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原创小说-优秀文学
当前位置:江山文学网首页 >> 淡雅晓荷 >> 短篇 >> 情感小说 >> 【晓荷】小巷幽灵(小说)

编辑推荐 【晓荷】小巷幽灵(小说)


作者:王家钰 童生,782.6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24发表时间:2026-06-27 23:41:26

小巷一头通向繁华,高耸入云的楼群,喧闹嘈杂的步行街,集住宿、洗浴、茶楼、花店、餐饮名吃、KTV等等为一体的魏源广场。附近有医院,教堂,超市,公园,银行,酒店,养生会所等各种门店,一天到晚,公园门口和某拐角路口,摊位小吃招揽生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爆米花、糖炒栗子、烤肠、炸串、玉米热的。另一头则通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筑风格的居民区,小胡同拐弯抹角,四通八达,陌生人一般不敢贸然深入,生怕走进死胡同,或者转来转去找不到出口,况且未拴绳的狗或追逐打闹,或若无其事地卧在路上。此处在京广铁路的两个立交桥之间,铁路东,南北长五百米左右,面积不大,且地下有错综复杂的防空洞,测绘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拆迁的风声传了四十多年,始终没看到开发通知。被困,被围于一隅的居民区,有平房,有起脊房,有一层、两层的,还有三层四层的,有覆铁皮的,有搭棚的,各具特色,用陈旧,杂乱,破落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说这里代表了城市的最底层,好像也没啥不妥。
   走进小巷,历史的沧桑触手可及,红砖红瓦或蓝砖瓦,还在延续着它们的使命,有些裸露的老砖被风霜雪雨腐蚀风化,指尖划拉一下,粉末便悄悄滑落。犄角旮旯里布满苔藓,空气中时不时溢出一股老朽、腐败、说不清的污浊。小巷幽深,昏暗阴凉,左转右拐看不到头。头顶有鸟雀飞过的声音,抬头看吧,天空被屋檐,雨搭,悬挂的衣服,花盆,纵横交错的电线,分割,遮挡,呈现出狭长不规则的形状,像一条补丁摞补丁的长裤腿。晚上数星星倒是方便,能数到的地方有限。驻足停留,仰着脖子看上好一会儿,你才明白,那是谁家养的一群鸽子在盘旋。偶尔有风挤进来,一阵凉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过去,扬起一溜儿烟尘。
   住在这里的,除了为数不多的老住户,更多的则是外来务工的低收入人群,比如环卫工人,送外卖的,跑快递的,打零工的等等,因为房子大多破旧不堪,墙皮脱落,仅供水电,冬天不供暖。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个小个子男人的身影会准时出现在小巷里,幽灵般晃来晃去。他从小巷的这头踱到那头,从那头踱出去,又从别处拐进来,一个晚上能走几个来回。小巷里没有路灯,也听不到脚步声,从窗户和门口透出来的光线把他的影子分开,重合,缩短,拉长,多角度变换。对阴暗处时常闪现的黑影,巷子里的人早已司空见惯,碰见了就像碰见了自己的影子,顶多不咸不淡招呼一声,还没睡啊,小会?
   这个叫小会的男人,全名丁会民,不只是这个居民区,整个铁东社区的人都知道,他曾经名噪一时。丁会民在家排行老四,老大因难产导致脑瓜极度不灵光,又憨又傻,寡母带着他们兄弟五个,只有连在一起的三间砖瓦房,后来靠邻居房后自建了一间厨房,没有院墙。家里穷,兄弟多,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七、五八的样子,五官和身材都比较精致,完全没有武大郎的粗壮,但有自知自明,小会找老婆放低姿态,自嘲下雨知道往屋跑就行。心甘情愿接受“一头沉”,到乡下找了个没工作没户口的女人,叫个什么霞。霞不仅长相清秀,能说会道,个头比小会还高了一厘米多,随着生活环境的变化,穿衣打扮紧跟时代潮流,变得风姿绰约,顾盼生辉。尤其是生下双胞胎女儿之后,身材丰腴,屁股扭起来越发风情万种,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潘金莲的角色。有人曾亲眼目睹她在大街上被几个女人围住拖拽打骂,说是勾引人家男人了。还有人私下说她是狐狸精转世,媚眼如丝,会勾魂儿。
   无论什么风言风语,小会只当没听见,像头拉磨的闷驴,只管上他的班,干他的活儿。他经常挤时间推着三轮车去批些瓜果蔬菜什么的,在立交桥附近摆摊。一家人蜷缩在他分得的一间房里,一个人挣钱,四张嘴等吃饭,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捉襟见肘。他没时间生气,没精力内讧,没底气离婚,他是一家老小的顶梁柱,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要给女儿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后来两女儿上学了,霞也能帮忙或者打个零工了,小会又赶上了下岗。好在夫妻俩同心协力,啥脏活累活都不拒绝,扫大街,拉垃圾,饭店里刷碗,打扫卫生等等。那几年房地产生意持续暴涨,小会终于搭上了顺风车,当上了泥瓦匠,跟着小包工头垒墙,粉刷,做防水,打地平等等,收入还算不错。
   那是一个初冬的早晨,上学上班的人刚刚离开,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小巷的安静。杀人啦,救命啊!女人的哀嚎混合着愤怒的男声,一阵骚乱嘈杂后,救护车和110的警笛在附近骤然响起。一下子涌进来很多人,那阵势吓得狗都躲起来了,不敢瞎胡乱叫。拎担架的人进去又出来,不断询问纷纷出门查看的居民,有谁看到伤者,从什么地方跑出去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盾牌鱼贯而入,握小手枪者躲在门后,伺机行动,开锁师傅依次打开小会家楼下楼上的房门,并没有找到行凶者。有人说,小会把他老婆砍了。小会是谁?小个子,时常在附近贩瓜卖菜,双胞胎女儿,这几个特点令很多人迅速对上了号。哦,被砍的是那个交际花似的女人,命犯桃花啊。是什么原因令这个瘦小,打架完全不占优势的男人,持刀砍向共风雨的结发妻?砍成啥样儿啦?厉害吗?不会死了吧?死了事儿就大了。目击者也不敢随意夸大事实渲染气氛,单说看见流了很多血。有人提议,咱们去看看她吧,问一下送到了哪个医院。
   第二天早上,正在立交桥桥头吃早餐的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将信将疑,面面相觑,这不就是小会吗?小会自然也感受到了大家异样的目光,像是自言自语,主动给了在场者一个明确答复。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饭去派出所自首去。惴惴不安的心似乎都放下了,私下里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惋惜,想要宽慰他,又不知说什么好。有人叹道,冲动了啊,一家不知一家难,谁不是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他要了一碗牛肉胡辣汤,一盘生煎包子,不紧不慢地吃,他知道那些小声议论说的就是他,他还知道自己就坐在舞台中间,那些探照灯似的目光搜来刮去,这个人就是丁会民,就是他制造的血案。
   原来,小会的技术越来越精湛,挣的钱却是越来越少,特别是把老婆也带去打下手之后。包工头揽到生意安排工作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把他两排除在外。问题就出在霞身上,不知是谁捕风捉影,还是霞真的和谁有染,那些小包工头们个个刁钻狡猾,谁都不想无端惹一身骚,避而远之。没活儿干,就没收入,一家人的生活水平再度跌入谷底。
   一个冬天的下午,大哥外出拾荒,再也没有回来。怕他挨饿受冻,全家人四处多方面寻找,杳无音信。其他兄弟买了新房都搬走了,母亲去随小弟生活。三间房加盖成了六间,厨房还是一层,因为邻居反对,说盖成两层会挡了他家房子的采光。房顶就成了一个平台,用来种花,摆放太阳能热水器,冬天还可以晒暖。靠厨房装有通上房顶和二楼的固定铁梯。空间大了,却没人住了。前段时间,有人看见小会天天坐在平台上发呆,看鸟雀在天空自由飞翔,看天上的云彩,漫无目的地飘来荡去,四处流浪。
   “抑郁了吗?有医院的精神病证明就好了。”
   “这算是故意伤害,还是家暴?法院会咋定性哩?”
   “跟家暴就扯不上了吧,离婚啦。”
   “怪不得哩!出事是在北头吴老太家,他儿子说霞是他家的住家保姆。”
   “啊?啥时候离婚啦。去球,恐怕进去就出不来了。都没关系了,还跟你客气个啥?”
   “贫贱夫妻百事哀。恁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同甘共苦十几年,好聚好散得了。多大的仇恨?还动刀子,把她砍了跑得了你?”
   “你看看,弄这是啥,两闺女马上就能上班挣钱了。”
   当街坊们还在血案的余悸中揣测小会会被定成什么罪时,事情的发展令大家再次惊诧不已。小会回来了!毫发无损,平心静气,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丝毫看不到他的忧伤或者喜悦。即便是耳闻目睹,大家还是很难将眼前这个老实巴交和穷凶极恶的持刀歹徒联系在一起。武大郎重生后,学会先下手为强啦?还能全身而退,简直不要太奇妙。原来,他的前妻因救治及时,性命无虞,神志清醒后毫不犹豫地揽下过错,表示原谅,还恳请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夫妻间最深的羁绊莫过于此,不是说漂亮的情话,而是在低谷时,身陷囹圄时,劫后余生,还能彼此兜底,表示宽容和理解。在血案的背景下,小会成了社区名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个普通人,他要的不是名气,也不是一夜暴富,他只想安稳踏实地过日子,把来钱的活路紧紧攥在手里,他错了吗?
   饶是被人指指点点,逃不出街谈巷议,小会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好在他又找到个商砼站上班的工作,白天上班,晚上没事就开始在巷子里转来转去。其实那段婚姻已经结束了,是他没有放下,没有分清边界,夫妻已是各奔东西,怎么活是她的事儿。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就顺着巷子走吧,不必纠结方向的对错,早晚都能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像所有人都有心存戒备,不敢和他走得太近,包括处了几十年的街坊邻里。危险人物,没留神得罪了他怎么办?偏偏他又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忠实敦厚,勤俭节约,无不良嗜好,不嫖不赌不酗酒,不追明星,不乱搞男女关系,不去娱乐场所花天酒地,不奢望谁的另眼相待,挣钱不多,花销也不大,量入为出。头发是学徒摆摊练手的成果,胡子自己刮的,饭菜自己做的,衣服自己洗的,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真正做到了敝帚自珍。每到日落黄昏,飞鸟竞相还巢,鸽子在笼子里咕咕叫,他去哪儿?去哪儿都是他一个人。他成了小巷特别的景致,漫漫长夜,夜夜独行,像孤魂野鬼一样在巷子里游荡。
   霞,那个爱说爱笑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娘家是回不去了,据说住上了廉租房,靠打工维持生计。或许时间早就抚平了她的伤痕,但未必让她跨过心底里的那道坎儿。
   生命无贵贱,环境有优劣。就像种子,那些从瓦楞下,砖缝里,水泥地缝里钻出来的,能呈现一抹新绿,开一朵小花,何其有幸;生来就在极度贫瘠中追求阳光,雨露,土壤,竭尽所能去汲取养分,蔫巴巴的躯体得不到近在咫尺的滋润,生命随时风干,枯萎,又何其不幸。其实,无论什么野草,都有它的名字,它的价值,或许某一天,有识货者路过,咦,这就是车前子吧,是一味药哩。
   有时候,有的人和夹缝里的野草没什么两样,在命运的缝隙里,坚韧不拔,耗尽全身的力气,去争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宁可苦苦挣扎,也不肯把自己的一生轻易交出去。就一个字,“熬”,个中滋味,各有体会。谁还没有在底层摸爬滚打过,谁还没有过窝囊,憋屈,谁还没有过艰辛,苦难,无能为力。
   小巷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生老病死,荣枯盛衰,鸡零狗碎。不只是狗猫串门,花草翻墙而出,嫩绿的小丝瓜悄悄悬挂在路人的头顶,自家还没开火,先闻到了邻家的炖炒煎炸。各家各户把自家房子修修补补,或安排行动不便的老人居住,或瞅机会租出去,新面孔一旦出现,只要你愿意,很快就能和老住户打成一片,打牌,聊天,八卦,直接入局。人们体验着真实版的隔墙有耳,并不觉得尴尬,邻里反而处得和谐融洽。巷子里永远洋溢着简单安逸,自然和谐,亲切包容的气氛,像极了老年人的恬淡从容,随遇而安。只要不拆迁,小巷就依然存在,它不会倒下,也不会颓废,它用生机无声地对抗衰老,庇护一方安宁。走出门去,某拐角处,巷子口,铁路沿儿,桥头上,随处都能碰见熟人,这个居民区闲人多,人气旺。丁家也会迎来短暂的开心盛事,那便是兄弟,侄子,侄女,侄孙,外孙们回来探望,家人小聚的时候,小会脸上的笑容能挂好几天。
   除了在巷子里瞎转悠,小会的另一个爱好就在房顶上,侍弄花草,闲坐,发呆,看鸽子在天空盘旋,看成群结队的麻雀起早贪黑。不过他的花圃、花盆里年年只有一种花,也没啥欣赏价值,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指甲草,又叫凤仙花。春天,种过凤仙花的地方,幼苗自动生根发芽,一簇一簇的,他只留几棵高大粗壮的,浇水施肥。到了夏天,开花啦,植株边开花边向四周伸展,热烈奔放,红艳艳一片,花期还长。凤仙花这东西皮实,适应性强,低贱好养。有知情者透漏,小会前妻就叫凤霞,凤仙花的凤,喜欢用指甲草花染指甲,十指伸出来宛然丹蔻。而且他的丈母娘会用凤仙花全株熬制膏贴,治腰疼腿疼关节炎,特别是给小孩子治痄腮(腮腺炎),一贴就好。确有此事,小会每次摘了花,用小塑料袋装了,热情地招呼路过的女性,包指甲了拿去吧。那口吻分明带着满满的无力感。
   小会有老婆时,被人讥讽为武大郎,没老婆了,也没有再娶的意思,离退休至少还得五六年光景,他这是提前进入到了老年生活模式。不靠钓鱼、打牌消磨时光,能干什么呢,每天晚上,巷子里炒菜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消散,他就出来转悠了,遇到谁了唠几句闲话,路边有打牌的看一会儿,继续往前走。他成了小巷里独特的固定元素,他习惯了出来转悠,人们习惯了看他,一天不见都着急。看见他,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孤单溜出来散步了,浑身上下都透着舒服和惬意。走着走着,老妈去世了;走着走着,闺女出嫁了,走着走着,当上姥爷了。寒来暑往,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了,好像只有小会什么都没改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小巷游荡,在自己的世界里悲喜自度,清醒地活得有滋有味。这个世界上的喧嚣和繁华从未停止,落魄和寂寞也从不缺席,普通的巷子,住着平凡普通的人,曾经惊心动魄的砍妻事件像热锅炝辣椒的味道,逐渐消散,隐匿,渗入到人间烟火的细碎幽微,不留痕迹。
   只要不是雨雪大风天气,人们总能在小巷某处看见小会的影子。不疾不徐,似闲庭信步,他一路走,一路思量着什么,像一个行走的问号,一声无奈的叹息。小巷再深,终有走出去那一刻,走出去就是别样风景。
   星星在头顶眨眼,夜风在铁皮瓦上嬉戏,不时有火车在京广线上呼啸而过。立交桥下,来来往往的汽车,像流星划过天上的街市,霓虹闪烁,照亮满天星光,托起下一个黎明。夜深了,这个城市睡了,窗口的灯光陆续熄灭。小巷里,小会还在踽踽独行,一个飘来荡去的幽灵,悄然翻过一页日子。
  

共 5463 字 2 页 首页12
转到
【编者按】在高楼与废墟的夹缝中,丁会民始终在行走,他的身影穿过霓虹与铁皮房,穿过流言与冷眼,也穿过一个时代对底层人群的集体遗忘。这篇小说以近乎白描的笔触,勾勒出都市褶皱里那些如草芥般的生命——他们被折叠进昏暗的小巷,被压缩进破旧的砖瓦,却从未停止在生存的缝隙中寻找呼吸的余地。作者敏锐地捕捉到“熬”这一生存哲学:凤仙花年年从瓦砾下重新抽芽,防空洞测绘了一拨又一拨,拆迁的风声吹了四十年,而巷子里的人还在巷子里;小会的砍妻事件不是奇观,而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极端注脚,他的夜游不是孤独,是无数底层劳动者将委屈与尊严一并咽下后的静默反抗。那些被风化剥落的老砖粉末、屋顶盘旋的鸽子、邻居隔墙传来的炒菜香,共同构筑起一个既破败又顽强的精神现场。值得深思的是,小说并未沉溺于苦难叙事,当小会成为“行走的问号”游荡在巷弄间,当他用凤仙花默默指向已散落天涯的前妻名字时,我们看见的是人在被命运碾压后依然葆有的温度与体面,这种在泥泞中维护尊严的清醒,恰是底层叙事最动人的光芒——它提醒我们,生命的价值从不因环境的优劣而消减,正如砖缝里钻出的车前草,在有心人眼中终是一味良药。愿这篇小说能成为一束探照灯,照亮那些被城市化进程遮蔽的角落,照见每一个在时代洪流中负重前行的身影,他们不只是新闻里的数字或标签,而是如你我一样有血有肉、有爱有痛、在日复一日的“熬”中开出花的、具体的人。佳作推荐共赏,感谢老师赐稿晓荷社团,欢迎继续来稿。 【编辑:陌小雨】

大家来说说

用户名:  密码:  
1 楼        文友:陌小雨        2026-06-27 23:41:44
  拜读老师佳作,问好老师!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回复1 楼        文友:王家钰        2026-06-29 22:35:54
  感谢陌小雨老师辛苦编辑,你的解读让小说有了多重意义。
2 楼        文友:陌小雨        2026-06-27 23:42:00
  不错的小说,学习欣赏!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3 楼        文友:王家钰        2026-06-30 14:07:14
  底层的弱势群体,不是没有爱情,而是爱得更加痛彻心扉,深入骨髓,他们一边为了生活疲于奔命,一边维护彼此的声誉和安危。一旦失去了,便是永远失去了。小会明明知道凤霞不会再回来了,年年凤仙花开,他无力改变什么,只好安分守己地“熬”下去。
共 3 条 1 页 首页1
转到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