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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宁静】逃离(小说)


作者:温莎的梦想 举人,5320.7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39发表时间:2026-06-26 03:28:03


   瑟瑟的秋风裹挟着公园里梧桐落叶,在空中翩跹起舞,仿佛无数个黄色的小精灵在跳着娉婷的舞蹈。阿美和闺蜜桂芳正坐在公园里那条已经锈迹斑驳的长椅上,四目相对,彼此沉默不语。寒风吹乱了阿美飘逸的长发,露出了白皙的带有伤疤的脸庞,那靠近耳朵的伤疤突兀如暗灰色的虫子,仿佛在轻轻悄悄地蠕动。桂芳看到这一幕,厉声叫了起来:“阿美,这么多年不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跟阿强不是过得很幸福吗?”阿美与桂芳是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玩伴,长大之后,阿美选择了和心上人阿强结婚,而桂芳呢远赴沿海城市打工。这一别就是十五年。远在他乡,桂芳与阿美因为多种原因失去了联系,如今回到老家,从老乡的口中要到了阿美的联系方式,便相约在县城的小公园里相聚。
   “没什么,你不要问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阿美眼神里满是躲闪与畏惧之情。
   “阿美你这是怎么了?”桂芳一把捋起阿美的衣袖,手臂、胳膊上伤痕累累,像是被什么鞭子之类的东西抽打过。虽然这是旧伤,现在早已形成了难以磨灭的伤疤,但一看便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桂芳的逼问,阿美没有立刻回答,她抱紧双臂,低着头呆呆地看着长椅下地面的落叶,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这十几年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啊?!”桂芳听得一头雾水,她一脸惊愕地看着阿美。这时的阿美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细细道来:“哎,一言难尽……”
  
   二
   阿美与阿强相差两岁,从小生活在余粮村,这是一个远离城市的偏远小山村。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们世代靠农业生产养活自己,这里的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力气。大集体时,大家甩开膀子干,还经常填不饱肚子,如今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这里,村民们个个像放出牢笼的鸟儿似的,精心耕作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粮食产量直接翻倍,再也不为温饱问题发愁。阿美和阿强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每到七月中旬双抢时,只有十来岁的阿美在稻田里跟着父母和哥哥打稻子时,走在泥泞的稻田里踉踉跄跄的,经常摔倒。就在隔壁田里的阿强也跟着家人一起收割稻子,看到阿美摔倒,他连忙箭似的飞过来,扶起阿美,说道:“阿美你没事吧?你像我这样走不会摔倒了。”接着阿强便做了一个示范,他的双腿像螃蟹似的张牙舞爪地走,双手撑开以保持平衡。
   站在一边的阿强的妈妈忍不住开口道:“娃吔,这是在干活,不是在走独木桥。”
   大人们跟着一阵哄笑,正在低头的阿贵大声喊道:“强哥有老婆啰!”
   这一嗓子喊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搞得阿强满脸通红,仿佛深秋的红柿子,冲着阿贵白了一眼,嗫嚅道:“你……你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揍你!”阿贵仍旧呵呵地傻笑,被他的父亲呵斥一声,忽然闭上了嘴巴,快速地割着稻子。稻子在镰刀的带动下,一闪一闪的,形成了瞬间的稻浪。
   阿美直接捂着脸哭着跑向田埂边的桑树下,一屁股坐到了干裂的地上。树上的蝉仍旧“嘶咻、嘶咻”地叫着,火辣辣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晒得龟裂的地面像刚从窑洞里推出来烧红的巨型长砖。桑树旁边就是一条深深的水沟,这条沟很长,逶迤向前,但不宽,一个小男孩一个冲刺都能跳过去,水里杂草丛生,幽深得让人怀疑里面藏有可怕的毒蛇。
   “啊!蛇!”阿美突然尖叫起来。原来,这水沟里果然有一条水蛇在游动。说时迟,那时快,阿强如离弦的箭似的跑了过来,一把扶起抱头捂眼的阿美:“蛇在哪里?”阿美睁开眼睛,指着水沟里,可是此时水蛇早已逃之夭夭。阿强如果能看到水蛇,他真的敢下沟将其抓起,可是没看见,他只好愤愤地瞪着那里,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砸了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没事了,咱们干活去吧。”在阿强的劝慰下,阿美找到了一丝安全感,此刻她早已忘却了一个少女的羞赧。
   自从这事以后,阿美见到阿强眼睛总是躲躲闪闪,面露羞涩,阿强总是那么憨傻地看着阿美笑。在阿强的眼里,阿美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都是美的。她绯红的小脸上透着少女的纯真,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浸在晨露里的黑葡萄,后脑勺上扎着一对乌黑的麻花辫,走起路来细长的身子带着大屁股扭动着,小辫子也跟着有节奏地一甩一甩的。听妈妈跟邻居家婶婶聊天时说过,女孩大屁股将来好生孩子,他越想越激动,心潮澎湃,眼睛迷离。那黝黑的胸肌在阳光的照耀下绷得紧紧的,破旧的衣服将结实的胳膊露了出来,别看他现在只有十二三岁,将来准是一把劳动的好手。
  
   三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阿美长成了大姑娘,身材窈窕,曲线润滑,面色红润,全身上下像熟透的紫葡萄,让男人们一看便有垂涎三尺之嫌。阿强也长成壮小伙儿,浓浓的眉毛好似晕开的浓墨,自带英气;健壮的身材好像村东头的石碾子,雄浑有力。阿强见到阿美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傻笑,倒是稳重得体地打招呼。阿美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害羞。其实俩人的心意,有如“红线串灯草——心连心”。
   听村子里的长舌妇李婶说,他俩经常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村西头的老柳树下谈情说爱。老柳树边有一条河叫长颈河,因为它形状像长颈鹿的脖子而得名。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空中皎洁的月亮照亮了村边那条长颈河,河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清亮亮的,闪着鱼鳞般的光点,河面上仿佛撒上了无数的金子。河边有一棵老柳树,据说这棵树已有百岁,它的躯干粗得要两个成人合抱,树皮呈棕褐色,粗糙得像锯齿,柳条婆娑,随风摇曳,轻拂着堤岸,甚至有的直接伸进了长颈河里,随波荡漾。晚上的春风吹醉了阿美与阿强,他们你侬我侬地依偎在一起。彼此倾诉着内心深处的苦楚,二人望着月色,一同憧憬着往后美好的未来。那一晚,他俩都没有回去……不久阿美被父亲关了几天,阿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在阿美家窗外转悠,像极了心怀不轨的小偷。
   这些话从李婶嘴里传出大概率是谣言,要说他俩眉目传情,村里人基本都会相信。
   不久,阿美去县城学了裁缝,阿强去邻乡舅舅那里学了木匠。俩人暂时分开了。阿强哪有心思学木工活啊,满脑子想的都是阿美的影子。吃饭想着她,干活想着她,甚至连睡梦中都想着她,他日渐消瘦。有一天,他用斧头削木头时,不小心削到了自己的手指头,鲜血汩汩地往外流,被舅舅发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竟全然不知。因为他的脑海里只有阿美。被舅舅一问,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才感到了疼痛,从墙上抹下一丝带着灰尘的蜘蛛网敷在伤口上,然后用一块破布包上,就算完事了,继续干活。他思来想去,打算去找阿美,可是舅舅不准,他心急如火,这里他片刻也呆不下去了。趁着舅舅上厕所的空隙,他只带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就朝县城走去。
   县城离这里有几十里路,步行要一整天,坐车要几个钟头。他兜里有坐车的钱,可是他逃出来时已经是夜晚,只能步行朝县城走去。山路崎岖难行,他仅凭着一点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向前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悬崖。走大路,要远很多,他宁愿冒险也要早点见到阿美。一路上月光暗淡,溪水潺潺,偶有狼嚎虎啸。他的心怦怦直跳,紧张之余,他忽然想起身上带有火柴,于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棵松树枝掰倒掰断,然后又点燃山间的枯草,将松树枝引燃。作为火把照路前行。有了火把的加持,走起路来要快得多,而且不怕野兽的攻击。为了路上有充分的照明条件,他又费了一些力气,多弄了一些松树枝作为备用火把材料。
  
   四
   就这样,他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来到了县城边上,街市上赶集的人很多,有卖菜的,有卖农具的,有卖牲畜的……熙熙攘攘,叫喊声不绝于耳。听阿美说过,她跟县城的一个“好衣服裁缝铺”的老板学习。他也不知道这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女的还好说,要是男的,那可不……他不敢往下想——要是那男老板真有不轨行为,他定会揍他个找不到亲娘。阿强一路走,一路问人,不觉间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看着打开的笼屉里露出的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咽了一口口水,捏了捏口袋里仅有的十元钱,失望地走开了。
   阿强在县城转晕了头,比走山路还费劲,在一个白须老者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这个裁缝店,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站在远处透过窗户偷偷地看着阿美,她正低着头踩着缝纫机,机器不停地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阿美还是那么好看,这段时间他想她想疯了,她却养得面色红润,似乎一点相思之苦都没有,这让他的内心有点失落感。突然她的脚停止了踩踏板,扶线推布的手也停了下来,可能是线走歪了,正被一旁的师父手把手地指正,阿美抬起头一脸懊恼地表示下次不会了。他的师父果真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阿强真想像在村里护她时一样,朝其他觊觎阿美美色的男人挑战,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可眼下在县城,他可不能这么冲动。他来了就不打算回去了,要不就在这里跟着学裁缝吧。他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对劲。于是便勇敢地踏进了店铺里,说明了他的来意。他的到来让阿美又惊喜又意外。老板看着他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就拒绝了他的请求,无奈阿美的劝说,加上阿强的诚恳:“我可以慢慢学,我不怕吃苦的。再不行,我就在这里打杂,一分钱工钱不要,只要给口吃的,有个地方歇脚就行。”
   就这样,阿强勉强留下,他确实是一个勤快的人,很得老板的欢心,店里脏活,累活,力气活都是他干的,而且干得漂漂亮亮的。时间一长,他发现师父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猥琐,他是正人君子——对阿美绝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是自己想多了。
   那边,自从阿强从舅舅那里不辞而别之后,舅舅心里忐忑不安,连忙跑到了阿强的家里。把这件事向阿强父亲汇报了,他们一致猜测阿强肯定到城里去找阿美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么大一个活人,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过了一段时间,阿强的父亲去县城卖点土特产,顺便去了趟“好衣服裁缝铺”。
   父亲见到阿强便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将其带回了老家,然后由自己亲自带着学瓦匠,这回父亲看得紧他可逃不掉了。渐渐地,他也没那么担心阿美了,毕竟阿美在那里做学徒,除了师父其他人都是女的。
  
   五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阿美出师了,自己回到家乡开了一家裁缝店。她也越发地成熟了,少了少女的矜持感。阿强也出师了,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泥瓦匠。俩人都到了成婚的年龄,经两家一合计,决定2003年正月初八举行婚礼。阿强做了两层的小楼,家里有了熊猫牌彩色电视机,买了自行车,也买了手表,这样的生活条件也算是比较富裕了。阿美家陪嫁的东西也不少,布匹、金银等首饰应有尽有。那天,全村人都来凑个热闹,没有喝到喜酒的也吃到了喜糖,没有吃到喜糖的也抽到了喜烟,总之大家都沾到了他俩的喜气。那天唢呐声,喇叭声,鞭炮声不绝于耳。新娘子坐着轿子,盖着红盖头,穿着红衣服,一身的喜气。
   这一晚,一直都没有消停,据第二天长舌妇李婶独家之言——她又听到了小夫妻俩的床头蜜语。有个年轻小伙儿反问道:“李婶,难道你一晚上都在爬墙根啊?”这一问惹得众人一通狂笑,李婶的老脸第一次窘得通红:“你这个小短命鬼,敢这么戏谑老娘!”
   笑语之后,阿强与阿美的生活渐渐地进入了平淡期。没结婚时非常期待相见,结婚之后,一切归于平淡。他俩也为生活中的一点小事发生争执。有一次,阿美早上不想吃稀饭,于是就跑到了包子店里买了几个包子吃,一共花掉了五块钱。这让阿强心疼万分,他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败家女!在家里吃一分钱不用花,你居然跑到这里花了五块钱。五块钱都能买一斤猪肉了。”阿美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对她百般呵护,怎么一过起日子就是这个样子?她嘴唇几次嗫嚅着想动一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气呼呼地从包子店里跑了回去。
   回到家,两个人大吵了一场。阿美气愤地说:“我花了五块钱怎么了?我每天在裁缝店里自己能赚二三十块钱,花五块钱怎么了?钱在你的眼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
   “咱们结婚不久,还有债务没有偿还,不节约能行吗?”阿强哽着脖子,脸上的青筋突兀,仿佛一条蠕动的虫子。
   阿美既感到委屈又感到愤怒,质问:“合着我现在就成了你赚钱的工具,只负责挣钱,连花钱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这一夜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夫妻不和背靠背,俩人都在生着闷气,心里都在数落着对方的不是。时间像滴落的水珠,嘀嗒地响着,渐渐地,二人在疲惫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谁也不理谁,各自去干自己的活儿——阿美去了自己的裁缝店里给人做新衣,阿强去了工地上建房子。
   几天之后阿强在工地上干活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听工友说阿美的裁缝店里经常有男人出入,而且个个眼露馋色。这仿佛晴天霹雳,一想到那种不堪的场景,他的血压飙升,一张国字形的脸涨得通红,他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朝妻子的店铺走去。跟上次去县城一样,透过窗户偷窥店里发生的一切。他瞪大了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果然在这十几分钟之内,有两个男人进去,有三个男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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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逃离》以冷峻厚重的乡土现实主义笔法,讲述乡村女性阿美半生困于家暴与非法拘禁,几经挣扎出逃、终靠自我奋斗完成人格重生的血泪故事,文本艺术手法成熟完整,兼具叙事巧思、象征张力与现实批判力量。作品采用回忆式套层叙事,以公园重逢、满身伤疤的女主开篇设悬,借阿美的口述回溯半生往事,结尾回归现实对话收束全篇,形成严丝合缝的叙事闭环。全文贯穿一组极具冲击力的对照双线:一边是少年阿强稻田护美、连夜举火奔赴心上人,纯粹炽热的青梅情愫;一边是婚后他受狭隘占有欲与乡村流言裹挟,亲手改造地窖、锁禁爱人,从守护者异化为施暴者。今昔人性的剧烈反差,层层撕开以“爱意”为包装、物化女性的扭曲婚恋逻辑。小说构建了一套贯穿全文的象征意象体系,极具文学表现力。改造后的地窖是核心隐喻,这座本用于储藏粮食的地下空间,沦为锁住阿美肉体与精神的牢笼,潮湿闭塞、铁链加身的环境,具象化传统男权秩序下女性的窒息处境;而阿美时隔七年走出地窖、被阳光刺痛双眼的细节,又以明暗反差赋予“自由”强烈的画面冲击力。从耳侧伤疤、手臂鞭痕到乳房手术留下的永久创伤,肉身伤痕反复出现,成为家暴摧残无声的物证;稻田、月夜长河等开阔自然景致与地窖、逼仄小屋等封闭空间两两对照,分别象征少女时代无拘无束的爱恋与婚后层层收紧的精神禁锢,物象皆服务于人物心境与主题表达。人物塑造跳出脸谱化书写,拥有完整细腻的成长弧光。主人公阿美从憧憬爱情的羞涩少女,到婚姻里隐忍退让的妻子,再到地窖中麻木绝望、绝境里筹谋自救的囚徒最终挣脱枷锁、自主创业实现物质与精神双重独立,完整铺展乡村女性的觉醒之路,既有柔弱隐忍,亦有隐忍筹谋的求生智慧。施暴者阿强也并非单一恶人,少年赤诚、婚后猜忌、施暴后短暂愧疚却难以放下控制欲的复杂心理,深刻折射乡土环境中占有式婚恋观对普通人的异化;李婶代表的乡村流言、铁匠表叔带来的底层善意、失联军人哥哥承载的法理救赎、儿子作为难以割舍的情感羁绊,一众配角各司其职,丰富故事的现实层次与伦理厚度。行文采用克制写实的叙事语调,不刻意渲染血腥冲突,而是依托生活化细碎日常铺陈矛盾:五块钱包子引发当众辱骂、顾客制衣被无端猜忌、寻常闲谈经流言扭曲成污名,将精神打压、经济控制、人格羞辱融入烟火日常,还原乡村家暴隐蔽、常态化的残酷真相。文字扎根乡土语境,大量取用乡村物象作喻,穿插民间俗语、生活化方言,人物对话贴合身份,多重感官细节交织,让苦难场景可触可感,写实质感充沛。情节围绕“逃离、囚禁、再逃离”层层递进,两次出逃一败一成,叠加重病手术、亲人相认、法律审判等转折,一波三折不断深化“逃离”双重内核:既是挣脱地窖的物理逃亡,更是摆脱依附男性、重建独立人格的精神突围。故事并未做非黑即白的简单评判,阿美为幼子出具谅解书的选择,写出受害者爱恨纠缠的现实两难,增添人性温度。作品兼具优美的情景交融笔法与深刻的社会反思,开篇萧瑟梧桐落叶奠定悲凉底色,结尾枝头黄叶与喜鹊留白收束,暗喻创伤永存、新生已至。小说直面乡村婚姻、熟人社会舆论、传统男权思想等现实痛点,最终落脚女性独立的核心主旨,有力点破:占有与控制从来不是爱,唯有实现人格与经济自主,女性才能真正挣脱命运牢笼,寻回属于自己的尊严与人生,是一篇兼具文学美感与现实力量的乡土现实主义佳作。佳作共赏,力荐阅读。【编辑:阿静】【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F20260629000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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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26-06-27 13:15:54
  小说《逃离》结构精巧、意象深刻、人物立体,以乡土写实笔法铺展女性挣脱婚姻禁锢的挣扎,兼具动人文学质感与深刻现实反思。
浩渺若尘
2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26-06-27 1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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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渺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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