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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云水】老舅(小说)


作者:春草葳蕤 探花,17129.15 游戏积分:0 防御:无破坏:无 阅读:1122发表时间:2026-10-03 12:15:06

一
   母亲坐在炕沿边,很认真的对我说道:生子,今年不要再去复读了。
   我听了点了点头,因为我已经连着考了两年,次次落空,大抵就是像母亲说的那样,没有读书的命吧。虽然我从不信命,可也不得不认。
   母亲让我停下读书的念头,回家踏实的过日子,回头托老舅在县城里给我找一份差事,好好做。我心里其实依旧有几分不甘,可也清楚家里的难处。
   我是家中老大,爹身体一直不好。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尚且年幼,正在读书。花费很大,家里实在也供不起我复读,这样如此的折腾下去。我不愿再给清贫的家添一丝负担,于是,我答应了母亲的话。
   从那天起,放下书本,闲着没事,村子里到处转转。经常的我一个人站在后山的山坡上,朝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不断遥望着。
   此时正是秋天,山野景色非常的美,树上的叶子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五彩斑斓,让这贫穷的家乡披上了美丽盛装,多了一份景致。
   此时的我,已分不清到底是我在等回乡的老舅,还是在眺望山外那片我从未见过的广阔世界。
   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为什么,母亲说了那句话之后,老舅始终没有来。想来他在县里实在是忙吧,也抽不开身。那日午后,我和母亲正在摘着从田里割回来的红小豆,只见小妹红儿急匆匆跑来告诉我:哥哥,我看见老舅了,老舅骑着他的那辆浑身乱响的自行车,往七道沟那边去了。
   二
   七道沟?母亲一听,立刻伸手推了小妹一把,低声呵斥:别瞎说,你老舅好好的在县里,去七道沟做什么?一定是你眼睛看花了。
   一旁的小弟也忙跟着说:是的,我也看见了,我看见好几次,老舅往七道沟那边去了。
   母亲伸手又推了小弟一把,语气越发的沉了:没看见,都是你们看错了,不许乱讲。说完,独自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告诫我们,又像是压在心底的波澜。说:就算是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不许多嘴,说那些干嘛?
   父亲听见了,只是干咳着,默默吸烟。母亲就在走过去,一把将烟夺过来,给掐灭了。
   小弟小妹年纪还小,看不懂大人心里藏着的心事,只觉得气氛凝重,连忙捂住嘴,再也不敢吱声,一溜烟的跑到外面去玩去了。
   唯有我心里透亮,七道沟住着兰花姨,那是老舅一辈子放不下的心病,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念了半生的人。
   兰花姨的命从来就是苦的。年少时她满心满眼都是老舅,一心一意爱着他,非他不嫁。可当年提亲之时,兰花姨的父母执意要厚重的彩礼。那时候的老舅家徒四壁,穷的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哪里拿得出半分彩礼?可是没有彩礼彩礼,兰花姨的哥哥就无法成家娶亲。于是活生生的银钱难处,硬生生的拆散了这一对真心相爱的人。
   兰花姨拗不过家境,也拗不过父母,最终无奈,她嫁人了,嫁给了七道沟叫梁子的男人。本以为嫁了人便能安稳度日,可命运从未善待过她。婚后过几年的光景,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她,丈夫良子在外工地上干干建筑登高作业时,不慎踩空重重摔了下来,从此彻底瘫痪在床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此时他们的孩子都还小,一个个几岁大。多大一个家,瘫痪的丈夫,年幼的孩子,所有千斤重担一夜之间全部压在了兰花姨单薄的肩上。从此地里耕种的是她,上山开荒的是她,下地挣工分,外出打零工贴补家用全部都是她,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拉扯几个孩子长大,她像男人一样尽心尽力劳作生计。是岁月的风霜,还有生活的艰辛,彻底磨尽了她做姑娘时的温柔甜美。
   她原本柔软清甜的声线,熬得粗厚、汗尘。听来就像个男子汉,为排解心底苦闷,熬过无边苦日子,她学会了抽烟喝酒打牌,一头乌黑长发剪得短短的,只剩齐耳碎发。身上衣衫永远是暗沉的黑蓝军绿,再黑蓝灰,再也不见年少时最爱穿的那种白地蓝花的花布衣服。曾经那个爱笑温柔,会轻声唤老舅名字,为他一针一线绣鞋垫织衣服的甜美姑娘,在柴米油盐与风霜艰苦的日子里彻底改变了模样,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旧时的影子。
   三
   可是在老舅的心里,兰花永远留在那个年少初见的模样。清秀的脸庞,窈窕身段,总是微微翘起的唇角,一身白地兰花的布衫,灰白的裤子,轻盈的身影甜美的笑声。
   这些年老舅早已跳出了农门,走出了大山。他最初到县城只是打杂跑腿,后来进了县文工团演一些小角色。一步步踏实努力,渐渐的干出了名堂,现在老舅有了一个身居县城体面工作,安安稳稳的,而兰花姨却困于深山,被生活搓磨的变了样子的女人,两人早已是云泥之别。
   然而,老舅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从未因身份境遇悬殊而疏远兰花姨,反倒越发心疼她,体恤她。县里单位但凡分些米面、白糖、肥皂吃食用品,他总是专程绕路送去七道沟,送到兰花姨家中。起初,兰花姨心有隔阂,冷冷拒绝,不愿同他说话,也不愿同他有任何瓜葛。可老舅年年岁岁风雨无阻的热忱与惦记,终究融化了她冰封多年的心。后来,她渐渐盼着老舅登门,盼着有人能听她说几句心里的话,盼着能借着片刻闲谈,疏解心底压抑的苦闷与忧愁。
   又过了没几年,老舅竟然当上了县文化站的站长,两人来往渐渐的多了,山里山村闲言碎语也就跟着四起。越传越难听,村里人人嚼舌根,流言蜚语满天飞。说老舅别有用心,说良人不顾人言,不顾瘫痪在炕的丈夫,行径不知避讳,污言碎语日入耳,听的人耳朵都起了老茧子。
   尤其村里的三大娘二婶子还有五嫂子更是唾沫星子满天飞,随便扯来一块,就嚼半天的舌根子。
   四
   老舅从来不为自己辩解,听见再多难听的话也只是淡淡一笑。他自问本心坦荡,从未越轨。由世人说去,说累了说倦了自然就不说了。兰花姨更是早已看淡一切,男人瘫痪多年,家里几个孩子要吃要喝要养活,她日日在苦难里挣扎求生,哪里还有心思顾及旁人的眼光,闲言碎语不能当饭吃不能养家糊口。不能替他分担分毫的苦处,计较再多又有什么用处?日子便在这般不淡不咸流言里缓缓的过着。
   后来老舅给我找了一份正经的差事,只是并不在县城里。
   母亲连夜为我收拾打点行装,临走时还悄悄的塞给我一沓零用钱。我私下里偷偷数过,一共五块七毛八,那是当时家里能拿得出的最大的一笔积蓄。我小心翼翼揣在紧贴贴身的衣袋里,紧紧捂了捂。
   老舅告诉我在山区,给我找了一份教师的工作,知晓我素来读书,大山里幽静,正好教书育人,还可以自己多读点书。我默默的点头,听见是偏僻山区,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心灰意冷,也很失落。母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连忙宽慰,管他山区还是县城,能当老师就有个正经的差事,快跟着你老舅去吧,别再胡思乱想。
   先是坐客车,后又坐上拖拉机,一路颠簸进了山,我这才看清这份差事的艰苦。
   这里离着七道沟不远,环境和七道沟一样的贫瘠艰苦。没有规整像样的教室,没有齐全的笔墨教具,也没有安稳舒适的宿舍食堂。一切都是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孩子们的桌椅板凳全是每日从自己家搬来,放学再各自搬回,偶尔有遗留的桌椅随意摆放,歪歪扭扭堆在屋中。房舍屋顶破旧不堪,外头下大雨,屋内便落小雨,根本遮不住风雨霜雪。可想而知,寒冬腊月该是何等的酷寒刺骨。
   五
   整个学校有一位校长,还有两位老师,却是带无数的班级,照看满山村的送来的孩子。山里孩子无处读书,全部汇集在此。人数众多,有远的也有近的,大多数孩子每日徒步通勤,翻山越岭的往返,只有极少数很远的几个留在学校里,师资极度紧缺,一位老师同时要带好几个班级的课。
   老舅将我带到校长面前,校长叫魏爱国,是个诚恳温和的中年人。听闻我愿意留下来教书,他连连点头,满心欢喜的道:有年轻人愿意来山里教书,太好了,欢迎欢迎。
   校内另外两个老师,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一个姓吴,一个姓孙,也纷纷笑着欢迎我的到来。就这样,我在这座苦寒深山,算是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教书生涯。
   那时,老舅年岁渐长,依然未娶,始终孤身一人。姥姥也过世了,留下话让母亲多为老舅操持一下婚事。可是我母亲的话老舅听不进去,先后介绍了很多女朋友,连相看一下,也不去,依然我行我素。
   一天中午我正在教室里批改着作业,一个半大孩子从七道沟赶来,慌慌张张走进来,气喘吁吁,吞吞吐吐喊着我:老师,快去叫你老舅,我娘我娘娘晕倒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他娘是谁?孩子红着眼,带着哭腔说他娘兰花,在工地上干活时晕倒了,昏过去了,不省人事。我撂下笔就往县里跑,找到老舅时,他正在文化站里开会。我把他叫出来,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就变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老舅的慌乱,他这辈子好像什么都淡淡的,流言不辩,苦处不说,可那一刻他手抖得连自行车钥匙都插不进锁孔。救护车把兰花姨送进县医院,老舅跟着去了。从那天起他就没离开过。医生把老舅叫到走廊尽头,说了一堆话,我只听清一句,常年积劳成疾,身患重病,绝非三日两日可以痊愈,需要长期医治,医药费不是小数目。老舅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我,肩膀塌下去。好半天没动,走廊的灯是昏黄的,照着他后脑勺上几根白头发,亮得刺眼。
   先是家里那台缝纫机,那是姥姥留下的,老舅一直舍不得用,拿蓝布罩着。收旧货来了,掀开布看了看,给了个价,老舅没还价,点了点头。收旧货的把缝纫机搬上三轮车,老舅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子拐出了巷子,才转身进屋。后来是自行车,手表,是几件像样的衣裳,再后来他把房子也卖了。那房子是单位分的不大,可那是老舅在县城唯一的落脚处。我赶去的时候他正蹲在屋里收拾东地上摊着几个纸箱子,他把书一本一本往箱子里放,放得很慢,像是在跟每一本告别。我说老舅,房子卖了你住哪?他头也不抬说住文化站值夜班正好。最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子钱,用橡皮筋扎着。他数了数又包回去揣进怀里,那是姥姥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留着给他娶媳妇用的。
   老舅好似什么也来不及想,转身就往县医院赶去。
  
   六
   那时我已经开始领工资,可山里学堂薪水大多是白条子,拿不到现钱,半点也帮不上老舅的忙。我只能站在一旁,满心焦灼,无力又心酸。母亲知道了这一切,赶到了县医院见了老舅劈头盖脸就问:你这般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到头来怕是鸡飞蛋打,一无所有,你以后老了又怎么办?你到底图什么?
   父亲也赶了来 ,站在墙根下也在发问:是啊,是啊。
   父亲边吸烟边边敲着墙,也很是不解,问着到底图什么?
   老舅只是默默的搓着双手,眼底温和又怅然,低声喃喃自语,不图什么不图什么,只图我真心爱过一场,图自己心安。
   母亲还要说什么,老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犟,不是怨,是那种一个人把一辈子的账都算清了之后的平静。
   兰花姨在医院住了很久。那段时间,老舅白天上班,晚上就去医院守着。我隔三差五去看,每次去都看见他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要么给她削苹果,要么就那样坐着,也不说话。有一回我去,正赶上兰花姨醒着,她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头发稀稀拉拉。老舅出去打热水,屋里就剩剩下我们俩,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说,生子,你老舅这个人这辈子就是太傻。我说姨,他是真心待你。她没接话,眼睛望了天花板望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又攥在手里递给我看,是一块旧手帕包着一样东西。他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双鞋垫,鞋垫已经旧得发黄,边角磨破了,可上面的针脚还在,细细密密绣的是一对并蒂莲。她说那还是她年轻时候绣的,本想给他,一直没给出去,后来后来就忘了,这回晕倒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翻出来了,带在身上。她把鞋垫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说,别给你老舅说。我说姨。你自己给他。他没说话,闭上眼,嘴角却微微翘起,那是我在他脸上头一回看见年轻时候的影子。
   干了没几年,我竟被调到了七道沟村担任起村长的职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校长魏爱国说,本来推荐的是他,他却觉得他年龄大了,说我更合适,就举荐了我。
   七
   我来到了七道沟,比我想象的还要贫穷落后。我一心只想带着村人致富,可是,只恨没有门路,一时间很是困顿。
   兰花姨坐在门口,和三大娘五嫂子一起挑选黄豆种子,她的男人过世也快一年了。见了我,知道我是老舅的外甥,就打招呼:在忙呀?村长?
   我向她点头,喊她兰花姨,说叫我生子就行。三大娘嗤嗤笑:那可不中,村长可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官嘞。
   五嫂子也说:可不是,这大小也是官啊。
   兰花姨她微微的笑着,一脸的阳光。那天,我和她还有三大娘五嫂子聊了许多,说起村子里致富的事儿,兰花姨她说:那就先修路吧。三大娘五嫂子也点头:是嘞,是嘞,路不修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说句修路简单,真的要去修又怎么一个“难”字了得。路还没开始修呢,村里就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村里的五叔先来村里撂下话:修路可以,但是他家的五亩油菜地不能动,因为油菜籽还没熟嘞。现在收割只能当青饲料卖,不值钱,少了收入,谁负责?
   还有六大爷七大姑放出话,六大爷家里靠着路边的草垛和场院,七大姑家的牲口饲料棚不想挪。
   这是我没想到的,还有就是资金也成了问题。看来修路还是困难重重的。
   老舅得知了此事,就来和我合计,如何妥善处理好修路与村民利益相冲突的事儿。
   终于,在老舅和村里一些有威望的老人协助下,给五叔合理赔偿,是按着当年油菜籽收购价来赔偿。又去动员六大爷七大姑,也是适当给了赔偿,才终于解决了修路难题。
   有关修路资金,我也算是跑断了腿,还有老舅也说破了嘴,才贷下款来,还有一少部分也是靠着村民集资,终于修路工程,才算是完美开工了。
   修路的时候,兰花姨经常给修路的人们送水送饭,都是免费的。她修路的热情高涨,老舅也很积极,只要有时间就去山路上看看,他和兰花姨再不避讳什么,说着笑着,谈论修好路后,山村里的景色。村里人也越来越支持修路了,一些壮劳力,经常的来出义务工。
   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主动給老舅兰花姨当起媒人来。老舅却对我说,生子,你还是先领着村人致富吧,只要村人都富起来了,什么就都解决了。
   路通的那天,我看见老舅和村里人一样欢喜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兰花姨穿上她兰花白底的衣服,兴冲冲的从新修的路上,往七道沟外走着,她后面远远跟着老舅。
   我站在土坡上,看着他们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着,中间隔着不长不短的一段路。那路是新修的,还带着泥土和石子的腥气,可踩上去是踏实的。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一个人站在后山的山坡上,朝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望。
   那是时候,我以为自己在等老舅,等一份差事,等一条走出大山的路。
   后来才明白,我等的是把日子过明白的那个瞬间。老舅用一辈子告诉我,命这东西,你认它,它就压着你,你不认它,它也不见得让开,可你心里能有一块地方是它碰不着的。
   那块地方,老舅留给了兰花姨,我把它留给我脚下的这条路。慢慢蹲下身去,我抓起一把路上的泥土,使劲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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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有关老舅的精彩小说。小说讲述了老舅和兰花姨跨越半生的遗憾与温柔。年轻时两人真心相爱,却因贫穷彩礼被迫分开。兰花姨婚后生活艰苦,独自撑起破碎的家庭,受尽岁月磨难。老舅功成回城后,始终未曾忘记旧情,默默多年接济、守护她,不惧旁人流言非议。后来兰花姨重病,老舅倾尽家产为她治病,只为不负年少真心、求一份心安。故事中的“我”深受触动,回乡修路造福山村,见证了两人隐忍、纯粹、不求回报的深情。故事不止于儿女情长,更藏着生活的真谛,它告诉我们:真正的爱从不是占有和相守,而是懂得惦念、成全与负责。人生总有遗憾,但心怀善良、守住本心、不负过往,就是最可贵的人生姿态。小说情节真挚感人,语言朴实自然,人物形象立体鲜活。读来引人深思,耐人寻味。感谢葳蕤老师的精彩分享。佳作,推荐共赏!【编辑:梦在何处】【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610030022】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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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梦在何处        2026-10-03 12:17:37
  文章巧用双线叙事,以“我”的成长视角,串联老舅与兰花姨的半生故事,结构清晰、层次分明。善用细节意象烘托情感,如并蒂莲鞋垫、兰花布衫等物象首尾呼应,含蓄寄情。以乡村日常、村民流言、修路琐事烘托人物心境,虚实结合、情景相融,让故事温柔又厚重。
梦在何处
2 楼        文友:梦在何处        2026-10-03 12:18:40
  人物塑造真实饱满、立体鲜活。老舅坦荡赤诚、重情重义,不惧流言、不求回报,用半生守护诠释善良与深情;兰花姨坚韧隐忍、温柔质朴,饱经苦难却依旧心怀柔软。两位人物平凡普通,却拥有高贵通透的本心,真实可感、形象动人。而“我”的成长蜕变,更让善意完成接力与传承。
梦在何处
3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6-10-03 15:14:52
  小说以“我”的人生经历为叙事主线,讲述老舅与兰花姨跨越半生的深情故事。老舅在世俗流言、生活重压下,始终坚守本心,倾尽所有帮扶苦难中的兰花姨,不求世俗名分,只求内心安宁,诠释了纯粹克制、不计得失的爱情。同时写“我”两次等待出路,从复读落榜到进山教书,再到七道沟带领村民修路脱贫,在奋斗中完成自我成长。作品赞美质朴厚重的乡土真情,歌颂逆境中坚守善良的人格,也道出大山人对出路、对美好生活的渴求。文章采用第一人称回忆叙事,以山路作为核心意象贯穿全文,前后呼应。善于通过细节刻画人物,旧鞋垫、变卖物件等细节动人。将个人情感命运与乡村发展相融,语言朴实乡土气息浓厚,在平静叙事中蕴藏深沉力量。好小说,拜读学习。
淡淡的云彩
4 楼        文友:乡笛        2026-10-06 07:43:41
  小说构思巧妙,内容丰富有趣,人物刻画形象生动,文字跳跃凝练,情节多彩动人,情真意切,引人入胜。好小说,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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