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棕香端午节(散文)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粽飘香。艾草门前悬翠色,五色丝线粉腕绕。
端午节,粽子是绝对的主角。和妹妹约好一起回家跟妈妈学包粽子。五斤糯米在搪瓷盆里泡澡,妈妈已经提前给它们泡了四五个小时,晶莹的糯米粒如白珍珠般闪耀,蒸好的粽叶和马莲似乎跃跃欲试想要拥抱白珍珠,青瓷碗里洗好的红枣像娇羞的少女红了脸庞。
包粽子可真是个技术活。妈妈今年八十二岁,布满皱纹的手依然灵活无比,她拿起三片粽叶,一边铺在掌心,一边告诉妹妹把粽叶码整齐,然后叠成一个小漏斗,左手捏紧,右手将糯米和水一点一点放到漏斗里,直到糯米粒紧实地贴着粽叶,右手虎口轻轻捏着漏斗口的两端,左手将上面的粽叶完全覆盖漏斗口,我递上马莲,看着马莲将粽子缠绕,一个四角粽子完成、完美。
再看妹妹手里的粽叶像在打架,重复了无数次,粽叶几乎都折破了,好不容易叠成漏斗,按照妈妈教的步骤盖上粽叶,可是糯米不听话呀,不是从左侧漏出就是从右侧漏出了。
我“噗嗤”一下笑了,妹妹急了,像个孩子似地说:“妈,你看姐不学还笑我。”
“你以为粽子是那么好包滴,前几年我也学了几次,都没有包明白过。”我嘴角含笑自嘲着。
“哼!重来,我就不相信学不会。”妹妹气鼓鼓地说。
“不过俺不用学了。现在靠妈妈,将来靠儿子和儿媳妇。”我一脸骄傲,又递给妈妈一根马莲。
妈妈停顿了一下,抬头问我:“什么,俺大外孙在英国又包粽子了。”
“是啊,上周六、周日他俩都吃上粽子了。”
“真的呀?”妹妹也停下手里的忙活,等着我继续说。
“对呀,周六他俩在中国超市买的糯米。你们猜糯米多少钱一斤?”
妹妹说:“咱们的糯米不到三块钱。他们就算进口的,最多也就六块钱呗。”
“他们也是三块钱一斤,不过是英镑而已。”我又忍不住笑了。
“啊?那换成咱们的钱是多钱一斤?”妈妈一脸茫然地问。
“妈,差不多九倍。”
“啊?那不是二十多块钱一斤?”妈妈和妹妹同时张大了嘴巴。
“不过啊,这俩孩子包粽子、卖粽子还赚钱了。”我一脸傲娇。
“俩博士后卖粽子?什么情况?”妹妹一脸疑问。
“嗯,他们有一个同胞群。问了一嘴,有没有想吃粽子的?谁知群里像炸了锅一样,北方的要吃大枣粽子,南方的要吃蛋黄和肉粽子。一下订了好多。你们猜卖多少钱一个?”
“别卖关子了,快讲。”
“两块五一个。”
“那不也是二十多块钱一个?”
“是啊,我也是这样问的。他俩说他们在那边难得吃上家乡的美食,而且还是他们都不会包的粽子。”
妈妈和妹妹同时说:“还是我家大外甥厉害呀!”
“我还问了儿媳妇是怎么学会包粽子的,她说‘都被发配到这蛮荒地’,什么不得学会?”我眼中浮现出儿子和儿媳妇一边包粽子一边跟我视频的情形。
“不都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吗?”妹妹哂笑。
“切,说到吃的,中国就是他们老祖宗,他们连筷子都不会用。野蛮人才用刀叉。”我们仨同时笑出声。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们把五斤粽子包好。其中妹妹包了四个,虽然都是五花大绑,总算没有漏米。
将粽子码放到高压锅里也是个技术活。妈妈说要顶尖码放,按压紧实,然后压上锅帘,最后将水徐徐地倒入锅中,水一定要没过粽子浸透,大火烧开转小火煮四十分钟。关火后焖着不要开锅,直到凉透。
妈妈每年都包两锅粽子,十斤米。第一锅都分给了亲朋好友。第二锅才轮到我们,最后妈妈差不多就能剩十几个自己吃。
粽子的制作过程虽然繁琐,但却充满了乐趣。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包粽子一边聊天,这种亲密无间的氛围是其他事物无法替代的。妈妈用温柔的双手呵护了我们的岁月,煨暖了这五月的端午。
咬一口蘸着白糖的粽子,黏黏糯糯,甜在心坎里。那独特的清香味道,不仅唤醒人们心中的记忆,更借此牵扯着海外游子满地的情思,让老外羡慕中华的饮食文化,同样博大精深。
轻拈光阴,让我们借着这份甜香,乘着浓浓的艾风,升起对自然的敬畏和感恩之情。让一年一度的端午节不仅是人们庆祝和娱乐的时刻,更是传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重要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