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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看点】白虎(小说)


作者:郑八一 白丁,0.0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41发表时间:2026-06-14 11:53:48
摘要:抗战时期东北猎户的故事……

【看点】白虎(小说) 楔子
   每逢天空阴霾密布,鹅毛大雪漫天铺舞的时候,我内心深处总会突然升起一股镌骨的悲凉,深深怀念那过去的日子。在那样的天气里,我忘记了酷寒,忘记了密集的雪团,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家门,奔到野外静静伫立在放眼白茫茫的原野上,眼睛定直地盯着那天地相连的一线白缝。在那里,我瞳孔里出现了一团白影,影影绰绰地向我站的方向奔跑着,奔跑着……
   渐渐地那团白影放大了,那不是我的白虎吗?是的,是它!它还是那样的骁猛,那样的键硕,我喉头咕噜了一下,只是在心里兴奋地呼唤着它的名字:白虎、白虎!我的眼睛模糊了,也许是前面的飞雪骤然猛烈了,那团白影越来越依稀隐约,不一会儿就溶入飞雪连天的银白色的世界了。
   我微微感觉到僵冷的鼻翼两侧热乎乎地淌着两股细细的液体。我流泪了。
   白虎,白虎,我再也不可能见到这忠诚的伙伴了。
   我辛慽地深深虚了一口气儿,冷空气在我眼前液化了,变为一柱白雾。天地都是白的,我的白虎也是白的,不知它湮没在哪里了……
          
   第一章 与白虎的缘分
   一个晴朗的日子里,父亲下山了。他要到镇上去赶集,买些火药和杂货。
   这几年天下不怎么太平,集镇上冷冷清清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父亲身强力壮,到了镇上足足购了一麻袋东西。他把袋子往肩上一扛,踩着镇子上的碎石小路漫无目的地蹓跶。
   这时,从街道左侧的小店铺里飘出几缕酒香。父亲是个嗜酒如命的人,抵不住美酒的诱惑,便抬腿迈进了店内。
   铺子里黑漆柜台后面有一个戴老花镜的干巴老头在打瞌睡。父亲把袋子狠劲往墙角一顿,发出“咚”的一声。这一声“咚”就像一记闷雷,把柜台后的老头惊得屁股离了凳子。
   干巴老头睡意被搅,脸上出现了愠色,表情肌抽动了几下,可没敢造次。老头本想发火,可一看父亲那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是息事宁人的好。他揩了一下眼屎粘着的眼角,枯涩的小眼睛里闪出几点光亮。他用沙哑的破锣嗓子问:“喝酒?”
   父亲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老头眼珠不停地撒摸父亲,手却很麻利地打了酒,还捎带一碟煮熟的花生米,“这个下酒。”
   父亲用手隔着衣袋摸了摸,算计该喝多少酒。
   父亲喝酒是少有的豪迈,他端起酒碗,大口大口喝着,好像碗里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父亲一口气儿灌下一碗,捏了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津美地嚼了起来。
   干巴老头向四下里看了看,见再无别人,压低声音说:“这位大哥,恕我冒昧,请问阁下是哪路胡子?” 他把父亲当成了绿林人。
   父亲一愣,他明白了这老头一准是土匪的眼线。土匪在当时并不怎么让人人心惊,因为土匪遍地开花,兵匪一家。
   父亲看了老头一眼,冷淡地说,“我是打猎的。”
   “哦,那好汉想不想入伙?”老头直言不讳,他要招兵买马。父亲端起酒碗,一仰脖全下了肚。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个子扔在柜台上,再也不看老头一眼,扛起麻袋出了铺子。
   身后破锣音尾随而至,“是条汉子。”
   喝了酒,父亲强健的身体又增了气力,大踏步地走出了集镇。
   镇子外有一处荒凉的坟茔,为了回去快些,父亲选择了这丛冢环围得一条小径。大大小小的坟头在这天寒地冻的岁月更加惨淡、悚人。父亲走着走着,听到前面一座大坟包后面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父亲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也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儿。刚喝下的酒在父亲的肠胃里蠕动起来,驱使他非要绕过去看个究竟不可。
   父亲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向坟包逼近,又悄悄绕过去,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折腾的热闹。父亲轻轻舒了一口气儿,那是一只小狗崽,浑身上下一团白,连一根杂毛都很难寻到。
   小狗犽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兴高采烈地对付一块白骨,那白骨阴森森的,大概是人的骨头,泛着粼粼的寒光。小狗犽也许饥饿过度,专心致志地用前爪抱住骨头,“咔嚓”“咔嚓”啃得起劲,样子很滑稽。也难怪,那年头人都很难吃饱,何况一只刚生下的狗。
   父亲以一个猎人的眼光审视着它,小狗犽虽不是良犬,可也不算孬种。父亲老早就想养条猎犬了。现在他发现了这条小东西,无疑是商人见到了金子,夙愿以偿了。
   父亲慢慢卸下肩上的货物,小心地蹲下身想袭击小狗犽。小狗犽正沉迷于它的美餐,被父亲一个猛扑,夹在臂弯里。
   小狗犽觉醒了,它开始反抗,用嘴去咬父亲,四蹄乱踢,像一只小老虎凶猛极了。可不一会儿,它就黔驴技穷了,无力的身子软下来。它毕竟幼小,而且饿了好长时间,在身强力壮的父亲手里只能束手就擒了。
   见小狗犽结实生猛,父亲很满意,打算把它带走。可看了看地下那塞的满满的袋子又犯了难。父亲想了想,把袋口扯开,用力把小狗犽塞了进去,又飞快地绑好袋口。
   父亲这几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他把袋子往肩上一掮,撒开两条大腿径直向山上跑去。
   我正在劈柴,见父亲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父亲冲我一吼:“笑什么,快把袋子解开,别闷死了。”他无头无尾的话,更让我觉得好笑。但我还是照父亲的话做了。
   小狗犽从里面窜出来,呼呼地出着气。“哟,好漂亮的小家伙。”我用手去摸它白缎般的皮毛。
   小狗犽见我碰它,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四足驻地,身体后弓,摆出反攻的姿势。
   “好了,”父亲嘘了一口气,“别看它现在这么凶,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对我们友好的。”说完自顾把从镇上买的东西往外掏,干完这一切,他又从风干的腊肉上,用匕首割下一块扔给了小狗儿。
   果然,小狗犽顿时消除了敌意,饥饿迫使它不顾一切地叼起那块肉吞食着。
   从此,小狗犽在我们家落户了。两个月过后,它出奇地发育起来,渐渐长成一匹猛犬。父亲随口说了一句:简直是一头白老虎。此后我们就叫它白虎了。而我们的命运似乎也从此同它牵在一起。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这半年里白虎又长壮了许多,越发凶猛。我出猎的本领也快得到父亲真传了。父亲第一次放心让我独自狩猎。不过,有白虎作伴。
   太阳冲破参天的密林,把暖人的阳光洒落给这片美丽的土地。我尽情地带着白虎穿梭于林间,竟不知不觉走出了好远,林子明显深了密了,鸟雀的声音几乎消匿了。
   我环视一下四周,周围布满了阴森与恐怖。我这个猎人好像进入了猎人设置的陷阱。我正在发怵,白虎突然狂吠起来。一股腥臊味弥漫而来,我头皮一阵发麻。我暗自鼓舞自己:就要做一个猎人了。
   果然,在树影婆娑之间我看见一只斑斓猛虎正在靠近我。一时间,仿佛它成了猎者,我成了猎物。
   我慌忙端枪瞄准了老虎,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可子弹并没射中目标。老虎不待我再拉枪栓,就冲破枝叶像陨石一样急泻而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这性命攸关之际,白虎表现了非凡的定力,它四肢牢固地嵌在地上,两耳直竖,紧盯着敌人。等老虎扑近了,白虎也是一声暴吠,像箭矢一样迎了上去。
   我趁机举枪伺机射击。老虎与白虎短兵相接了。白虎采取以柔克刚的战术同老虎周旋,它在给我寻找机会。这时我想到了父亲,要是他在这儿,一枪准能打中那个“王”字。
   老虎受到狙击更加凶猛,它咆哮起来,用嘴紧紧咬住白虎的背。形势危急,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再次开了枪。子弹打在老虎的屁股上,老虎发疯般地撇下白虎向我冲过来。我这才真正地领教到了“老虎屁股摸不得”。
   老虎二目圆瞪,张开血盆大口,大有一口将我吞掉之势,这大概是一只饿虎吧。但我可不愿成为“食”。我用力把手中的枪杆向老虎迎面捣去。没料到这庞然大物倒是灵活得很,很像久经训练,一侧身,我的枪捣空了。由于用力过猛,我竟向老虎扑过去。
   老虎微微打了个楞神,大概也害怕我跟它玩命吧?可老虎毕竟是老虎,它一个旋身用虎鞭将我的枪扫掉,转身向我踏过来。
   我心想,这下可完了,出师不利,头一遭出猎就喂了老虎。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虎突然一声惨叫。扭回头去,原来是白虎在不顾一切地乱咬它的屁股。老虎屁股上顿时血迹斑斑,白虎雪白的牙齿上也挂着几块混合着血水的皮肉。白虎豁出去了。
   可它到底是一条狗,怎么能同有百兽之王之称的老虎相抗衡呢。
   我也只能把一切都豁出去了,从腰间拔出短刀,就地一滚,滚到老虎侧旁,屏住呼吸不去闻那骇人的腥臊味。
   我辨认好老虎的致命处,两手紧握匕首,运足气力送进了老虎的胸膛。
   老虎骇人的凶猛顿时土崩瓦解,它一阵痉挛身子开始不停地抖动。白虎趁势用厉爪把老虎的一颗眼球给剜了出来。
   老虎终于断气了。任何生命不管它有多顽强,也有不堪一击的位置和时候。
   后来,父亲带着几个猎户赶来了,我们把老虎拖回家,美美地享受了一顿,还得了一张虎皮,一架虎骨。
  
   第二章 日本人来了
   时光像流水一样不卑不亢地流逝,在这兵荒马乱、盗匪横生的年代,哪有什么世外桃源、岁月静好,只要有人烟的地方,平静的生活也会越来越不平静。
   从过往的行人口中,天天都能听到日本人要来的消息。没办法,父亲暂且放弃了逍遥的打猎生活,带着我和白虎重新搬回村子的土围子里。
   土围子虽不及老式城墙坚固,可重新加固修葺之后,也勉强可以抵御外来骚扰了。况且我们这里猎户居多,枪法都是一流的,再加上财主高占贵的看家护院,勉强组成了一只“联军”。
   联军由高占贵任总司令,父亲是副司令。其实总司令的权势仅限于他的家兵,而父亲这个副司令的权势也仅限于猎户。好在大敌当前,彼此还算团结,特别是高占贵害怕日本人来后侵吞了他的万贯家资,处处与人为善,没了平日的飞扬跋扈。
   高占贵恳求父亲把白虎借给他去守护司令部。父亲清楚所谓的司令部只不过是高占贵的深宅大院。可在对方软磨下,更为了统一战线,最后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他拍拍白虎的脑门,说:“去吧,伙计。为了大伙儿。”
   第三天晌午头上,年轻的猎户小三子突然风风火火地跑来向父亲报告,“不好了,高大少爷要吃白虎的肉。”
   “啥?”父亲忙问,“小三子别急,慢慢说。”
   “听说白虎咬伤了高占贵的小老婆,她非要吃白虎的肉……”小三子又附在父亲耳边嘀咕了几句。
   原来高占贵的大儿子高德雄素来与他的姨娘小菜花关系暧昧,全村除了高占贵一个人蒙在鼓里,几乎尽人皆知。高家的家奴惧怕高大少爷的淫威,自然不敢泄露。而猎户们也乐得看高大财的热闹。
   白虎到高家大院的第二天夜里,高德雄趁高占贵不在家又想偷偷溜进后院去幽会小菜花。碰巧让听到动静的白虎发现了,在他们缠绵之际,误伤了小菜花。
   小菜花气急败坏,高德雄好事未成,才要杀狗灭“口”。
   父亲进了高家大门,果然看见高德雄气急败坏地手持利刃要杀白虎。这时的白虎被高家的打手死死按在砧案上。
   父亲情急之下开了火。枪打中了高德雄的手腕,刀落在地上。高家的家奴松开了白虎,去拿父亲。
   白虎从地上一跃而起,一个猛扑把一个打手扑倒在地。
   高德雄也拔枪在手。这时有人大喝一声,“住手”。高占贵不知何时站在了众人面前。
   高德雄见老子神色不对,冲着自己怒目相向,就明白他和小菜花的苟且之事彻底败露了。
   高占贵有苦难言,家丑不可外扬(其实早就外扬了),当众训斥了儿子几句,大家也就不欢而散了。                  
   日本人说来就来了,他们扛着膏药旗,耀武扬威地向村子开进。边走边乌里哇啦地说笑,全没有把中国老百姓放在心上。起初,土围子里的人见黄乎乎一片,还有些害怕。可一看日本鬼子的嚣张样又都气炸了肺。
   村子里的人除了老弱病残,无论男女都上了围子,各式武器都派上了用场,土枪、土炮、猎枪,甚至菜刀、粪叉、石块。最原始的保家情怀在每一个村民心里热血沸腾。
   渐渐地日本人越来越近,能看清他们的眉目了。这是一伙年轻英俊的日本兵,长得还挺帅,可他们的行为却罪不可赦。
   日本人更近了,进入我们的射程。
   身为总司令的高占贵一声令下,他手下的那伙看家护院,首先用他们正规点的武器开了火。可这是一伙只会玩烟枪的怂包,子弹没打中敌人,却被对方的子弹敲碎了几颗脑袋,白花花的东西淌了一地。
   见死了人,有个胆小的“嗷”了一声,吓得屎尿流了一裤子,还有一个被脑浆溅了满脸吓晕了。
   日本兵呈伞状包围了我们。好在围子四周预先埋了不少土地雷,暂且阻挡了一阵。
   父亲这时大喝一声:“乡亲们不要怕,横竖都是个死,瞄准东洋人的脑袋打!”
   猎人毕竟是猎人,有过与猛虎野兽搏斗过的经历,几乎是弹无虚发,十几个日本兵在一瞬间就被送回了东夷。
   高家大少爷高德雄见打死了日本人,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被日本人的一颗流弹打中裆部,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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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刚开始我误以为这是一个剧本,结果看到最后,都没有闻到一点剧本的味道,反倒嗅到了一股抗日的气息。这是一个多好的题材呀,只是有些可惜,好题材没有碰上好的作者,写的非常混乱,连篇目章节都理不清楚,怎么办呢?还是将就着按短篇小说编完吧,毕竟,作者辛苦了几天才完成的大作,而且还是个正面题材。推荐赏阅。【编辑:湖北武戈】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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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湖北武戈        2026-06-14 11:56:50
  这是一个很好的抗战题材,欣赏了,问候作者。
与江山作者共同成长!
回复1 楼        文友:郑八一        2026-06-27 15:06:58
  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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