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如果】怀石问归处,倚桥望故人(散文诗)
一、怀石寻归途
何为归途?昨夜梦境里的呼唤,仍在耳畔萦绕。
一块石头反复出现,五颜六色变换。这块石头在我的梦境里滚烫,在我的怀中滚烫。它是我的另一颗心脏么?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直到我累到停下来,它也没有变凉。
何为归途?难道归途是我脚底下的碎石,踩下去微微地下陷。何为归途?难道是我还未完成的诗句。这诗句今夜埋进土里,等着长出细小的根须。
何为归途?难道是我思念的流水,没有形状,只有方向。何为归途?我无解。只是在我深夜翻身时,我会感觉有块石头压住我左边的肋骨,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愈来愈沉重。
昨夜的梦境里,云朵飘过了山顶,散成棉絮状,又慢慢收拢回来,我仰头遥望,伫立良久,久到脖子发酸,我知道,那里也不是我的故乡。
只有梦境里的石头最实在,圆润、沉默、带着体温,难道归途就在我的怀里,在我走路时,轻轻撞击我的胯骨。
洁白的云朵会代替我所有的思念吗?让云朵找到我归途的形状。
何为归途?归途是永恒的等候,像等候蹲在溪边的亲人,有时什么也不像,只是聚了散,散了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不想再叙述古老的思念,只是期待每一块梦境里的石头,我怀中的石头,记得回家的方向,那一抹爱的精神家园,我在呼唤,归途永生!
二、一桥隔两岸
暮色温柔,我倚着栏杆眺望,我站在晚风里冥想。
晚风推着水波,黄昏多情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在桥上重叠。我的脚下是南方,远处便是北方。
系舟的缆绳长长的,我松开又收回,收回了又松开,多么像你离去之后,我反复的拉扯的誓言。
桥上一片孤寂,行人稀疏。袅袅炊烟,从红瓦房升起又散向天空,蓦然间想落泪,心尖一紧,眼眶湿润。我的惆怅是尚未燃尽的火苗,像一盏盏灯,每一盏,都朝着你的方向明灭。
路过的清风,拜托你,请不要把这闪烁吹尽。
你说最爱我的桥,站在桥上,我与你便是岸与岸的对望。对望三百六十五天,对望半个世纪。
我总会在桥心停顿,望向远方,晚风把思念的火焰吹成柳絮,浮在水面。流年里漂着我纯白的相思。
此刻,太过安静,没有一艘渡船途经,只有我寂寞地守着桥,只有桥安然地守着水。
水映着天空,天的尽头,隐约的光亮,是你捎来的问候么?
有鸟鸣声飘荡,好像那片虚无终将靠岸,你的微笑划破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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