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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缓急相济

作品名称:荒路      作者:吉志      发布时间:2013-07-13 22:13:29      字数:8293

  柏筱并不常去新远燃料公司的办公室,具体事项都由熊长远总经理负责。作为小股东的副董事长,在公司正式运转后,要过问的事不是太多。再说,她也不想插手太深。熊长远这个总经理人选没得说,工作认真负责,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界限分明,思路清晰,管理严格。燃料公司运转一年来,成绩突出,效益明显,在前不久开完的董事会上,正天公司获得分红980万元,达到预期。罗正平自然是十分高兴,单独奖励了柏筱100万。柏筱死活不要,说这是大家的功劳,不敢贪天之功。罗正平悄悄对她说:“奖你是名,奖齐是实。”如此,柏筱只得照单全收,因齐明松现在正是用钱之际。柏筱受到启发,建议燃料公司也奖励熊长远20万,以褒奖他的政绩。丁宝非听后有点为难,奖吧,董事会已经开过,事后再补,不符程序。再说,奖给芷电正式职工这么一笔大数,不取得漆总同意,借他十个胆也不敢。不奖吧,拂了柏筱的美意,第二股东的正确意见,大股东不采纳,太小家子气。关键还是柏筱不是一般人,她的话,能不听吗?见丁宝非犹豫,她马上改口:“不好操作就算了,当我没说。国企体制不一样。我们来想办法。”丁宝非立即表示感谢,说会向漆总汇报。三天后,丁宝非告诉她,漆总不同意。柏筱完全能理解,芷电上千号人,有业绩和政绩者大有人在,奖励了甲,还奖励乙不。一碗水端不平,芷电上下就会炸锅。一星期后,柏筱代表正天公司给熊长远送来了十万元奖金。当熊长远双手接过这笔奖金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柏筱不常在燃料公司上班,心思可没少花。有时会随同熊长远、单蓉及业务人员跑煤矿、跑铁路,会与煤老板斗酒;有时会到办公室连续坐上二三天;有时还会到电厂煤库去察看煤质。总之,她这个二老板当得还称职。
  有天,她刚在办公室坐下,接到邹雅琴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她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起齐明松的交待,生怕邹雅琴再次请她出去泡巴,就骗说在外地。邹又问何时回来?说有急事商量。她一问,知是最近一单五万吨煤的煤质出了问题。煤炭采制化环节由电厂控制,并以电厂检测和计量出来的煤卡煤吨结算,其目的是互相制约,也是行内通行做法。无论什么煤,要达到合同要求是难上加难。这时,往往会造成双方口水战不断。要妥善解决,就看你的活动能量了。之前,邹雅琴进了上百万吨煤,基本达到了合同要求,获得了燃料公司和电厂的高度赞誉。这次因煤质问题找上她来,说明邹雅琴已遇上特大棘手难题。对煤质纠纷问题,柏筱从来不过问,有人求上门,躲得远远的。她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愿管。如果陷进去,会没完没了地耗去大量精力和时间,也会影响熊长远的正常经营管理。她建议邹雅琴去找熊长远。邹雅琴在电话里埋怨起来,说熊总真成了熊,非得要和她见面。柏筱不好推脱,只好顺着原来的话编,说今晚才能回来,明天上午在办公室会面吧。
  关了电话,她叫来单蓉,想提前摸清情况。单蓉没接触这单业务,不知就里,只听说亏卡过大。单蓉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神神秘秘地告诉她:“几天前,熊总和邹总大吵了一顿,邹总说,不让她好过,也叫熊总难过。邹总那架势,可吓人呢。一个女人,口气那么大,仿佛天下在她手里握着?”说到此,左右看了看,生怕隔墙有耳,然后把嘴伸到柏筱耳边,压低声音:“我看,熊总怕是被邹总捏住了。开始还牛皮哄哄,后面就沉着脸躲进办公室,任邹总敲门,就是不出来。”
  邹雅琴这一莽举,叫柏筱心惊肉跳。熊长远岂止是被邹雅琴捏住?简直是掐死了他的七寸。老话说得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要不,凭熊长远的个性,会在女流之辈面前低头吗?
  单蓉沿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这个邹总也真是,前面跟人吵,后面又低三下四地哀求,神经病一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开始多求求熊总不就结了?这不,反把事闹大了。”
  柏筱皱紧眉头,摇了摇头,叫单蓉少议论,然后提醒道:“碰到这种情况,股东之间一定要高度团结。不管熊总有没有理,都得支持他。内部千万不能乱。记住,这是生意场上合作伙伴成功的法宝。”
  单蓉走后,她拿起座机打熊长远的手机,想问明情况。拨了几个号,又把话筒搁下,觉得此事并非那么简单。熊长远这人何等聪明,不放邹雅琴一马,必有无法绕开的原因。还是明天见了邹雅琴再说。
  第二天上午,柏筱早早地到办公室等候。快十点,邹雅琴才不紧不慢地敲门进来。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让你久等。”邹雅琴向她歉疚一笑,在大班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哭丧着脸说:“妹子,这次得帮帮我,否则,我会死得很惨。”
  柏筱帮她沏杯茶,望着她笑了笑:“邹总江湖老手,刀刀见血,还会失手?”
  邹雅琴喝口茶,苦笑一声:“妹子,别开玩笑了。这次,我遇上魔头了。从朋友那里进了五万吨煤,他妈的,出事了。”
  柏筱知道,今年全国经济形势回暖,各地用电量大幅攀升,电煤需求量扩大,不少煤矿和煤老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孙子变大爷了。年初签的供煤合同屡遭毁约,为了兑现合同,只得另辟蹊径。这时,就得看你的造化了。柏筱明知故问:“出啥问题了?”
  邹雅琴好一阵长吁短叹:“前几天,熊总告诉我,刚进的5万吨煤热值只有4600大卡,我付给对方是热值5000大卡的钱,亏400大卡。天啊,太可怕了。我有对方的进货单,指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家是国有大矿,不会使假吧。这不,熊总愣是不信对方的检验单,一口咬定以芷电的检测为准。”一边说,一边把对方的检测单摆在柏筱面前。“你看看,盖的是国有大矿的印章。人家检测有问题,你芷电检测难道没问题?差几十大卡也就算了,可这是四百大卡呀,计算下来,得把我的小命赔掉。”
  柏筱清楚其中的厉害,亏400大卡,换算下来,5万吨得亏几百多万。一单生意亏几百万,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她看了几眼检测单,还给邹,心想,信不信,不是谁说了算。电厂有权否定矿方的检测数据,这是在合同里明确了的。现在出了事,想以矿方检测数据说话,恐难以推翻。她不好多说什么,凡牵涉到亏卡亏吨的纠纷,都离得远远的,自己毕竟是小股东。为了安抚邹雅琴,她只好表面应付:“邹总,先别急,这档事的关键在上家。多找他们做做工作,接受芷电的检测数据,或力争让双方的数据接近。”
  邹雅琴摇摇头:“不行,现在电煤紧张,钱早打出去了。我的助手在那边磨了两天两晚,没用,对方一口咬定热值没问题。有争议,可上法院。人家已把路堵死。他们敢理直气壮上法院,说明热值方面靠谱,否则,也不敢这么牛。我早就听说,有些电厂为了多创效益,常在吨卡方面做文章。如此,可就害惨我们供煤商。”
  柏筱也时有耳闻,多年以来,电厂和煤矿老在热值指标方面较劲,谁的话语权大,谁的检测数据就有效。买方市场,话语权在电厂;卖方市场,话语权在矿方。现在是买卖双方角力均衡,话语权应该过渡到数据上。可是,数据的出炉也存在多变,时间,气候,仪器,水平,都会影响数据的精确度。往往一列车皮到了目的地,两地的检测数据难以一致。有些电厂为了获取利差,免不了在热值上做点文章。这已成了潜规则。她想了想,说:“不可能吧,凭我的直觉,芷电不会这样做。我的意见,两边再做做工作,把对方请过来,重新做次检测。芷电呢,也请技术中心重做一次。煤摆在哪里,又没调包。”
  邹雅琴还是摇摇头,“这个我想过,请不动对方呀。人家就是不买账。唉,钱进了人家口袋,真孙。这次,我他妈的傻瓜蛋,咋就打了全款?”
  “打全款?”柏筱直视她,不相信。
  “唉,只留了百分之五,跟全款有什么两样?”邹雅琴呷口茶,又说:“熊总不同意重做检测,说芷电的惯例,都是以第一次检测结果为准。”
  “去找丁总嘛。”
  “丁宝非?”邹雅琴眼里充满愤恨,“滑头鬼。找他说了半天,没给一句好话,叫我找熊长远。你看,两人推来推去。没办法哟,妹子,只有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柏筱沉思良久,回道:“我试试吧。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以后可不能说过头话。过头话很伤人。”
  邹雅琴慌忙答应,千恩万谢。
  送走了邹雅琴,她独自躺在沙发上整理思路。煤质纠纷这道坎,能过去,大家平安无事;过不去,闹起来,大家不得安宁。又想,丁熊两人得过她不少好处,为什么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如果此事处理不好,阴沟里翻船,丁熊两人出事,她也脱不了干系。现在,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越是在特殊时期,越要同心应对。
  晚上,她约了丁熊两人出来坐坐,地点选择丽春咖啡馆。阿丽好久没见丁宝非,很是惊讶他与柏筱同来,故左右打量他,又对柏筱做个鬼脸。柏筱用手拍她,“神经过敏,快给我安排包间。”阿丽拥着她往里走,悄悄地说:“好久没见齐总了。你们还好吧。”柏筱使劲捏她一把,轻声回道:“求你,少说好吗?注意场合,我的公主。”阿丽回头望望,见两个男人落在后面一大截,妩媚一笑,“你呀,放心,他们耳朵没这么长,什么时候都这么小心翼翼,累不累?”柏筱也回头望望,岔开话题:“你和毕勇咋样了?”毕勇是阿丽的情人,前不久两人闹过矛盾。阿丽说:“还好。前天还在一起。他问起你,说什么时候请你一块坐坐。”柏筱推她一把,笑道:“去。我才不做你们的电灯泡。”
  说笑之间,到了准备已绪的包间。阿丽安排好后躬身退出。
  品过一杯咖啡后,柏筱直奔主题。她说:“昨天才听说邹雅琴的事。本不该我管,出于责任和友情,还是出个面。邹雅琴透露了一点与你们相关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引起重视。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你们考虑过其中的厉害?”说完,她抬眼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观察他们的反应。
  丁熊两人低了头,各自想着心事。邹雅琴给他俩分别送卡时,信誓旦旦地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给柏筱时却透露了丁熊两人,邹雅琴在他们之间玩了一个小花招。
  丁宝非掏出烟,用眼睛征询柏筱的意见。柏筱点头同意。丁宝非丢根熊长远,自己点燃后猛吸几口,眼睛盯着熊长远,“熊总,你说说。”
  熊长远慢慢把烟点燃,边吸边说:“其实,邹雅琴的煤出过几次事,多次亏吨亏卡,只是量不大,作了点技术处理。当然,她也挺配合。这次,与以往不同,亏卡太大,且挥发分指标不理想,按合同规定,应作处理。她不同意,拿矿方的检测数据说事。谈了多轮,不通,和我大闹,一点都不配合。”
  挥发分是煤中氢、氧、氮、硫和部分碳的气体产物,大部分是可燃气体。挥发分含量高,煤易于着火,燃烧稳定。因此,挥发分是煤燃烧性和分类的重要指标。供煤合同里,挥发分被作为一个重要指标明确下来,低于指标的要作相应价格调整。
  丁宝非掐灭烟头,望着柏筱,“熊总跟我谈过几次邹总的事,都是技术方面的情况,故没有与您沟通。总的说,邹总进的煤还是不错,这次是例外。过去一些小问题,都处理得挺好。为什么这次就沟通不了?关键还是邹总的态度。不错,她找过我,这涉及许多技术问题,我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柏筱说:“她要求复检,应该没问题吧。”
  “不是不可以,按规定再走一遍程序而已。芷电的煤质检测水平很高,再检也是八九不离十。她的用意不是正常检测,而是要我们剑走偏锋。这能?问题已曝光,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谁敢?”熊长远用食指不满地敲下桌子。
  丁宝非喝口咖啡,咂咂嘴说:“冲突,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的观点,邹总应该拿出一个次优方案,老在原地打圈圈,恐怕难办。柏总,既然她信任您,请您辛苦一趟,多做做她的工作,双方再退一步。办法总比困难多。”
  柏筱直视他,“怎么个退法?据她说,矿方的检测报告非常准确。要说服她,你得推翻对方的检测报告。否则,她会退?”
  熊长远说:“不是一张检测单能说明问题的,煤还搁在那儿,有实物说话呀。”
  柏筱说:“对啊,就用实物说话,重新检测一次,不就堵了她的嘴吗?”
  熊长远为难地望着丁宝非。重新检测是要冒个人风险,首先,工作量增加了很多;其次,结果出来,与原来差异较大,以哪次为准?丁宝非咬咬牙,斩钉截铁地说:“行。听柏总的。往前走,僵在这里不是办法。漆总那边我去报告。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熊总,你不用担心,大胆去办吧。”有丁宝非的担当,熊长远松了口气,爽快答应。
  7天后,重新检测结果出来,指标比原来的稍好一点。这下,邹雅琴傻眼了。这次取样、制样、化验,她派人盯着,未发现差池。然而,她仍坚持已见,说芷电检测技术水平有问题。有关专家告诉她,煤质检验,关键是取样。几万吨煤,好几专列;卸在煤场,堆成一座小山。选点取样随机,取到好的,结果自然理想;取到差的,结果相差甚远。她要求请矿方到电厂再做一次检测,最终以他们的意见为主。
  熊长远认为她是无理取闹,与她争论一番后甩手而去。她又哭丧着脸找到柏筱。柏筱无语,能说什么?按她的意见重新做了检测,再怎么着也不能跟着瞎起哄。就劝她,认了吧,以后慢慢补回来。邹雅琴两行眉毛一竖,歇斯底里地吼起来:“能认?妈的,几百万啦。我就不相信没地方申述。我去找漆总,找齐总,找崔总。再不行,找省长。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柏筱发现她快成泼妇,不把她的怨气压下去,极可能闹出事来。她耐心安慰邹雅琴:“你找这总那总,最后还得到燃料公司来?冷静点,冲动是魔鬼。弄僵了,对谁都不利。这不是一笔小账,搁谁,都得掂量。我提个建议,双方都做些让步。丁总、熊总的工作我来做。当然,能不能做通?不敢保证。你嘞,要有诚意,不要动不动就撒野。这年头谁怕谁?得拿理说话。”
  一席话,说得邹雅琴连连称是,高声:“拜托,拜托!”
  柏筱叫上单蓉到电厂蹲了几天,大致摸清了情况。找了个天高月清的晚上,约上丁宝非、熊长远二进丽春咖啡馆。阿丽知道柏筱有要事商谈,不再开玩笑,安排好后就默默退出。柏筱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邹雅琴对两次结果都不认,发誓要找齐总、崔总,还口出狂言去找省长。这事处理不好,闹下去,是什么结果?丁总熊总应是心知肚明。”
  熊长远黑着脸说:“胡搅蛮缠,到了这步,谁也没辙。”
  柏筱提醒道:“电厂生产班的人说,这次煤的入炉指标还不错,比两次检测的指标值要高。如果邹雅琴掌握了这个情况,更有理由闹个鱼死网破。”
  丁宝非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此事,邹雅琴敢如此嚣张,有一定的理由。她手里那张检测单,是矿方的,其权威性摆在那儿。如果到仲裁部门,可能会是另一种说法。”
  “对。这就是我的意见。”柏筱马上接过话说:“说实话,我不好插手电厂的事,但不想让燃料公司为此事闹出不快。邹雅琴是通天人物,她的董事长是刘副省长的公子。跟这些人纠缠起来,谁胜谁负?早已经纬分明。”
  丁宝非、熊长远一阵沉默。两人不约而同地掏出烟。实际上,丁宝非已有妥协的方案,只是不愿先提而已。他心里清楚得很,柏筱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们协商,其目的就是要他们作出让步。
  柏筱继续说:“我建议,双方商定一个折中价。或者到仲裁部门去仲裁,以显公正。”
  丁宝非点点头,眼睛望着熊长远,希望他能爽快表态。熊长远思考良久,抬头说:“好吧。漆总和谭总的工作还请丁总去做,其他的我负责协调。”停顿一下,又补了句:“我是看柏总的面子。否则,决不向她低头。”
  在柏筱的大力斡旋下,经过多轮商谈,最终以一个合理价敲定。邹雅琴虽不十分满意,但还是勉强接受下来。通过这件事,柏筱发现邹雅琴不是一个善主,印正了齐明松的说法,心想以后离其远点。然而,这个社会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想躲的躲不掉,不想躲的等不来。这不,半个月后,邹雅琴连打几个电话,约她出来坐坐。柏筱记住了齐明松的话,一推再推。可有天下午,邹雅琴直接找到正天公司,坐在她办公室不愿离去,天南海北的与她聊个没完。柏筱狠不下心赶她走,只好附和。聊着聊着,邹雅琴问:“最近与阿明联系过?”柏筱摇摇头。邹雅琴扮个鬼脸,数落她:“你呀,总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现在是啥年头?还这样老土。再说,为一个人坚守,值吗?人生苦短,尤其女人,就那么十几年。眨眼之间就成了黄脸婆,到时,想干点什么,也没人看得上。还不趁年轻,快乐一下?女人啊,想开了就那么回事。为什么男的可无拘无束,女人就不能?生意场上,女人活得更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会闷死。”
  其实,阿明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好久。柏筱发现阿明挺不错,有思想,有理想,有善心,世界观相近。阿明问她什么时候出来坐坐?她刚好这阵应酬多,就推说过些日子。对邹雅琴的数落,柏筱笑而不答。像邹雅琴一般活法,她永远做不到。
  邹雅琴继续说:“怎么样?晚上我们再去玫瑰酒屋坐坐。我把阿平叫来,你把阿明叫来。阿平说,阿明是个纯童男,诚实本分。小伙子帅,青涩,挺可爱,好机会不可错过哟。阿平还告诉我,阿明挺喜欢你。”
  齐明松出国考察去了,这段时间她自由得很。被邹雅琴一忽悠,心动了。这几天,她思想一直在斗争,下不了决心给阿明打约会电话。与阿明接触,没别的意思,只感到与比弟弟大两岁的异性在一起感觉特好。捅开了窗户纸,什么秘密话都能说,心情特别放松。
  “去吧。有什么犹豫?不就是喝两杯酒吗?就当是阿明请你,行呗。”见柏筱不吱声,邹雅琴站起来,绕过大班桌,走到她跟前,并顺手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感谢你的帮忙。一点心意。”
  柏筱像触摸到了一颗炸弹,赶紧把卡塞回到邹雅琴手里,惊惶失措地说:“别,别这样。朋友之间,帮点忙应该的。”
  邹雅琴不容分说,强行把卡放进她的抽屉,生气地说:“妹子,推来推去,是不是不想做朋友?”说完,双手扶在她肩上,情真意切地说:“你呀,对我还有戒心。上次说熊总的那些话,别介意,那是气话。我还没这么傻。这个社会,一旦成了利益团伙,就不能轻易打破。如要重新建立起来,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啊。我们都是生意人,其中的曲直不言自明。放心吧,做姐的不会害你。”
  柏筱终于没能抵御住。她认为邹雅琴的话在理,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会有不同的理解。在官言官,在商言商。没必要完全听信齐明松的话。如果齐明松与她换位思考,就不会对邹雅琴有如此强烈的对比看法。思想一松,就很坦然地收下,还说了句:“行呀,恭敬不如从命。真不收,看来你这个大老总会把我生吃掉。”
  邹雅琴高兴地双手搂抱她的头,欣喜地说:“这才是好朋友说的话。今晚去玫瑰酒屋,喝个痛快。不准说不。否则,把你绑去。”柏筱不知咋的,竟爽快地点了点头。邹雅琴很快订好了包房,又给阿平打电话,要他叫上阿明,说一会儿去学校接他们。
  邹雅琴今晚很兴奋,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一会儿跟柏筱碰杯,一会儿跟阿平交杯。柏筱推说胃病复发,不宜多喝,请她谅解。邹雅琴侧头问:“真的?”得到柏筱肯定答复后,就说柏总自便,转身和阿平对喝起来。柏筱怕她喝醉,劝她适可而止。邹雅琴突然像个顽童,手舞足蹈起来,语无伦次地说:“小妹,今晚做姐的高兴。没你帮忙,他妈的姓丁的姓熊的不鸟我。真的,可就惨了。还是小妹仗义。今晚,为了小妹的情义,我,喝醉了高兴。”
  看到邹雅琴这份高兴样,柏筱心里打起了鼓,不知这次鼎力相助是否留下隐患?想想前因后果,又没什么出格的地方。愣了一阵后,她觉得没必要这么患得患失,怪就怪齐明松几句话,弄得自己神经过敏。她不再劝她了,侧身和阿明聊起天来。阿明今晚显得很斯文,阿平与他碰杯,只浅尝辄止,偶尔与柏筱碰杯,也只小抿一口。
  邹雅琴今晚是彻底放松了,与阿平猜拳吆喝,连续喝掉了三瓶红酒。两人喝得东倒西歪后,才停止了碰杯。看时间不早,柏筱提议散场。邹雅琴大着舌头说:“行。小妹你送我们回。”柏筱叫服务员买单,服务员说琴姐提前把单买了。柏筱知邹雅琴的性格,不多说什么,和阿明各扶着一人离开酒店。把两人送至邹雅琴家后,柏筱就开着车送阿明回学校。
  在车上,阿明活跃起来:“柏姐,琴姐和阿平好了一年多,你咋就没想法?”
  柏筱放慢车速,回道:“人各有志。怎么?你不是说不学阿平呀,现在改主意了?”
  “不。”阿明赶紧摆手,“纷扰世界,你如此淡定,我越来越敬重你。”
  “是吗?”柏筱侧头瞟他一眼,“真实想法?”
  “说真的,有时,很想成为你的相好。”阿明脸红起来。
  柏筱哈哈一笑:“看看,不老实了吧。”
  阿明也笑笑:“单相思不犯错吧。”
  柏筱说:“不说这事了。早跟你表过态,我永远不会成为琴姐。你呢,也希望不要成为阿平。要做朋友,会和你处下去。毕竟我们谈得来,在一起也快乐。我问你,毕业后打算干什么?”
  阿明答:“上的师范,当老师是正道,但没路子,谁会要?到时看吧,能找到一个吃饱饭的饭碗,就谢天谢地了。”
  柏筱觉得他挺诚实,就出主意:“换个思路,不一定到事业单位、国有企业,比如自己创业,比如到民企打工。现在就业,是天下第一难,哪里能生存,哪里就是你的窝。”
  阿明点点头,说:“阿平告诉我,你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如不嫌弃,毕业后就到你手下打工。行吗?”
  柏筱玩笑道:“好啊,那我得好好考察。符合要求,到时就来呗。”
  不一会,到了学校门口,阿明没下车的意思。柏筱问:“怎么啦?”
  阿明红着脸说:“我想吻你一下。”
  柏筱怪怪地看着他,“不可胡思乱想。”
  阿明坚持说:“不让我吻,就不下车。你到哪,我跟到哪。”
  柏筱看他是认真的,不好拂他的美意,就说:“你得答应,就一下,只吻脸上。”说完,把脸贴过去。阿明在她脸上猛吻一下,说声谢谢,拉开车门,迅速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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