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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四章:穿戌装,难分难舍赴征程;新兵连,立正稍息老三篇。

作品名称:血缘      作者:舜卿      发布时间:2013-03-06 09:33:48      字数:6790

  第四章:穿戎服,难分难舍赴征程;
  新兵连,立正稍息老三篇。
    
  新兵到县里集中了。
  钟琴送周志强到了县城,当天下午,新兵就换了衣服。
  周志强穿着崭新的军装,上绿下蓝,怎么看也不像他印象中的解放军。县城里的人们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一群穿着上绿下蓝的新兵。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读出疑惑,好像在说:咦!这是什么兵?只怕是民兵吧?
  钟琴见到周志强穿着这三不像的服装,心里也直犯嘀咕。心想:我看到的解放军,电影上的解放军,全都是一色的绿军装,为什么他们不一样,下身穿蓝裤子呢?该不是支援越南的国际兵吧?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来了几个穿四个荷包的接兵干部,他们的军服也是上绿下蓝。钟琴走上前去,大着胆子问道:“同志,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就问吧,只要不涉及军事秘密。”接兵干部爽快吧说。
  钟琴说:“是这样的,我对你们穿的服装有点好奇,解放军的服装不是草绿色吗?你们怎么不一样?该不是抗美援越的部队吧”
  接兵干部爽朗地大笑起来,“抗美援越?我们想去还去不了呢,至于这服装嘛,其实也没有什么,主要是你们这里没有驻军见得少了的缘故,这么说吧,中国人民解放军只是人民军队的统称,其实,中国人民解放军还有很多军种、兵种,从军种看,有陆军、海军和空军,兵种就更多了,根据国际惯例和各军种的特殊性,自然服装也就不同了。你说的草绿色军装,那只是陆军的着装,我们这上绿下蓝,蓝是代表蓝天,是空军的标志,海军还上白下蓝哩。”
  “空军?那你们都是飞行员?怎么?我们县里今年是招的飞行员?”钟琴惊得瞪大了眼睛。
  接兵干部相视失笑。“同志,你这种理解就太片面了,空军怎么能与飞行员划等号呢?其实,空军也是由很多兵种组成的,有航空兵,就是人们说的飞行员和战机,也有地勤部队,飞机升空作战是需要很多地面保障人员的,比如说,飞机维护人员,也称为空勤分队,通信人员,机场维护人员,警卫人员等等。飞行员的身体条件很高,你们一个县也许挑选不出一个来呢,小同志,别瞎猜了,这批新兵都是补充到地面勤务部队的……”
  听了接兵干部的回答,悬在钟琴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周志强听说自己当的空军地勤兵,不由得喜上眉梢。可是,当他想到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与心爱的女人分别时,霎时又肝肠寸断。他舍不得钟琴,特别是有了昨夜的亲密接触,就更加难分难舍了。心想,我这一去三年,也许不止三年,钟琴可怎么过?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谁能帮她分解忧愁呢?如果怀了孕,那她怎么办?一个未婚女人,她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社会压力啊!我走以后,冷子奇能放过她吗……
  钟琴虽说放下了悬在心中的石头,可放不下对志强的爱恋之心,临别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表达不出来。她一个女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意思过分亲妮。她悄悄地拉了一下周志强的衣角,示意他到偏僻的地方说说话。
  周志强会意,正准备离开,突然响起了急骤的集合哨声。县武装部的军事科长站在院子中央,下达了集合的命令。不大一会儿,各公社的新兵在公社武部长的带领下依次排好了队,接着军事科长开始点名。点完名,县武装部的部长、政委开始训话。
  部长说:“同志们,你们是我县在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征的笫一批兵,个个根红苗正,是革命小将中的佼佼者。你们有幸进入人民解放军这个革命的大熔炉,是你们的荣幸,更是你们的光荣,同样,也是全县人民的光荣,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你们从现在起,就是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分子了,肩负着捍卫红色政权和保卫祖国的历史使命,希望你们不负家乡人民的重托,在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把自己百炼成钢,争当雷锋、欧阳海式的好战士,我们等着你们的立功喜报……”
  部长讲完话就开始进行新兵交接,人武部的军事科长抱着一堆档案,念一个名字,向接兵部队移交一份档案,接兵部队再点一个名,新兵就站过去一个。全县三百个新兵,交接工作大约进行了四十多分钟。
  新兵交到了接兵部队,就立即进行了编班编排,排长是接兵部队的干部,班长、副班长由排长临时指定。班、排、连组织健全了,组织纪律也严明了,新兵也就不能随意活动了。周志强原本想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与钟琴一吐心中的离别之情的,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接兵干部也许是怕新兵走失,也许是不想让新兵有太多的思想活动,兵接过来后,不是讲新兵启运途中的注意事项,就是教新兵打背包,一刻也不让新兵闲着。周志强一心惦记着钟琴,眼睛老向人群中搜寻,接兵干部讲了些什么,他连半句也没听进去,更别说打背包了。
  出发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接兵干部下达了起立的口令,所有的新兵都背着背包站起来了。惟有周志强一个人还呆呆地坐在背包上出神,接兵连的连长一连大声喊了几遍周志强的名字,他仍然无动于衷。站在他身后的新兵忍不住拽了他一下。
  他突然一激凌,“干、干什么?”
  “还干什么呢,你看看,部队都要出发了,你还傻呆在那里。”拽他的那个新兵说。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出窍了,忙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引起了全场哄笑。
  钟琴也在人群中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周志强,像一尊美女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忽然全场的一阵哄笑,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这才意识到该分别了。终于忍不住,眼眶中滚出了咸涩的惜别泪……
  队伍出发了,周志强的眼睛也潮潮的,一步三回头地朝专列走去。
  一声汽笛,专列毫不犹豫地开动了。
  周志强他们乘坐的专列,实际上就是拉猪、拉牛、拉货的闷罐车。窗户又高又小,门早就给接兵干部关死了,想最后看钟琴一眼,跟她道个别,哪怕是挥挥手,可这是不可能的,他只好躲在车箱的角落里暗自落泪。
  闷罐车跑跑停停,经过三天三夜的行程,军列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小湖岭火车站。小湖岭是一个偏僻的军用车站,既没有站台也没有站房,几道生了锈的铁轨上零星地爬着几节油罐车,显得冷冷清清。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太阳的余辉呼啦一下就钻到山背后去了。随着一阵哨音,周志强和同列车的新兵都下了火车,在连长的口令下,他们集结在一片空地上。接兵团的一个军官喊了一声“立——正——”,接着跑步过去向一个大个子军官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参谋长,接兵团的新兵集合完毕,请指示。”
  大个子参谋长走到队伍前面的中央,说了一句“稍息”,就宣布分兵。他搬着花名册一个一个地念,念到了名的新兵就到指定地点集合去了。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二十几个了,周志强就是这二十几个之一。当念到周志强时,好像是86836部队,来接他们的是一个红鼻子军官,自报姓名说是席参谋。席参谋对他们说,“86836部队是海防最前沿的空军基地,离这里还有一百六十多公里,大约还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我知道大家己经饿了,希望你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克服一下,到家再好好地吃饱吃好。”
  席参谋说完就下达了上车的命令。接他们的是一辆苏制吉斯150军用卡车,车箱上插着蓬杆,但没有盖蓬布。周志强他们二十二个新兵全都靠两侧和前面的车箱板站着,好奇地看着沿海的景色。只见怪事不断,有的则是闻所未闻,远远看去,人打赤脚牛穿鞋,大姑娘的肚皮露在外,头上包着花头巾,白银绞丝做裤带。新兵们见到这些新鲜事,一个个兴趣大增。
  席参谋见新兵们兴趣正浓,便凑热闹说:“小伙子们,来劲了吧?这算得了什么?日后怪事还多着呢,你们听说过沿海十八宝吗?”
  “十八宝?首长,您给我们说说吧。”新兵们齐声说。
  “好,那我就学着说说,说不齐可别怪啊。”席参谋想了半天,说:“沿海十八宝,老鼠遍地跑,地瓜当粮草,吊杆当高炮,厕所当碉堡,大姑娘爬墙狗不咬……”
  十八宝引起了一阵哄笑,新兵们兴高采烈地说着、唱着,汽车在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奔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从人们的身边溜过,天慢慢地黑下来了,公路两旁的景色渐渐的模糊起来,周志强全神贯注地盯着广袤的原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座斜指天空的“高炮”(实际上是老佰姓用井水浇地的吊杆)和来往于公路上的军车。不由得对前线的战况产生了暇想,一种驰骋沙场马革裹尸的惨烈景象在眼前挥之不去,离开钟琴的愁绪,很快就被奔赴战场的豪情所替代。他要用铁的事实来证明,自己不愧是红色年代的英雄儿女。
  汽车很不争气,跑了不到一百公里就坏了,像一只死乌龟似的,爬在公路上一动也不动。开车的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老兵,据席参谋说,他是汽车连技术最好的。汽车好像是在跟他开玩笑,码达打不燃,摇把也摇不燃。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车上有一盏工作灯,司机打开引擎盖,把工作灯夹在电瓶线上,凭借灯光对引擎进行检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已是两个多钟头过去了,席参谋急得直跳脚,司机也急得满头大汗,汽车还是像睡着了似的原地不动,新兵们一个个饿得肚皮贴着了脊梁骨,前不着村后不靠店,连弄口水喝都不可能,这时,不知是哪一个从军用挂包里掏出了一大包饼干,一个人分了几块,他们狼吞虎咽的嚼了起来,原来那个雪中送炭的才是个有心人,当时在火车上,那么多饼干因为咬不动,谁也没用一只眼睛瞄过它,现在吃起来味道特别香。约莫又过了半个来小时,汽车突然戏剧性地好了,连司机地弄不清楚,这台老爷车究竟是哪根神经出了毛病。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86836部队的营房,坐落在几座不高的小山脚下,一色红砖红瓦两层楼的苏式建筑。营房大门的正中有一个花园,花园的东侧是一片木棉树,正开着火红的木棉花;西侧是郁郁葱葱的龙眼林,枝条上刚吐出嫩绿的新芽;中间的假山旁有几棵紫须倒垂、冠大如盖的大榕树,像一个个饱经风霜的世纪老人,正滔滔不绝地向人们讲述着这块神奇土地的光荣历史。整过营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花园周围,营区的水泥马路四通八达,马路两旁的大叶桉高大挺拔,像一排排高大威猛的战士,忠于职守地伫立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在周志强的想象中,前线的军营应该是在强大防空火力控制之下的低矮建筑,不是满目疮痍也至少有经过战火洗礼的痕迹。没想到这里的营房如此幽静,如此漂亮,根本看不出一点战争的信息。刚刚涌动的豪情又忽然渗进了一丝凉意。
  新兵连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两眼一睁忙到熄灯,立正、稍息、敬礼、齐步、跑步、正步,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几个机械而古板的动作。原本以为到了前线,会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没有想到天空并没有敌我战机的较量,地上也没有炮弹纷飞,而且连炮击金门的响声也没听到,整天除了一二一,就是立正稍息。周志强有点失望了,但既然来了,就由不得自己,不想作也得作。
  立正、稍息,是军人最基本的队列动作,看起来简单得连三岁的小孩都会作,可是,真的作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周志强还算是有点基础的,过去上体育课也曾听老师讲过要领。没想到部队的要求那么严,稍有一点不规范就要重来。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贴”墙根,有时一“贴”就是两个小时。刚开始训练时,还不怎么感到累,一天训练下来,第二天两条腿就痛得要命,往操场上一站,两条腿就不堪重负,更谈不上绷紧了。拔起慢步来更要命,教官令所有的人把裤脚都卷到膝盖以上,喊一,都把腿踢出,脚尖要绷直,腿要绷紧,脚板要与地面平行并离地面二十厘米高,小腹内收,胸部自然挺出,身体稍向前倾并不得晃动。教官一个个检查,纠正动作。他不喊二脚不得放下,单兵教练还免强可以坚持,班教练时十多个人,一个一个地检查纠正,一站就是十多分钟,没有基础的新兵谁受得了?一天慢步拔下来,双腿的韧带钻心地痛,晚上还要站岗,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要搞紧急集合,背上背包一跑就是上十公里,几天的队列训练下来,一个个累得龟孙子似的。
  新兵连的日子是最难熬的,训练科目繁多,机械呆板的动作无休无止,并且强度越来越大,刚穿上军装的新兵一个个都感到不堪重负,有的人泡病号,有的人溜号,可教官还说强度不够,每天口里说得最多的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平时多留汗,战时少流血”。周志强想不通,这种机械呆板的队列动作,究竟能与战时有什么关系?有一次,他忍不住向教官提出了疑问。教官却说,“古人说字是门面书是屋,读书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其实,队列既是部队的门面,也是军队铁的纪律的体现,只有整齐划一,令行禁止,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教官说的道理他似懂非懂将信将疑,谁会相信那么几个机械的动作也会是部队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退一万步讲,队列训练真有那么神奇,可这疲劳谁能受得了?为了减少一点痛苦,他们惟一有效的办法就是盯着教官,只要他一眨眼,立马就换上了偷懒的动作。周志强也和其他新兵一样,开始偷懒了,稍息的时候偷偷地放松了腿部的肌肉。不知怎么搞的,人家偷懒教官不管,他一偷懒,教官就用脚踢他的腿,凭心而论,他的动作比其他人规范多了,为什么教官老盯着自己呢?他想不通。
  教官讲:“军人,你知道什么叫军人吗?军人不是谋生的职业,是要用热血和生命去捍卫国家和民族的正义、尊严和主权的,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很值得认真的思考。从老百姓到军人,不只是服装的变更,穿上了军装只能表示外表,更重要的是质的飞跃。现在你穿上了军装,可质的飞跃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军装不代表军人,而穿上军装就要有军人的脊梁,就要长出军人的硬骨头,就要铸就军人的灵魂。过去,在战争年代,枪林弹雨是铸就军人灵魂的雄关漫道,谁能闯过生死关,谁就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军人。而在如今的和平环境中,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百炼成钢。从形式到内容的统一,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穿上军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新兵连的训练则是千锤百炼的初级阶段,也是老百姓到军人必不可少的过渡期,要当一个合格的兵,新兵连这关都过不了,将来怎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又怎能闯过生死大关?别人怎么练,你也怎么练,能百炼成钢吗?有的人偷懒耍滑我不管,是因为乔木难成栋梁,可你不同,谁叫你跟我投缘呢……”
  周志强本来就是一个要强的人,听了教官一席话,平静的心海霎时涌起了万丈波涛,耳边忽然响起了妈妈的谆谆教诲,眼前涌现出的是钟琴那含情脉脉的期待眼神,他在心里责问着自己:“周志强啊周志强,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你不是立志要当英雄吗?怎么这么一点苦就受不了啦?古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如此胸无大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双亲吗?对得起为你独守空房的钟琴吗……”想到这些,他的倔性子立马就上来了。他从小到大生成了一个犟脾气,遇到天大的难事都不认输,越是辛苦,越来精神。面对教官的高标准严要求,他和自己较上了劲,忍着两腿和腰部的酸痛,一丝不苟地按教官的要求去做,人家练一遍他就练十遍,白天练不算,晚上还偷偷地练,功夫不负苦心人,很快,他便成为了新兵连拨尖的排头兵,并被点名担任了一排一班的班长。
  刚入伍才两、三个星期,就当上了班长。周志强心里美滋滋的,当天夜里就打着手电,躲在被窝里给钟琴写了封信。他要让她与自己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二班的班长也是新兵,他叫叶红卫,是周志强一个县的老乡。中等身材,白净脸皮,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稍微内凹,鹰钩鼻子下是一张嘴唇很薄、嘴角下垂的鲶鱼嘴。给人的印象特别,他内心到底想的什么,谁也猜不透。叶红卫是一个爱表现自己的人,平时从不让人半着。现在周志强当了一班班长,似乎超过了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自觉不自觉地在暗地里与周志强较上了劲,外表却一丝不露。心里百般忌妒,脸上仍是笑容可掬,做梦都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还把他当作好朋友。
  周志强心眼实,为人随和又乐于助人,老乡们都喜欢与他交朋友。他信奉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自然也和战友们合得来,与叶红卫更是情投意合,成了至交。
  在以后的队列训练中,周志强和叶红卫总是时有交替,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一、二两班也是不相上下,是新兵连的两张王牌。连队训练中作示范,部队会操,连长首先想到的是一、二班。一、二班也为新兵连露得有脸,会操必得头三名。
  眼看枯燥的新兵训练快要结束了。三个月不算长,也不算短,占了三年服役期的十二分之一。三个月的耳濡目染,部队的情况也有了七、八成的了解。听教官和排长说,场站有不少的兵种。据说兵种最好的是汽车兵和通信兵,是技术兵,可以学到一门特长。最差的是场务连和警卫连,他们不是扫跑道就是守机窝,特别是场务连,人们都叫他扫把兵。叶红卫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出身好,又有文化,站岗扫地的差事不应该属于他。他一心想当个汽车兵,驾驶着军车驰骋在乡村、城市,那才叫威风哩!退一万步讲,最差也要当个通信兵。
  周志强现在没有心思去想工作分配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流失,他也忽然陡添了许多烦恼。离开钟琴都三个月了,自己一连写了好几封信,一直没有回音,他预感到情况不妙,心想,肯定是冷子奇在里面做了手脚,钟琴的处境一定很糟,自己现在远隔数千里,既不能为她遮风档雨,又不能为她分担忧愁。想到钟琴,他不禁潸然泪下,整个晚上他都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双眼,就是钟琴遭受冷子奇折磨的影子。
  周志强现在只想上战场,与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个你死我活。把对冷子奇的恨全部发泄在刺刀尖上,用毁灭自己肉体的办法来减缓对爱人的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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