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成长的小帆船(散文)
这一天,我的书被妈妈撕了,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纸,还没有什么反应,妈妈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你这一天天的,跟谁学的?好书不看,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你下次再看这种书,我去你班上问问,看看是谁教你的!”我被吓得一激灵,心中说不出来的苦涩。我想解释,可妈妈却已经摔门而去,那哐啷一声巨响,仿佛一块石头砸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缓缓蹲下,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满脸颊。我不敢大声宣泄,怕又迎来妈妈的怒吼。记得那天晚上,我一回到家就开始写作业,因为我最喜欢的一个节目在晚上八点开播。在离八点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作业写完了。当我满心欢喜地走到客厅,却发现妹妹正在写作业,我不能打扰她,便默默走回了房间,躺到床上,心里闷闷的。我起身走到书架旁,想找本书看,可猛然想起来,今天同学借给了我一本小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翻开了那本书,看了起来。这是一本言情小说,我越看越上瘾,看着男女主人公从相识到相爱,我心里甜滋滋的,就像吃了一块蜜饯,甜到了心里,嘴角不自觉地上翘,眼睛弯了起来,心里的一点闷气烟消云散……
我正看在兴头上,妈妈突然闯了进来。她抢走我的书,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书撕了个粉碎。待妈妈摔门而去后,我的心也摔了个粉碎。我缓缓蹲下,目光空洞。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我伸出手,可指尖的颤抖出卖了我此时的心情。
我捡着地上的碎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滴在纸上,晕出一块深色的痕迹。这一晚上,成了我一段时间挥散不去的噩梦。晚上我失眠了,记忆中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犯了错,她都是温柔以待,细心引导,可今天因为我,她变了样。
这样糟糕的心情,一直熬到了第二天上学。
“叮铃铃”,下课了,这时有同学对我说:“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我不明白有什么事,心里仿佛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我来到办公室,看见桌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着老师和我妈妈的聊天记录。我似乎明白了,心里一沉,面容僵硬,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老师的怒吼。
一秒、二秒,怒吼声并没有传来,传来的却是老师温柔的声音:“不要怕,你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看这本小说吗?”我一愣,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我把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之后,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块石头,悬在空中,不上不下。可老师却做了一个格外理解的动作,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老师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小说在老师那个年代就有了,老师班上的一位男生就在看,他看的是武侠小说,他每天都看,上午看,下午看。他没有控制好量,没过一个月,他的成绩下滑严重。那时,我也迷过武侠小说。有一天,我不学习,不干活,在角落里偷看武侠小说,被父亲发现了,他直接将书扔到锅灶里烧了。我当时不敢反抗,但我气得想死的心都有了……长大了我才发现,父亲的做法是对的——因为那位同学成绩太差,中途辍学了,而我成功地考入大学,成了一名教师。”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仿佛黄河奔腾,久久不能平静。
我郑重地感谢了老师,老师看着我,欣慰地笑了。
回到教室,我突然明悟了,我在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坠入深渊——小说虽说有吸引力,但决不能痴迷。我得找时间,把撕碎的小说这事跟同学道歉,再想办法赔偿,并把老师讲的故事说给同学听听……
成长并不是一帆风顺,它就像一只小帆船,如果误入歧途,哪怕一点点风浪,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作者:安庆市人民路小学碧桂园校区,502班,黄依,2014年11月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