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金文】在西观音山坐看云起(散文)
西观音山位于周至县耿峪内,是秦岭七十二峪之一,以佛道文化和山色云海而声名远扬,成为秦岭徒步的经典线路。
西观音山海拔虽1998米,却是一路拔高,10多公里到山顶,绝对拔高约1300米,可想而知坡度有多大!坐落在山顶的是道观西观音庙。
周五下了一天大雨,周六我们来登山。整个山上湿漉漉的,现在天气晴朗,气温又高,使山上湿度很大,如同桑拿一般,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一路全是上坡,站着休息时人都是斜的。累得不行又不能停。因为一路上全是古木参天,树荫蔽日,停下来汗就会迅速消失,很快就感到冷了。第一次是摇晃着爬山,大家都上不动。担心这样的速度不能冲顶,途中除了喝水几乎没停过。还好这个季节山上除了绿,就是绿。在天然氧吧中闷着头向上爬也是神清气爽。
六月的山里气候多变,走在密林深处,一会儿是山路上阳光穿越树缝留下斑斑点点,一会儿头顶上树叶沙沙地响,那是下过云雨了。两个多小时后,再往上走,已明显感到不太闷热了,再向上就不怎么出汗了,这是海拔高的缘故。
终于快到山顶了,走到一段相对平的山梁上。本想休息一下,猛然间抬头发现前方不远处,我脚下的山梁上,一座拔山梁而起的浓绿高山之巅,托起一座黄褐色建筑,简直就是空中楼阁!太雄伟了!不用问,这定是西观音山峰上的西观音庙!太壮观了!从我们这里望去四面独立,群山环绕捧起,唯有此峰独秀!
正在我们啧啧称奇时,突然山峰北侧山岚四起,浓雾从山谷爬上来,快速翻涌着向上,经过之处白雾茫茫。
雾气爬上山坡后,如潮水般地涌过面前的山梁,向观音山的另一侧山谷推进,遇到耸立的观音山阻拦,便飞速上爬,像是要将整座山体遮住,太快了,眨眼间要接近山顶了。
咦?太奇怪了!云雾在接近庙宇右侧时不向前了,停止的位置恰好将山体一分为二。这时的山峰一半白雾不见绿,一半浓绿不见雾,白绿交汇之间,如同一模一样的动态太极图!峰顶上的庙宇,坐拥泾渭分明的阴阳之端!
那形似的“太极图”不但动起来,还分秒不同的呈现。真像是神仙们正在打太极了。尤其是无论山顶的雾再浓,那座庙都是一清而楚,云不掩,雾不进。我看得清人们正从门里进进出出,腾云驾雾,如梦似幻!
这一幕太震撼了!传说中神奇的西观音山果真神奇。从浓雾涌起到这奇观的形成,也就短短的一分多钟,我竟然有幸赶上了。
这些年的爬山中,多次遇到在险峻的高山之巅上矗立的庙宇。然而,望着山巅的观音庙,我仍是感叹古代先贤真是独具慧眼,修行的地方都是仙境一般,太会选地方了。我推测先贤们一生隐于此,修行之外,应该也会舍不得这仙境宝地,宛若神仙的日子吧!
然而,我到过的几座山顶庙宇中,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一位真正的修行人,这让我数次失望。不过,最近也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了:古代山中隐士之所以大多都是能人异士,是那个时代决定的,他们或许没有用武之地,归隐起来潜心研修,韬光养晦,最终将所学奉献于大众。现在时代不同了,有抱负有理想的人,大都勇于立在时代的潮头竞风流!真正的修行者,他们修行的场所也多样化了。
今天面对这么奇特的西观音山,我想一定能访到大德高僧。想到这里,兴致倍增!来了精神,一定要尽快上去!
开始爬观音山顶峰,发现山上几乎没有风,却能感受到雾气流动从面颊滑过,如丝绸一般。这是孤耸的西观音山,在秦岭的腹地,周围山峦环绕,使这里气流相对平衡。
通往山顶的路很陡峭,还是上行在浓荫之中的绿色通道。可山路湿滑,加之陡峭,在最后冲顶的这段路上,无暇顾及其它,只有专心地攀爬。忽然眼前的光线亮了,驻足一看,哟呵!登顶了。眼前是用石条砌成的二层古建筑,近看没有远眺时的壮观了。看到殿里坐的是当地老乡,他们是守庙人。一位道姑打扮的老者,让我明白这里是道观。这让我感到意外。我一直认为这里是佛教寺庙,否则怎么会是观音庙呢?
我们快速绕到楼上大平台,见先前到达的人们都举着相机对着前方拍个不停。哎哟,太美了!
对面的山上,烟气袅袅,祥云朵朵,云儿很低,一团一缕的从半山腰开始向山顶追逐。这时候,蓝天映衬,浓绿的山坡为纸,云海为墨,阳光做笔,酣畅挥洒,浓淡变幻之间,那洁白的祥云绘出了神奇画卷!
取景时,我突然看到在对面的山峦上,洁白的云中透出了一点山色,对比之下,十分清晰,像是一条小路,我看到那里站着四个人,完完全全的是四个人。我惊呼着让大家过来看:“快看,那云中有人啊!”大家都围过来看,同时惊呼:真的像是四个人啊,两高两低!真是仙境中的神仙们啊!与此同时,我分明感到他们也在看我们,虽距我很远,但我感到他们也是一家人,正高兴地看着我们。
一旁拿着单反相机的驴友们都拍了下来,可看他们拍到的景象后,再抬头,祥云间那神奇的一家人看不到了。也有驴友说,那是不远处首阳山上的爬山人。我也没有时间留恋,眼前的云海还在变幻,在山头穿梭升腾,山间是一幅流动的仙境画卷!每一秒都不同,景致万千。
山不动,洁白的云雾在幻化。看着它们从天空降落在山峦之间,如天女散花般一团团的云朵绽放;山谷里是前面汇入的浓雾,阳光照耀下便是洁白的云海了。时而如浪花翻涌,时而烟波浩渺,云追雾赶,山峦时隐时现,任它装扮,相依相伴!
此刻的西观音山啊,美得目不暇接,妙不可言。只能重复:太美了!太美了!这就是仙境啊!
由此可见,坐在西观音山的高山之巅,观云海变幻,迎朝阳升起,送夕阳西下的人们,不是神仙就是天仙啦!那么,当下坐看云起的我们,是仙,是仙,也是仙!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