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猫语流年(散文)
我养了只猫,黄色的毛发,一对眼睛像宝石般闪闪发光,四条小短腿,但动作敏捷而灵活,“嗖”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那是两年前,我去乡下外婆家。那里风光旖旎,美不胜收,可不少老鼠横行,常常啃食家具,所以家家都会养只猫。我到乡下游玩时,一只小猫跟在身后,一直不肯离开,像条小尾巴。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满心欢喜,掩饰不住开心,便去找外婆。外婆疼爱我,她老人家出面,找到小猫咪的主人,帮我要来了这只小猫咪。
回程的客车上,我抱着小猫咪。小猫咪蜷缩在我怀里,蜷着四条腿,模样十分可爱。我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它时不时抬起头来望着我,眼神里藏着对我的无限信任。
回到家之后,妈妈拿来一个猫笼。我看着那个别人用过的猫笼,心里一百个不愿意。那猫笼又丑又脏。之前的使用者在里面撒过尿、拉过屎,却没有清洗干净,笼子格子上的白漆部分脱落,斑驳不堪,十分难看,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我心想,这样的猫笼,可不适合我家的小猫咪。它是小公主,怎么能住这样简陋的屋子?
我打算自己动手,找来许多根木头,慢慢搭建。我还是个小孩子,动手能力不强,但为了小猫咪,我豁出去了。我跑到隔壁木匠叔叔那里,看他干活,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双腿都站麻木了。他干木匠几十年,技艺精湛。纸上得来终觉浅,光看不练假把式,我特意请叔叔教教我。叔叔也十分大方,笑着让我上手尝试。
我慢慢熟悉了工具的用法,还向叔叔借来工具,对着木头又是锯,又是削,又是凿。花费一个多星期,我真做出一个猫笼。做好后,我买来塑料藤条做装饰,笼子底部铺上一块毛毯,毛茸茸的,摸起来十分舒服。小猫咪看见了,钻进窝里转了一圈,又走出来,对着我“喵喵”地叫唤,像是在向我表示感谢。
总得给这只猫取个名字吧!老是叫它小猫咪,太普通,体现不出它的特别。取什么名字呢?这可真让我头疼。小花、小黑、小黄这类名字,太没诗意。我的小猫咪对我来说这么重要,名字必须与众不同。为此,我翻开字典,一页又一页地翻阅,从头翻到尾。一直低头翻看,脖子都僵了,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
我灵机一动,为什么不问问豆包呢?我找妈妈借来手机,打开豆包,输入问题:“豆包,你好,我有只小猫咪,能帮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吗?”豆包果真厉害,按照我的要求,一连拟了十几个名字,有的带花,有的带涵,有的带诗,让我挑花了眼。
我揉了揉眼睛,这个挺好,那个也不错,该如何选择。抬头时,电视正在播放广告,里面是我喜欢的杨颖。她是我最爱的明星,美丽动人,如同天仙一般。我把她当作榜样,希望小猫咪也有这般美好的气质。从此,我就叫小猫咪“颖”:“颖,来吃饭了!”“颖,可以睡觉了。”“颖,陪我出去玩一会儿。”
听见我的呼唤,小猫咪立马仰起头看着我,仿佛听得懂我的话,迈着小碎步,真的跟着我出去散步。
一个周末,小猫咪不见了,猫窝里没有,家里没有,门口也没有。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颖,你在哪?快点出来。”“颖,你可别吓我。”“颖,我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家里一片寂静。
“会不会藏在床底?”妈妈说。
我拿上手电筒,趴到地上往床底探,头发沾满蜘蛛网,脸上蹭得全是灰尘,模样狼狈,也没有找到猫咪的踪影。我从床底钻出来,坐在沙发上,眼泪“啪啪啪”往下掉,滴在光洁的瓷砖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妈妈坐在旁边,把我搂进怀里,就像从前我安慰小猫咪那样。妈妈说:“没事的,不用担心,小猫咪可能是出去玩了,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
晚上,妈妈做了美味的晚餐,香气扑鼻,还有油光锃亮的红大虾。妈妈叫我吃饭,我一看见虾,眼泪又掉下来,心想:“要是小猫咪在,也可以一起吃大虾。”可是小猫咪不在,我连大虾也吃不下去。剥好的一个大虾,软乎乎的肉,只咬了一口就放在盘子里,再也没动一下。
夜幕笼罩大地,天色越来越黑,无数星星在夜空闪烁。我坐在阳台上,惦记着我的猫咪。夜里露水很重,打湿了我的头发,妈妈叫我回去睡觉,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躺在床上,我进入梦乡,梦里全是我的小猫咪:它的叫声,它的动作,它抖动的胡须,实在可爱!
几天后,小猫咪竟然自己回来了,悄无声息地挤进家门,蹭了蹭我的腿。腿上传来痒痒的触感,我低头一看,正是我的小猫咪。我欣喜地弯下腰,赶紧把小猫咪抱在怀里,恨不得亲了又亲:“颖,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仔细打量小猫咪,它没有受伤,模样和从前一样,身子反倒微微长胖了一点。看来这几天它过得很不错,全然不顾我这个小主人。想到这里,我几分生气,鼻翼张开,想狠狠地怒骂它几句,但看见它可爱的模样,又不忍心责怪它。吃饭的时候,我多吃了半碗饭,吃得津津有味。
开学后,美术老师站在讲台上示范了一些笔画,让我们自由绘画。我拿起白纸,别的同学还在思考画什么,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小猫咪的模样,我就画它。十几分钟后,我画完作品交给老师,老师看过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优”。我觉得,这是小猫咪给我的灵感。
语文课,老师刚好讲到动物作文。我又想起小猫咪,就以它为主角,写下我和它之间发生的一件件趣事,写得趣味盎然,连我自己读着都忍不住笑,“呵呵”的笑声漏出来,差点惹怒了老师。上学时,我恨不得打视频电话给妈妈,看一看猫咪。可惜我没有手机,只能一遍遍想念它。刚一放学,我背起书包就朝家里狂奔,如同百米赛跑,早一分钟到家也好。因为,我已经半天没有见到小猫咪了。
这就是我的小猫咪,我一直深深爱着它,总希望可以陪伴它一辈子,直到它老去的那一天。如果可以,我愿意时时刻刻和它相守。就算睡觉,我也想让它陪着我,让它窝在我的被子里,抱着它,身体暖暖的,心里更是暖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