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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东篱】瞌睡草(散文)


作者:怀才抱器 榜眼,44686.2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38发表时间:2026-06-26 06:10:24
摘要:从认识一棵草开始,关注大自然,重视草木的精神力量。写“瞌睡草”,没想到让我可以想到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它已经不仅仅是一棵草了。


   田埂,地头,沟边,路侧……都有瞌睡草的身影,即使是一个逼仄的地方,一抔贫瘠之土,也照样“安眠”。瞌睡草还有一个名字叫“山麦”,但很少挤进小麦田里滥竽充数,鱼目混珠。它算是很安分地长在不碍农人种田的地方。我楼下有花畦十几个,就有瞌睡草,无人移栽播种,不请自来。好像给花畦镶了花边,有的从小黄杨绿化带中长出,样子温柔,吹着穗子,好像无精打采,瞌睡一般。
   悠闲的目光,一触那柔软的样子,心神顿觉安宁。汪曾祺说“静,是一种修养”,的确,静以安神,静以致远。
   第一次面对瞌睡草俯身闻香,无香,我将其和小麦联系起来,鼻子的记忆里,生出一股麦香。山麦也是麦,起码它睡得香。
   我一直把小麦的前身看成了山麦,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演化驯化而来。当年上学学习“农基”课,没有这一说,现在发现我错了。我是根据“黍”曾有野生祖先而推测的。黍脱胎于“野糜子”,在先秦的典籍中称“蓈”,指禾谷能生穗而不能结实者。黍就是从野糜子驯化而来,结实而可食用。河北磁山遗址的粮窖里发现距今10000—8700年的黍粒,还带着野糜子的特性。于是,我就认为,山麦就是现在小麦、大麦、燕麦等作物的本源。很多形似的东西,未必就带有紧密的联系,甚至有种属关系,所谓的以此类推,并不科学。任何一点知识的获得,都不能靠望文生义和想当然来获得。
  
   二
   山麦的样子,很像小麦,茎秆高约60厘米,生长三角形叶子,入夏后,也窜出穗子,花序呈伞状,花色粉或白。如果混在麦地里,完全可以假乱真,但山麦一般不会那么作假,还是甘当“莠”的角色,长在不碍小麦生长的地方。
   我曾傻傻地认为,瞌睡草就是小麦的前身,并不知它只抽穗扬花,却不结实。我是赶上六十年代初三年自然灾害的人,那时我尚小,长大了曾常听人说起这段悲惨往事,便问,为何不去拔山麦取粒烀着吃,就像剥食豌豆、豆角那样,或者磨面吃。后来母亲唱起顺口溜:瞌睡草,叶儿小,端午挂在门上瞧。然后母亲嗔怪我说,就你精啊,那东西要是能吃,山里还能看见瞌睡草?不过,瞌睡草成熟以后,可以采割,晒干,磨成猪饲料喂猪,瞌睡草有一种麦香,猪很喜欢吃,就相当于猪的调味品了。农村人对草木的作用相当熟悉,草木皆有用处,已做到了物尽其用。
   凡开花必结籽,这是植物的逻辑。山麦也结籽,只是微小得肉眼几乎难见,更不能采来食用。一旦穗子被晒黄,便破壳而飞,在地上留种。它似乎只为了生存。每一粒种子,为了繁衍,都会以自己的独特方式去争取自然界给与的机会,可以说是费尽心机,任何渺小,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都有着自己的能力,是种子,就要去争取发芽。
   在胶东,有人称之山麦,多数人叫它是“瞌睡草”,我的老家人就喜欢这么叫。要知道,瞌睡草的穗子里很空洞,即使到了成熟期,孕育的微小种子也随风而去,就像不让我们发现一样,不是让我们忽视它的存在,而是坚持自己的特性。它的穗子总是向一边耷拉着,是歪脖子的样子,看着就像在打瞌睡,而且,从其间走过,也不会弄醒,还是睡觉的状态。是真睡还是假寐,说不清。人们说,你叫醒一个真睡的人容易,而叫醒一个假寐的人就很难。这话用在瞌睡草身上不灵。太阳烈照,夏雨骤降,它依然故我,还是一直在瞌睡。真有点“宠辱不惊”的样子。亦睡亦醒,睡也醒,醒也是睡,一副时光能奈我何的秉性。
  
   三
   瞌睡草的成熟期,在小麦收割之前,几乎和小麦一样,茎秆和叶子都变成褐黄色。小时候,喜欢随便给自己来点配饰,就像扯下柳条做个柳圈当帽子,就像薅几把绿草,如拉拉蔓,编成花环,套在脖颈子上。我们喜欢扯一些瞌睡草,挂在对方的耳朵根,一般是在山野玩累了,想躺下小睡一会时,才这样做。名之曰“快入睡”,来个“鸡眨眼”,觉得瞌睡草能够帮人催眠,这也是误解,但却是个乐趣。其实,风吹草动,格外痒痒,根本不能睡着。倒是瞌睡草的穗子会使人痒痒,趁着小伙伴似睡非睡,弄一根瞌睡草去逗弄,特别有趣,手挠,手抓,然后叫骂,开心才作罢。曾经,玩具来自草木,玩亦有道,道生自然。古人也早就捕捉了这一点乐趣,陆游就写孩子骑竹马的情境:“竹马踉蹡冲淖去。”白居易就写到“弄尘复斗草”的玩具,不知是否“斗”过这瞌睡草……
   瞌睡草,有着独特的民俗作用。端午时节,瞌睡草就派上了用处,有民俗说法是:瞌睡草,野蒿蒿,端午时节门边靠。门边别上山麦和野蒿,门楣插上柳枝,都是为了驱邪避灾。我老家也有农人采山麦穗子来作为调味品包粽子的,老家少大米糯米,一般用高粱和黍米包粽子,山麦放进烀粽子的锅里,取其麦香。如今看来,这些取自自然之香之味,还是很有档次的,比那些人工制造的调料更健康。汪曾祺说,草木为食,野菜为先。人间草木,终成滋味。如今饮食文化至精,我们还是不能忘记那些原本的草木味道。
  
   四
   在农村,曾经起个外号,多与草木禽兽等有关,取喻寻常,说出来特别生动形象,而且好记,关于瞌睡草的比喻,竟然我都记了大半辈子。我们村有个男人,长相很好看,不能说貌若潘安,可也算十里八乡皆闻其名的角色。他的长相突出特征是,眼睛大,睫毛长,说话时,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叫一个“眉目传情”,这个人性格上也是柔弱温静,就像一个女人,人们说他本该生为女人,而硬往男子汉堆里扎。于是就给了他一个外号——瞌睡草,也叫“瞌睡昏”、“老瞌睡”。其实,并无恶意,人们喊他的名字干脆简称“瞌睡”,他都应声而答,连我都想不起他的真名叫什么了。有的女人当面叫他“瞌睡哥”,叫出这个外号,就呲牙一笑,并无恶意,要说真名,真说不出叫什么。如何看待这样的现象,我觉得尊重为前提,不是十分埋汰人的外号,反而给生活平添了不少趣味。俗称有度,文明不失。这也是中华民俗文化的优点,相比写在典籍中的正史文化更生动,更可爱。有时候我遇到老家人,都要问及我认识的那辈人现状怎么样,就使用了外号,好亲切,仿佛是回到了曾经的日子里。
   村庄有一个男人,手臂有鳞片状的东西,洗不掉,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特征,人们给外号“槐树皮”,不伤大雅。
   瞌睡草,也被长辈拿来教育孩子,如果爱睡觉,不按时起床上学干活,就被认为的懒惰。长辈就唠叨:怎么就养了一棵瞌睡草!再来点狠劲,就说——睡睡睡,上山去找瞌睡草作伴去睡!我倒觉得,比起孔子说的“朽木不可雕也”要温和一些,是要喊醒,不是作定论。
  
   五
   曾经的时代,农人和草木的关系更密切,也更亲切。其中就包含着和瞌睡草的故事。我小时候,身体底子不好,面黄肌瘦。母亲也常年有偏头痛的毛病,除了去老中医那把脉抓草药煎服,也自采草木以为草药。母亲完全成了半个中医,一包草药打开,她可认出一半,时间久了,她记住了,便留心采集来煎服。哪管每一味中药材是几钱几克的用量,只要有,吃不坏人。
   老家老屋身后是一堵散石墙,母亲栽上金银花,每年都采集很多,每早晨都熥水喝,作用是清火解毒。那时消炎药不盛行,靠草木野花。邻居的孩子有个头痛脑热的,母亲都垫着小脚去掐一兜金银花,叮嘱烧水喝。母亲还去山间刨茅草根,也叫“巴草根”,微甜,也是用来烧水,以为茶饮,作用和金银花类同。母亲有偏头痛毛病,就睡不着,瞌睡草的异香正好解决这个问题,起码母亲认为瞌睡草有助于睡眠。瞌睡草在药用上,归于肝经肺经,有定喘、截疟和退黄等作用,味辛祛燥。母亲说,反正吃不坏人。那些年,是买不起药的,草木为药,也救急。我记得,那时也有感冒一说,但无感冒药,多是取草木烧水喝,然后大被蒙头,发一场大汗,全身淋漓,然后就好了。其实,按照中医理论,瞌睡草也有毒,不可多用剂量,但农人那时只相信“土信”(氰化钾)有毒,而草木皆亲,无毒。
   曾遇到一个学生,上课就不自觉瞌睡,这种状态,让我一度认为他的学习态度有问题。但几乎每次考试,他都在班级前十。有学生说,他是假寐,是在认真听课,深度思考。我就曾以“瞌睡草”称他,看来是不正确的。每一个学生都有特点,不能只是看表面。就像说,每个学生都是一朵花,花小花大,不是评判依据,他就是一棵瞌睡草,也开小花。教师教学,首先应该尊重个性,如果能把一棵瞌睡草培养成一株小麦,那才是真功夫,高水平。即使他就是一棵瞌睡草,他也有宁静的一面,况且,宁静以致远。相信一棵草、一朵花、一片绿的力量吧。
   小麦收割完毕了,看山野,瞌睡草也跟着“小麦季”而结束,它不能进入粮仓,而且在酝酿传播下一年的种子。瞌睡草身上也有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
   赏花观草,常被视为一种“很无用之事”,胶东人称“闲得慌”,其实,亲近草木,学会用心感受生活,眼睛不空洞,情调不丧失,日子也会有滋有味。苏轼就特别喜欢石菖蒲,不必说什么以草为喻,偏好而已。我喜欢去看去逗瞌睡草。看一棵草多有意思,看人岂不更多趣?寻找自己喜欢什么,千万告诉自己别厌倦什么。
  
   2026年6月26日原创首发江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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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瞌睡草也是如此。在田埂,地头,沟边,路侧……都有瞌睡草的身影,处处都能安眠。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山麦”。作者曾以为山麦是小麦的祖先,后来发现错了,望文生义,并不能获得任何一点知识。但山麦确实很像小麦,虽然它不结实,但草本身有一种麦香。在胶东,有人称之山麦,多数人叫它是“瞌睡草”,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但真睡的瞌睡草,也永远叫不醒,亦睡亦醒,一副时光能奈我何的秉性。小时候,曾扯一些瞌睡草,挂在耳根,以为能催眠,风吹草动,格外痒痒,根本无法入睡,只是逗趣开心。端午时节,以瞌睡草和艾蒿,一起守在门边,驱邪避灾。老家少大米黏米,山麦放进烀粽子的锅里,取其麦香,难以忘记这原本的草木味道。在农村,有人被起绰号“瞌睡草”,形容其柔弱温静,经常往女人堆里扎,只要尊重为前提,文明有度,绰号让人觉得亲切。 曾经的时代,农人和草木的关系更密切。比如母亲有偏头痛,睡不着,就取瞌睡草的异香解决这个问题,起码母亲认为瞌睡草有助于睡眠。作者当老师时,曾以瞌睡草称呼一个学生,经常瞌睡,但成绩总进前十。教师教学,首先应该尊重个性,宁静以致远,瞌睡草也开小花。小麦季就要结束,瞌睡草虽不能进入粮仓,但它也在酝酿下一年的种子,它的身上,也有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力量。文章弥漫着乡野的气息,草香、泥土香缭绕,从一些不起眼的小故事里,提炼出生活的道理,启人心智,引人深思。精彩佳作,倾情荐读。【东篱编辑:韩格拉图】【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606260014】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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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韩格拉图        2026-06-26 06:11:29
  这个瞌睡草,通过细读老师的美文,我似乎能想到它的样子。应该不是野生小麦,应该介于稗草和小麦之间吧。没想到,它竟然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有自己的个性,傲然行走在天地之间。风吹也罢,雪压也罢,它永远属于“春风吹又生”一族,在春天,率先举起生命的旗帜。感谢老师带我们结识了这种植物,在自然界,我们又多了一个朋友。感谢老师赐稿东篱,夏安,笔健!
带着影子散步。
回复1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6 10:29:03
  瞌睡草这个草名我真的忘不了,可能关注多吧,或者就是因为在这种草赏读 想法多吧。它常被误认为是小麦一类,模仿小麦的样子有点像。我感觉它特别有个性,一样在时空里呈现自己的样子。它看似无精神,却是在为生命的绿色释放自己的能量。尤其是我想到老家村子的一个人的外号,我就想写这株草了。谢谢韩老师的精彩编辑,辛苦了。远握,问候夏祺,谨祝创作快乐。
2 楼        文友:栖槿        2026-06-26 08:57:00
  一株名不见经传的瞌睡草在老师笔下赋予了文学的意境。它是一株恣意生长的草,形似小麦,只抽穗不结果,却有药用价值。世间万物,慢下来欣赏,不会无趣。亲近草木,感受生生不息的力量。读完元气满满。问候老师创作愉快!
回复2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6 10:31:00
  可以说,拿一棵草去感受文学的力量。一旦进入文学的关注和视野,再怎么不起眼的小草也有了力量。可能给我们的人生的感悟就深刻了。瞌睡草很特别,不要看它模仿小麦的样子,或许它也想成长为我们的食物。谢谢栖槿老师的精彩留墨,辛苦了。期待你的 佳作,谨祝创作快乐。
3 楼        文友:简柔        2026-06-26 16:35:48
  这种草很常见的,却不知还有“瞌睡草"这么有趣的名字。各地习俗不同,我们老家端午节挂的是艾草,怀才老师老师老家挂的是瞌睡草。与瞌睡草有关的故事充满着童真,童趣。叫别人绰号“瞌睡草”说明了乡民朴实的想象。一个人活成瞌睡草,哪怕不能成为一株小麦,却也有它自己生存的意义和价值。这不仅仅是写一种草,更有着对它的理解和透悟。佳作拜读。
回复3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6 16:40:22
  我们这端午节也要挂艾蒿于门框门楣,也加上瞌睡草,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都是为了驱邪避灾吧,即使是很普通的小草,在生活里也有价值,就像人,再普通,都有存在的意义。民俗赋予它瞌睡草的名字,我觉得很形象,是温和尔雅的形象,对人的性情也是熏陶。谢谢简柔老师的精彩留墨,很期待你的 佳作,谨祝创作快乐。
4 楼        文友:罗莲香        2026-06-27 07:36:57
  读罢此文,仿佛闻到了山野里那股淡淡的麦香。一株看似无用的小草,在作者的笔下竟承载了童趣、乡情和生命哲学。尤其喜欢“亦睡亦醒,时光能奈我何”的那份淡定,这哪是写草,分明是在写一种人生境界。草木有灵,能与之亲近的人,心中自有一片宁静的田园。拜读佳作,盛赞才情,问候怀才老师,创作愉快!
回复4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7 08:53:00
  是觉得这种瞌睡草很有个性。有时候看对人真没有什么大作用,但它还是被人注意到了,亦睡亦醒,的确是一种状态,人不可能始终精神抖擞干事,沉寂是为了争起。我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人需要沉淀自己,一根弦绷紧,弹不出优美的旋律。谢谢罗老师拨冗为小文精彩留墨,辛苦了。期待你的佳作,谨祝快乐。
5 楼        文友:千里寻梅        2026-06-27 17:39:34
  小小瞌睡草在草原上绝对不起眼,却也撞人过我的眼眸。怀才老师的美文再次以小见大,见微卓著,把从容淡定的瞌睡草描摹地活灵活现。老师赞美瞌睡草、讲述那些故乡的故事,给小草也蒙上了一层乡愁,更展现了一种人生态度,宁静以致远,拜读老师文章,深受启发。祝老师身健笔丰!
回复5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7 19:58:44
  大自然很有趣,有些趣味往往被我们漠视忽视了,寸草有情也有态。瞌睡草假装小麦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长成小麦的样子,但留下了美好的姿态,它不能果腹,但入味,世界上的东西,都有价值,只是我们的审美有了区别吧。谢谢寻梅老师的精彩留墨,辛苦了。很期待你的 佳作,谨祝创作快乐。
6 楼        文友:我是塞翁        2026-06-27 20:53:17
  不知道会不会就是野小麦,我虽然没读出来书,却也是不辨菽麦,是个“半吊子”。拜读老师美文大作!祝老师夏安大吉!遥握!敬茶!
人生各有梦,岁月勤飞花。
回复6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7 20:59:29
  我也是不辨黍稷啊,我一直觉得山麦是小麦的祖先,其实不是,就是一种类似小麦的草。记下这种草,沉静一会。谢谢塞翁老师的精彩留墨,期待你的 美文。
7 楼        文友:加朋        2026-06-29 16:07:27
  听着社长的描述,感觉我也认识了那种很像小麦的草叫瞌睡草,也是第一次听说,感觉是个很美好的名字,一听就会生出很多联想。文中瞌睡草已经是一种我们熟悉的身影,已然活生生地走进了读者的心里。出神入化!美极了。
回复7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6-29 20:39:50
  我跑内蒙古科尔沁注意到路边也有这种草,可能东北叫它的名字不同吧。我们这当地也有叫山麦的。一草一木一世界,瞌睡草也有一个世界,走进去,打开它的门,认识一株草,也是生活。谢谢加朋老师的精彩留墨,辛苦了。期待你的美文,谨祝创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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