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日子】怀念老屋(散文)
上个周末,和闺蜜丽同一起去了闺蜜香香家的老屋,一进门,就看见曾经家中老屋拆迁后让她拿回去的那把马扎椅子和淡绿色床头的加板床,湿润的风就会把我的思绪吹回家中的老屋,虽然老屋随着家乡的发展已全部拆迁了,如今变成了一幢幢高楼,但记忆深处对老屋的怀念从未停过。
老屋是我们童年的摇篮,老屋是砖混结构砌成的,父亲翻盖老屋时,特意把老屋的窗户全部换成了大的铁窗,整个房间特别明亮,我们透过老屋的窗户就可以看到离老屋不远处侧前方的那一棵大榆树,榆钱树儿刚冒出嫩芽儿,每到榆钱飘香时,吃榆钱拔榆钱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我们会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悄悄爬上梯子上树,捋一口榆钱就往嘴里塞,榆钱淡淡的清香在舌尖上飞舞,整个味蕾被淡淡的清香占据着,度过了一个个欢乐的童年。
站在屋顶上数星星,也许是很多人童年里最闪亮的记忆。老屋的房顶就像一个专属的观星台,在征得父母的同意后,我和哥哥姐姐在大人的陪伴下会在夜晚来到屋顶,仰头看夜空中的星星,夏夜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带着些许凉意,在屋顶上看星星,视野开阔,少了城市霓虹的干扰,抬头就是一片深邃而璀璨的星空。我们静静地坐着,开始数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偶尔天际会突然划过一道亮光,那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转瞬即逝,每当看到有流星划过夜空,我们就会开心地尖叫起来:“哇,快看,流星……”紧接着许愿,无论愿望能否实现,至少在心底留下深深的美好。
天气晴好时,我们也喜欢在明亮皎洁的月光下,听着长辈们给我们讲一些关于星星的故事,最先认识的是北斗七星,又名勺子星,七颗星星巧妙地摆成一把勺子形状,以及如何辨别北斗七星。相隔于银河两岸的牛郎星、织女星以及牛郎织女的故事,还有拖着长长尾巴的扫帚星……
香香家后院有一个葡萄架,茂密的叶片间垂挂着一串串饱满的葡萄,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泛着青的、紫红的果实。
葡萄架下摆放着一张老式八仙桌,此景让我想起了自家老屋那一排长长的葡萄架长廊也是摆放着一张桌子,炎炎夏日,除了可以乘凉,还可以惬意地坐在葡萄架下,听着虫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无需起身,只需我轻轻抬手,就能摘下一颗晶莹饱满的葡萄放在嘴里,最喜欢吃的玫瑰香味的葡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阳光照射沉淀后的浓郁果香,瞬间驱散了一天的疲惫,那一刻,眼睛微闭,没有工作的琐碎,没有城市的喧嚣,独自享受心灵归于宁静的温柔。
香香家老屋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年画,看着有些发旧的年画,自家老屋里曾经的暖暖时光历历在目,我的童年和青年时代都是在老屋度过的,老屋的年味,是我记忆深处最温暖的底色,每逢过年前,勤劳的妈妈就开始收拾起了老屋,用石灰将墙壁刷得洁白,用扫帚将老屋四周墙角的蜘蛛网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妈妈给我们分工,哥哥负责擦红砖地,姐姐负责洗窗帘,我负责贴对联和年画,过年的前一周,勤劳的妈妈就开始准备各种年货,软软嫩嫩的肉包子,鲜软的香豆花卷、酥脆的大麻花,鸡爪、鸡翅、牛肉等各种卤肉,年夜饭的餐桌上,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笑声在老屋回荡。
香香家的老屋前面一大片的菜地,有苹果树、葡萄架、核桃树等,还有各式各样的蔬菜,想想曾经我家老屋的四季,也是这样,藏着生活的烟火气。春天,老屋前的那一大片的芍药花夹杂着蒲公英花竞相开放,让整个春天更有了生机;夏天,各种各样的蔬菜,茄子、辣椒、西红柿、黄瓜应有尽有,放学后肚子饿了,直接冲进地里,摘一个西红柿,拽一根黄瓜,两手搓巴搓巴就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了;秋天,苹果、葡萄、红枣都成熟了,红的、黄的、紫红的看得我们眼花缭乱,吃一颗葡萄,左手拿着一个苹果、右手还拿着一颗红枣,就像个贪婪的孩子;冬天,我们趴在老屋的窗前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除了打雪仗、堆雪人外,太了解我们的爸爸早早就把爬犁准备好,拉着我们坐着爬犁去老屋后面的大斜坡从顶端滑到底部,阵阵欢声笑语在空中回荡。
如今,老屋已经拆了,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老屋虽已不在,但是门前那棵大榆树的温情、那锈迹斑斑的铁爬犁的快乐、在屋顶看星星的兴奋以及年夜味的团圆,早已刻在心中,怀念老屋,它已不仅仅是几间房子,而是承载着我们童年和青年的生活记忆,更是怀念和亲人的相伴以及那段岁月静好的时光,如今只能在梦中怀念老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