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马“运”(散文)
那是2017年寒假期间,我应大学时期的同学梁文利之约,去他的家乡邢台市南和县河郭乡梁牌村看当地“抬黄杠’的大型民俗游艺活动。
据梁文利介绍,南和区抬黄杠历史渊源悠久,距今已有2000多年。相传东汉末年,张角领导的黄巾军在南和张路郄村一带和汉军展开激战,河郭一带的村民,用皇杠带着食品给农民军送粮,在贾宋和那里的村民汇合一起支援起义军。后来形成习俗,年年正月十三至正月二十在河郭抬黄杠。参加者上千人,观众更是占了全县总人口的六分之一多,还吸引力周边县市的许多人。他还说,这项活动绝不像其他舞狮子,跑旱船之类的普通民间表演,而是深入每一位南河人骨髓的自发性文化情结,更是当地人风调雨顺、幸福安康的祈福。由于历史久,影响大,已经被列入省级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名录。每当活动来临,河郭一带村民无不踊跃捐款,积极参加。每次参加活动的人人山人海,成千上万,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抬黄杠的场地一般选在庄稼地里,在哪片地里活动,那片田地当年一定获得大丰收。
我是正月十一中午到达南和的,一吃完午饭,同学便带我浏览了带我来到河郭村外的一片庄稼地里,那里正在进行抬黄杠前的的骑马训练。据同学梁文利介绍,抬黄杠最精彩的是最后的跑马,或者说,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大半也在最后的赛马上。黄杠一杠一马,套路有二十四式,比如三环套、金香炉、剪子股等等,特别是最后的野鸡漩涡、赛马两项,人、马、杠一起运动,万马奔腾,使抬杠艺术达到高潮。然而也正是那天下午,也就是在训练跑马时就出了岔子。原来在正式表演前,都要对找来的马进行一段严格训练,骑手也都是抬黄杠的老手。由于马的质量也是良莠不齐,其间有一匹奔跑中的马突然受惊失了控,把一名骑手重重地掀翻在地。我们随着人群赶快赶过去,现场一片混乱,骑手看上去摔得不轻,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很快被抬走了。我立时对同学历来抬黄杠没有出现过重大事故的说法产生了质疑,可同学却在一旁显得若无其事,他介绍了几起据说是抬黄杠期间的事故,有的比这次事故严重得多,可冥冥之中好像有着一种神奇力量的佑护,当事者全都安然无恙,我也只当笑谈听了。
第二天(正月十二)上午,抬黄杠的起杠仪式开始了,梁牌村 大街小巷被热情的观众挤得水泄不通,就连房顶上都站满了人。三十二杠全部到齐,表演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身着特定的古代服饰,扭动着内、外八步,动作娴熟。尽管按要求不能有手参与,但杠杆还是在肩上左旋右转,而且还夹杂滑稽而夸张的扭动表演,逗得观众哈哈大笑。花杠上装饰得各色的彩绸、彩带,增添了喜庆气氛。杠上挂满了铃铛,走起来叮当作响,清脆悦耳。无论表演者还是观众们,无不喜气洋洋,精神饱满,我和同学被人流拥着走,心情被此情此景感染,兴奋异常。
最亮眼的要属轿子旁边的那些马了!一匹匹膘肥体壮,鞍辔齐全,精神抖擞,在骑手们的牵引下,昂首摆尾,从容淡定地行走在人山人海之中,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很难令人相信,这些看上去温顺的马,竟然是昨天田地里纵横驰奔,甚至还将一位骑手掀翻在地的那些马儿。当每一匹马儿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还心有余悸,但但看到周围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自感杞人忧天了。忽然,同学一指其中的一位牵马的骑手,说到:“看,那就是昨天摔落马的那个人。”我仔细一看,果然不假。转念一想,一位好的骑手避险的本领也一定是很高超的,而今天参加起杠仪式的马儿,肯定是昨天演练后留用的。这样看来,主办方在安全方面还是下了一定功夫的。至于有没有同学说的冥冥之中的神助,但愿有吧,而且祈盼这些有灵性的马儿能给生活逆境中的我带来好运。
下午,抬黄杠的表演在靠近村子的一大片庄稼地里拉开了序幕。同学在村里人脉通达,我们经一家村边的居民同意,上了他家二层小楼的楼顶居高临下进行观看,抬黄杠的热闹场景,一览无余。同学还把他家的单筒望远镜拿了过来,每到精彩之处,还指导我拿望远镜细观。三十二花杠在人山人海的场地中间井然有序变换着不同的阵势,令人眼花缭乱,赏心悦目。两个多小时后,进入最后的高潮。花杠合拢,转圈,人群也齐刷刷围上去,马匹出动,围人群转圈。最后,“战”马脱离人群,进入特定跑道,最壮观的压轴好戏登场亮相。“战”马飞奔之处,腾起一层尘沙,骑手在马背上变换着各种姿势,真可谓英姿飒爽。人群沸腾了,我也随着当时场面而热血喷张,陈积在内心深处的消沉郁闷被一扫而光。是啊,谁的生活能够一帆风顺,在马儿奔腾的气势面前,我们有什么资格低迷、消沉?只有像飞奔的马儿那样,去迎接生活的种种挑战。
马儿,不但为我2017年的增添了年节的余韵,更让我对生活态度产生了很大变化。回来以后不久,我根据自己的爱好,参加了我们县的鹅池诗社,与诗友们一起游湖赏月,歌吟采风。我们爬仙界山,访扁鹊庙,游土门关……好些名胜古迹都留下我们的足迹。由于我们的诗社活动多影响大,2024年被评为省级“先进集体”。而我个人在此期间也是收获颇丰。小说和故事分别获得过河北省优秀网络文化“五个一”作品和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人大文化优秀作品。由于我性格变得开朗,生活也因此变得丰富多彩了!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2017年春节的那次看抬黄杠的经历,更来源于那次经历中从奔跑的马儿身上汲取的勇气以及马儿带给我的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