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礼物引发的“战争”(舞台喜剧小品)
三人舞台喜剧小品:《一份非同寻常的生日礼物》
编剧:李文波
剧中人物:
1、阿芬姐(女)50余岁,事业单位人事处白领,为人热情,既有爱心,又有耐心,被邻里誉为“最美邻里关系协调员”。
2、白妹(女)50余岁,阿芬邻居,企业会计师,受工作性质影响,说话做事既认真,又喜欢较真,并认死理。
3、大张(男)50余岁,白妹丈夫,普通白领,乒乓球业余爱好者,办事认真,但有“健忘”的毛病,生活中闹出不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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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启,阿芬姐家的客厅)
(侧幕内,传出阿芬姐的声音:“是,是,我刚刚送走两位朋友。现在没什么事,那白妹,你和大张一会儿过来吧!得,一会儿见!”)
(喊毕,阿芬姐上场,她径直走到前台,热情地对观众道)
阿芬姐:大家好,我是阿芬,很荣幸能和大家在这里见面!让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在一家事业单位的人事处,负责人事关系协调工作。
由于我业余时间好管闲事,街坊邻居遇到问题和麻烦,总喜欢过来听听我的建议,尤其是那些家庭关系不大和睦的邻里,都愿意到我这里来诉苦,既然人家到我这里来了,那我就帮大家,多出点儿点子,或主意什么的吧!可几年下来,邻居们居然一见到我,都尊称我为:最美邻里关系协调员!嗐呀,我可没那么美,只不过能有机会帮助到别人,我会觉得很开心就是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可周末对我来说,比上班还真轻松不了多少,这不嘛,我刚刚劝走了一对常年感情不和的老年夫妇,这又……大家刚才都听见了吧,我的隔壁邻居白妹,她是一位会计师,她的先生大张呢,是一位白领,也是一个乒乓球爱好者,他们夫妻俩说,一会儿也要到我这儿来坐坐,但愿他们不会是因为闹了什么矛盾,要到我这里来诉苦的吧……
(门外传来邻居小白的喊叫声:“阿芬姐,我们来了!”)
阿芬姐(对观众)得,他们来了!(说完,转身,冲着门的方向回了一句“来喽!”一边快步走到门边,将小白夫妇迎进了客厅内)
阿芬姐(热情地)嚯,白妹好!大张好!有日子没见面了!是什么风,把你们小两口,给刮到我屋里来的?哈?!
白妹(脸上挂着怒容,指了指身边的丈夫)嗐呀,姐您问他好了,他干的那些窝心事,我都懒得多说!
阿芬姐(笑着对大张)这是咋滴啦?我说大张,你可别闲的没事干,欺负我们白妹哎!
大张(不好意思地,结巴着说)嗐呀,阿芬姐,我哪儿敢惹她呀?我对她好,都会糟到她的抱怨,如果我敢欺负她,那她,还不得把我给揍扁了啊?!
阿芬姐(边让座边笑道)哈,没那么严重吧?来,坐下来慢慢说!
大张(结巴着说)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吗?为了庆贺她的生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就悄悄订了两张套票,带她到北极的冰岛和格陵兰旅游。可刚才我在屋里,把这份生日大礼,放到她面前时,您猜怎么着?只见她脸色‘唰’地一变,张嘴对我就是一顿‘狗屁疵’!(冲白)哎,你别坐那儿跟没事儿人似的,你不妨跟阿芬姐说说,你刚才对我爆粗口时,都说了些什么?
阿芬姐(惊讶地)我说大张,我怎么听着有点儿夸张啊:你为爱人献上了一份生日大礼,可你爱人不但没感到惊喜,反而对你爆粗口?不会吧?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们夫妻俩,可从来没红过脸,也没拌过嘴哎!
白妹(接话道)嗐呀,阿芬姐,您看到的,那都是‘表象’!您要是跟他生活在一起,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煎熬!
阿芬姐(不解地)啊?有那么严重吗?大张生活中给人的印象可是:既善良真诚,又是个称职的白领,外加乒乓球也打得不错,你跟他这样既有事业、又有爱好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感到痛苦和煎熬?这我可不信!
白妹(脸上仍挂着怒气)外表感觉好,有用吗?您想想,假如您跟一个成天丢三落四,糊里糊涂的,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外加还有‘健忘症’的人生活一起,会有幸福感吗?唉,我知道,我跟谁说这些,人家都不会相信!
大张(忍不住对白妹)得得,你干嘛不先说说,你刚才为什么,一看到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就发那么大的脾气啊?!
白妹:别再提那档子窝心事,再让我接着说下去,我会立马气晕过去!要说的话,我就先说说,你在平常生活中,干的那些‘无厘头’的事儿吧!
阿芬姐:行,白妹,既然你现在不想说生日礼物的事,那你就先消消气,等会儿再说好了!你不妨先说说,生活中,大张都怎么着你了?!
白妹(叹了一口气)嗐,别提了!我先说他的健忘症好了!
阿芬姐:行,你慢慢说,不急!
白妹:那天,我们一块儿去公园参加一个野餐派对。正赶上天气特别热,大家伙身上穿的,都跟我差不多,都是短裤、短褂,只有他,上身穿着大长袖,下身穿着厚长裤。我瞧他被太阳晒得直冒汗,我就说:‘哎,你里边穿的那条短裤,跟我现在穿的这条短裤,长短都差不多,你干嘛这么热得天,还要在短裤外边,套一条厚厚的大长裤啊?拜托你,能把你的外裤脱掉吗?’他说:‘是,真没想到今天这么热!’说着,他就开始解腰带,可刚刚解了一半,他突然说:‘完了,完了,我脱不了啦!’我说:‘怎么了?’您猜怎么着?他直愣着双眼说:‘瞧我这脑子,我他奶奶的,今天忘了穿内裤啦!’姐您说说,他居然健忘到了,连内裤,都忘了穿的程度!哼!
阿芬姐(忍不住笑道)哈,我说大张,你咋这么健忘啊?
大张(不好意思地)嗐呀,这有啥不正常的?谁都有忘事的时候嘛!
白妹(奚落地)可事,穿衣、吃饭的动作,是每个人每天必做的习惯动作,不用记,也永远忘不了,可你咋那么另类呢?你才刚刚50出头,忘性就这么大,等你再老点儿,那可咋办呀?
大张:嗐呀,那几天,我不是正准备参加业余乒乓球赛嘛,脑子全被赛事给填满了,所以,对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我就没顾上太走心嘛!
白妹:哼,(对阿芬姐)他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乒乓球,怎么握拍,怎么移动脚步,怎么接发上旋球、下旋球,甚至包括球拍上有多少颗胶粒,他都是既‘门清’也永远忘不了!(转对大张)可你怎么除了工作和你的乓乓球以外,别的,你总记不住呢?真怪了去了!
阿芬姐(笑道)呵呵,要叫我说啊,人家大张除了工作以外,还一门心思想打好球赛,由于太过专注了,也就顾不上想别的了,是吧,大张?哈!
白妹(对阿芬姐)姐,您别为他做‘礼貌性遮掩’,他就是个‘吃凉不管酸’的一根筋!您知道吗,别看他工作认真,外加还是个‘心无旁骛’的乒乓球爱好者,可他做其它事时,永远是顾此失彼、心不在焉,除此外,他还是个,患有‘健忘症’的脑衰大神!
大张(怼道)得得,就你做事专注!你咋不说说,那次开车去旅游,你开车开到半道上犯困了,要下车去买咖啡,可我俩刚一下车,你一甩手,‘哐当’一声,就把车门给撞上了,你是既忘了灭火、又忘了拔车钥匙不说,还把车钥匙给锁车里边了!
白妹:可你当时也在我身边,你咋不说提醒我一声呢?
大张:我当时先下车了啊,谁知道,像你这么细心的会计师,忘性还会那么大呀?
阿芬姐(忍不住笑道)哈哈,我说白妹,真有这样的事儿啊?
白妹(辩解着)嗐呀,当时,不是找不到车位吗?我只想着,赶紧去买咖啡,就把车停在过道上了,可又怕动作慢了会吃罚单嘛!
大张(讪笑着)那,上个礼拜呢,你总共做了两次饭,切了两次黄瓜丝,怎么两次都不小心,切了你的‘小麻爪’呢?啊?哈哈!
白妹(怼道)废话!你当时,站在我旁边不停地揭水壶盖,没完没了地查看水开没开,我那还不是叫你给搅和的,走神了?!
大张(笑道)哈哈,却原来,我们家做事无比专注的大会计师,也有走神的时候哎!您这可让我们不好评价了!呵呵!
白妹:你别讽刺人!你叫阿芬姐说说(对阿芬姐)让他烧点儿开水,他会一动不动地站在火炉边,不停地掀开壶盖,查看壶里的水开没开。您说他至于吗?他就这样!每次查看完,他立马儿就忘了查看的结果,所以,他就不停地掀开壶盖查看……可查看到最后,他也没看清楚,水开没开!我说阿芬姐,您这辈子,见过脑子‘健忘’到了如此严重程度的人吗?!
大张(怼道)嗐呀,你买的那把壶,跟别人家的壶不一样嘛,整个一个密不透风!不揭开壶盖查看,谁知道壶里的水,开没开啊!那怪得着我吗?
阿芬姐(忍俊不禁地)哈哈,你俩可真逗!
白妹:姐,您接着听我说,我再告您一件,让我一直搞不懂的事——
他每次买菜,都要买两大盒鸡蛋,总共48个,而且,他非得把所有的鸡蛋,都摆在冰箱门里边的鸡蛋槽里,堆的满满的、高高的,搞得别人只要一拉冰箱的门,立刻就会有鸡蛋滚落下来摔碎在地上,您知道吗,鸡蛋摔碎在地上后,黏糊糊的,擦半天都擦不干净!每次说让他少买点,他就是不听!
大张(不屑地)嗐呀,我不就多买了盒鸡蛋吗?这也算是个事儿啊?
白妹(抢白着)你先别插话,我还没说完呢!
大张:行行,你讲,我不拦你!
白妹(对阿芬姐)姐,还有更让人搞不懂的!您知道,他去年不是得了一次急性前列腺炎吗?既然得了病,那就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不就得了?可他倒好,非得让我跟他一块儿吃消炎药不可!姐,您说说,我也没长前列腺,我吃哪门子的消炎药啊?
阿芬姐(忍俊不禁地)哈哈,真这样啊?我说大张,可真有你的!
大张(解释道)嗐呀,她那两天不是嗓子疼吗?我是想让她,也来吃几片消炎药,一块儿消肖炎嘛!我那是为她好,这也算错啊?
白妹:可你吃的,那是治嗓子的药吗?要吃的话,也得先问问医生啊?你是医生啊?要是吃错了药,咋办呀?
阿芬姐(笑着打断大张)哈哈,行了行了,都别争了,以后再碰上该不该吃药这种事,当然得先征求一下医生的意见!说到买鸡蛋的事,要叫我说啊,还真没必要一次买那么多!(转对白妹)不过,我说白妹,谁都有说话做事不经意的时候!生活中出点小错,也都很正常,你也别太当回事!
白妹(对阿芬姐)姐您说得没错,出点小错谁都避免不了,可架不住他几乎每天都出错,而且还不止一次出错!我在家里时,为了防止他别出错,少出错,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得紧盯着他,搞得我别说工作了,有时,我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喝几口咖啡,都喝不踏实!
大张(对阿芬姐)姐,您别听她胡咧咧,她总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数落我这不行,那不对,可她从来不对别人说说,她自己身上的那些怪毛病!
白妹(生气地)我都有啥毛病,影响到你的生活了?你不妨当着阿芬姐的面,说说看!
大张:那好,别的先不说,单说您老人家喜欢‘打堆儿’的嗜好吧,这事儿叫谁听了,都会觉着好笑(转对阿芬姐)姐,您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任何人会像她那样,喜欢每天在自己家里,到处‘打堆儿’!
阿芬姐(不解地)啥叫‘打堆儿’啊?
大张(嬉笑道)哈,姐您没见过,更没听说过吧?您不妨去我们家瞧瞧,您一进门,就会看到我们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到处都是‘小堆堆儿’。
阿芬姐:(不解地)啥‘小堆堆儿’?你的意思是说,白妹没事时,会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在房间里的地板上,堆‘土堆儿’吗?
大张(笑道)嗐呀,不是‘堆土堆儿’而是:这儿堆一堆衣服、那儿堆一堆围巾、上边一堆袜子、下边一堆杂物、床头一堆首饰…….反正到处都是‘小堆堆儿’!
阿芬姐:哈,是吗?
大张:是啊,如果您想知道,她干嘛老这么干,我是这么分析的啊:她做为专业会计师,必须得把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打成‘堆儿’,因为只有都打成了‘堆儿’,那才方便她一一列表记账、审计、核算嘛!呵呵!
白妹(抢白着对阿芬姐)姐,您别听他瞎胡诌!大夸张了!我最多也就打过一、两个‘堆儿’,哪儿像他说的那么多呀?
大张(笑道)才一、两个堆儿?哪怕你只打了一个‘堆儿’,那也说明,您老人家没事时,总喜欢---瞎‘打堆儿’!哈!
白妹(生气地)‘打堆儿’,‘打堆儿,我打你个头!
阿芬姐(笑着劝解道)好了好了,都打住,都别再相互‘挤兑’了!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夫妻俩虽然性格不一样,一个是急性子,一个是慢性子,可那不正好,可以互补吗?依我看,性格太相似了,未必是好事!呵呵!
白妹(叹了口气)哎,反正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真把我给累得够呛!不过,说老实话,我也都习惯了!我经常安慰自己,算了,看他这个人本质还行,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