鸿生指派,满怀十多年工作过感情,风尘仆仆来到定海,回到了曾经工作十多年离开七八年的舟山中学,着手舟山小学开学工作与中学部的复校工作。1946年12月,方同源正式受聘于上海沪江大学后,校董事会聘用钟文甫为接任校长,先负责小学部教学工作,中学部未正式复校,事务多,由周韧秋负责,等中学部正式复学后再由他负责。
   周韧秋就集中精力在舟中复校工作上。1946年底,海军退出舟中中学部校舍,操场上遗留着日军缴械的坦克、大炮,一片凌乱。在张全龄等校友的帮助下,周韧秋将当年保存在老当店中的物品搬回校长楼;并找人用拖拉机拉走操场上的坦克大炮,把操场清理干净;请来泥水匠、木匠,对中学部的校舍及其设施进行整理和修缮。这期间,她为了这些事务到处奔走,还奔走于操场、教室、宿舍各处指挥调度,吩咐相关事宜。经过艰辛的努力,校园开始像学校的样子了。
   周韧秋在进行学校修缮的同时,即进行招生工作。1945年9月定海县立中学开办这多少有点影响舟中的招生。于是周韧秋通过抗战前在舟中任教时的老关系,动员应届和往届小学毕业生报名就读舟山中学;同时还在本地和外地的报刊上刊登招生广告。
   1947年春节特早,元宵节(2月5日)过后,钟文甫从宁海带初中一年级算术、语文、历史和地理老师来定海舟山小学;周老师带沈老师(刚高中毕业)和大女儿方庆惠,从上海送回学校的印信、重要文件档案和物品到舟山中学校长楼。9日报名学生在舟山小学进行考试,12日公布录取45名,其中15名与定海中学正录取名单重复。故赶紧再次招考,15日考试,录取5名,后又招考补录。
   1947年2月20日,中学部就开始报道注册了,有46名学生注册缴费。中学就进入复学阶段,除了周韧秋老师外其他老师杜聪小学部分派过来。1947年5月11日,正式举行了复校典礼。至此舟山中学的中小部读进入了正常的教学期。
   同时,学校在刘鸿生的推助下还开办了章华毛纺织厂,这是典型的校办工厂。
   1947年8月,钟文甫被县立定海中学聘为校长后不久,周韧秋就被聘为私立舟山初级中学第四任校长。那个暑假,周韧秋就留在学校里,监督修缮宿舍楼和教学楼,及其内部设施;叫儿子方庆浩和方庆慈来舟山中学度假。同时她又努力开展新生的动员工作,招生招收新生约80人,再加留级生分两班。以便有计划招聘上海应届大学本科毕业生来校任教。
   47年秋,教学楼全部启用,二楼四角和一楼北两角为6个教室;一楼南面两间为教师办公室和一楼北面东边为理化实验室;二楼中间是礼堂,坐西朝东,两侧为玻璃窗。讲台北侧墙上贴着铜匾,镌刻着捐款者名字和捐款金额。宿舍楼也全部启用,食堂在北宿舍楼一层中间。学校经常在礼堂举办文艺演出,班级举行各种文娱活动和游戏。
   当时舟山中学学习管理宽松,测验考试成绩既不公布,也不排名次。就是每学期成绩单也只填各课考试成绩,不计平均成绩,也不算总平均成绩,更不排名次。留级人数较少,学习压力不大,有点西方快乐教育性质;但辍学人数很多,特别是一年级,因为家里无钱让他继续上学。舟山中学的清静环境,老师的辛勤教课,使学生能安心学习各门科学的基础知识,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为继续学习打下比较扎实的功底。舟山中学的“博爱”传统,老师的言传身教,教导学生关爱他人、帮助他人、平等待人和与人为善的做人基本准则。在教学上重实践学风,老师的潜移默化,培养学生讲究实际、追求真实的科技工作者起码品质。
  
   四一次别样的争吵
   当时学校的经费主要是创办时刘鸿生等捐助的基金,上海闸北天来和大来两丝厂的全部房产,以其每月租金支付舟山中学日常经费。学校经费另一来源是开学时学生上缴的学杂费,还有上海乡友、校友和教会等零星社会捐款,加上校办厂的一点利润。学费是教职工工资的部分来源,杂费大部分用于学生的相关活动。舟山中学每学期学费50或60斤米,不比公立中学高;但杂费比公立中学高,47年8月6日规定为20万元国币,48年8月22日规定为18元金圆券(当时高细干米每百斤24元)。47-49年通货膨胀厉害,物价天天上涨;46年时《定海日报》天天报主要商品价格,到47年就无法报了。为了保证工资不贬值,当时,学杂费与工资按当天粳米价计算。学生每学期学杂费不到1石(80㎏)米,大学刚毕业的年轻老师每月约两石米,经验丰富的年长老师每月约3石米。学校有米仓,缴来学杂费当天全买米储存,有的学生直接交米。1949年春,学校设置奖学金,分甲乙丙三等,补助品学兼优的清寒学生,使他们能够继续就读舟中。
   1947年秋,当时学生4班共140余人,因此老师课时不多,比较清闲。但学校基建项目多,添置物品多,经费紧张。随着学生每学期增加一班约40人左右,老师课时也慢慢增多;但学校基建项目减少,添置物品也少,经费逐渐宽裕,到49年1月已出现较多积余。1949年开始招生人数又逐渐减少,辍学人数增加;但2月底开学时,在校学生也已达6班,超过200人。学校与老师的聘用合同上,除规定每月发工资(粳米)外,还有“多教学生多发钱”这一条约定。5月27日上海解放了。学校经费无法从上海汇入。周韧秋想到时局这样,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学校要持续下去就要经费,形势这样,经费就显得紧张。于是她提出暂时不实行“多教学生多发钱”,以便学校继续开办留点资金。翟老师等不同意,认为舟山很快解放,经费不成问题,何况老师们是付出了。周韧秋与翟、于等老师发生了激烈争论,各自坚持各自的理由,又说服不了对方。周韧秋静下心来,想想老师确实也难为他们,可是办学的经费有没有办法汇过来,于是就想到上海去找刘鸿生,找校董会征求解决办法。第二天她就跟张全龄说了一声,就离开定海,前往上海。可是到了上海,却听说刘鸿生到香港去了,校董会也没人能决定。而大批国民党退居舟山,返回舟山也成了难事。她只能在海的那边祈盼学校工作持续,师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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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周韧秋先生作为民国时期私立定海中学、舟山中学发展历程中的重要推动者,兼具学识修养与仁爱初心,以温柔笃行的姿态深耕杏坛,为学校发展与学子成长倾注了半生心血。出身上海知名圣玛利亚女校的她,学识广博、多才多艺,精通英语与音乐,入校后身兼多科教学,因材施教、温柔育人,以温和的教育方式呵护学生成长,深受学子敬爱。立足校园文脉与育人初心,她牵头组织教师调研校史、广征意见,打磨出兼具地域底蕴与奋进精神的校歌,谱写昂扬曲调,让校歌成为代代舟中学子的精神旗帜,延续学校育人风骨。心怀大爱、体恤学子困境的她,始终心系寒门学子,主动为家境困顿的忻元锡、丁公量等学生奔走求情,协助学校制定助学举措、协调学费难题,让无数求学少年得以圆梦校园。抗战烽火平息、校园百废待兴之际,她毅然奔赴定海,主动扛起复校重任,躬身清理破败校舍、修缮教学设施、奔走刊发招生讯息,克服时局动荡、物资匮乏等重重困境,全力推动学校中小学部复学复课,守护校园文脉赓续。执掌校政期间,她秉持包容育人理念,推行宽松求真的学风,传承学校博爱初心,培育学子优良品格与务实素养。时局动荡之时,她坚守办学底线、统筹学校经费,竭力维系校园运转,以柔弱身躯扛起办学重任。周韧秋先生不求名利、默默奉献,以师者仁心温暖学子,以坚守担当成就校史,其崇德向善、深耕教育、勇担使命的精神,是舟山中学百年办学历程中珍贵的精神财富,值得永远铭记与传承。佳作推荐共赏,感谢老师赐稿晓荷社团,欢迎继续来稿。 【编辑:陌小雨】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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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陌小雨        2026-06-07 11:45:22
  拜读老师佳作,问好老师!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2 楼        文友:陌小雨        2026-06-07 11:45:39
  不错的文章,学习欣赏!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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