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如果】脊上光(组诗)
一、姐妹情
我还在遥望,不见有路
云朵后面我得见到你
一南一北。今晚的月色
又把我们紧紧相连
十三年前,你含笑对我说
要再博一次大潮
从此,只听扯汐和涛鸣
海边上,我寻找
一条龙的影子
又是五年走过,你带一身海水向我走来
我却在南方花城,听着一朵牡丹
开花的声音
袅袅香氤,有一首歌赋在洞穿
十年后,你变成了我
但有一样。我的歌声
还未称上,百灵
二、蟾宫引
你我从来不信命里带有春风
那年,你儿子捧着录取书
像捧一页
岸。你说这不够
璞玉岂藏匣中
而我儿子,它
折过一科又一科桂子
唯独外邦的舌,在唇齿间打结
他拍案:“母亲,等我二年”
二年后,站进国门的关隘
替江山验第一道晨昏
你我,从来不在港口相送
大河的急弯处,有你的绝句
连上就的长调
而我们骄子。一跃是海
一跃化龙
少年的步伐,金徽扣住他的胸膛
而,海关大楼的钟响
荡在我的长诗短词上
那一刻,我听见你
发来平仄,彩虹映照泪花
陡变,最嶙峋的——脊梁
◎耀辉
二十年,刚好够回头
把来路望成一道天河
你在辉中吟唱,月下
有我煮字身影
两种光芒,时而交颈
时而各悬东西
妹,你说我天生有文才
那语气:像在指认一道旧伤——
十六岁!那抹凄楚
仍伏在笔尖连向心头
从那时起,每个字
都画作闪光的星,转身中
你的歌声在我诗句中流淌
我案头,一个心
涌出江河
这南北!却共用同一种
不肯熄灭的姿势
那年的泪迹
早已亮成诗里最韧的标点
妹你当年一句“姐我服您”
把我喊成如今写诗人——
这缕光,它始终举着火把
却自豪着说:“看,这是我姐的火种”
谢你!五十年后我才明白
那抹十六岁的凄楚
今变成种子。又被你这相信的歌声
浇灌了——五十年
◎泪花儿
那个夜晚我醉了,梦中你我
正行走在乡间小路,你仰头
看向我说:“姐!明天我就接父亲班
回城。咱俩再对一首诗?”
当,再笑脸相向时
那朵朵花儿开得真美,撞得我好心痛
它们,就盛开在妹的眼角
一声好
“还是姐开头!夏风拂面似妹亲
从此天涯不路人。但愿
孝心堂前尽……”“姐……我
我就吟这路旁柳
一柳迎风苦寒心,不知如母对胞情
他年若有重逢日,定共灯前话到明……
回忆好美,美又连在
我们姐们的幸福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