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如果】松针(组诗)
一、松针
慢步松下,地上落满松枝
枝上各个松针,它们
笑得比昨天还灿
望着,这些匍匐在地
仍在燃绕着自已的松针们
它们用生命最后,正点燃了母亲的根
当我再望去时,整座松林在盎然
松针们各个不仅在缝补
落下地的松针们,正用余力
还绣着云层,云层深处
云儿们,正抖着松针仅存下光芒
在它们手中,在变
变作馨雨正抛下
地上,松针们慢慢减着绿泽
天空,在这
仅剩的绿泽辉中弯曲,此时
母亲根须,更向四而八方阔展
它不是向上
它越来越往下扎,顿感有种力量
向它身体中汇涌。它含泪
根更向下狠狠挖去,要把更深的空
揽进怀里
月光被此情刺破,碎成千万片薄霜
铺在泛着翠绿的骨头上。大地也在抖
当它每颤了一下。那是
各个松针在集合失散中的骨节
缕缕不散的魂,针孔正被风在穿
那头正系在未炸裂的松塔上
雷仍在响,针尖上倒立滚动着
当踩出来的闪电,全部扎进土里
土中,升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呼唤
呼唤过后,那个
还不曾枯干的手。够向
整座松林
二、竹质
拔节声里,埋着骨
每道节痕里,都是
大地未愈的旧伤
月光还在削。成薄刃
一片片叶子,剖开自己的影
那流出的汁液,比天上星更闪烁
我站在竹林下,为它吟颂
你空着。是为装下空中
还没来得及炸响的雷
你节节,都竖在大地
地火在炸响时,千万竹不在沉默
根在暗处盘成更深的索道
可天空不知道,被刮断一节
地升高一寸。而地底下的火焰
正沿着竹里空心,向天燃烧
当雷声再响,竹穿透自已身躯
在火光中,一个崭新的脊背
正通向,前世的魄骨
三、梅雪
每朵花开,展出红红火焰
雪还在落,燃上各个枝头
炸开的歌声,在香气里荡漾
雪在化,离去的身体
一种火焰在绽
枝头那滴血,很快染上了雷
梅早把自己的根,伸进雪的前世
当雪再度离梅远去,红红点点芬芳
早铺原野。燕子翩舞时
春中,洞穿它们的歌声
还有我颂它们的吟赋:
“梅魂雪刃淬寒芒,
雪葬梅魂骨亦香。
劫火溶成天地骨,
一痕春脉两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