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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道里的骂声

作品名称:本来面目      作者:王大虫      发布时间:2014-01-13 20:08:55      字数:6936

二零一三年中秋日,漫天白云,形状各异,从南向北飘飞,。像千帆竞击,像万马奔腾。嗖嗖的南风像个调皮的孩子,揭衣解怀,捧面扶耳。西北之山区,对文豪而言,早晚已经很凉很凉了。
文豪第一次在福利院里过的中秋节,虽说月圆人不圆,但有这么多的老大爷、老大妈,和兄弟姐妹在一起,有肉有菜,有说有笑,过得也是有滋有味的。这天下午,文豪他在幸福综合福利院的大院内一个人慢慢地转悠。
公园里的垂柳在南风抛掷下,摇头摆尾,一条条长鞭子似的枝条,像蟒蛇一样弯来绕去;红砖绿瓦,四角翘起的亭子下,围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一个红光满面、长须飘飘的老人,手举棋子,口喊将军,棋子落石盘啪——的响声传了出来,干净脆亮。大伙儿都唤他老回回。他的外貌就像那从吴忠来本地区境内、贩卖牛羊牲口的老回回。谁叫他老回回,他也不急不恼,三捋胡须,哈哈一笑就完事了。他是个喜欢读书的人,经常坐在阳光下,手捧书卷,专心致志。他是个土匠,多半辈子给他人修桥补路,箍窑挖井。他是个幽默的人,有时说的话老土的掉渣,那个理儿让人忍俊不禁的失声大笑。他还是个剃头师傅,刀子,磨刀石,蹭刀布一应俱全,给院内的老人们时常剃头。老人们说:“老回回抓刀子的手法不一样,手轻,灵活,感觉不到疼,而是一种享受。”他的门口若有人端着水盆出来进去倒水,那一定是一边给老人刮头剃须,一边吹嘘自己的刀子的钢水世上少有的好。
和他对弈的是个近四十岁的残疾人,头发花白,没了牙齿,说话时嘴抽头转向。第一个字说出,第二个字就抽着没了音响。若说完一句完整话,对方已经没心思听了。大伙儿都叫他抽抽。别看抽抽走路一闪三晃、说话七扭八抽的,衣服脏兮兮的样子,可脑子聪明着呢!每天提着象棋袋,拿着马扎凳,和会下棋的老人苦战几个回合。赢了,像个螳螂样雄赳赳地晃着笑着走了。输了,一抽三扭头,也是笑着走了。他从不计较输赢。他常常说:“下棋是为了消磨时间,去心慌,又不是赌钱财。在三岔镇有的人下棋仗骂的,架打的,我看着——有——笑——的。”别看他走路七扭八晃的样子叫人不舒服,可他笑嘻嘻的、温顺的性格让所有人都很喜欢。他的满嘴牙,是走路不小心跌倒磕掉的,仅剩一颗牙齿说笑时露在唇外,像个老太婆。他一心想娶个媳妇。看见了女人,心里就堵得慌。毕竟是个壮年小伙子,身体抽搐可生理健康,没有什么奇怪的。有人玩笑:“瞅哈媳妇了吗?”他牙关咬紧,嘴唇几扭:“没——么!”“那你给我买条烟,我给你说个媳妇?”“哼——,你你你,你还想哄——我!”但他下起棋来思路清晰,稳扎稳打,对方总被杀的片甲不留,输的心服口服。有人说:“再来一盘?”而他歪着眼睛扭着头,说,“不——来——了,你,你,棋艺软——的(臭的意思)。”旁边的几个围观的老人,听见抽抽的话,哈哈哈地笑起来。远听见热闹之极,兴奋至极。
花园里的菊花,有红的,黄的,白的,还有未绽放的花骨朵,圆圆的,蓄势待发。行在花园周围,浓浓的花香扑鼻沁肺,叫人陶醉。时不时不知从何方飞入一只,或一对花蝴蝶,在花园里上下翻飞,乱穿乱跳,追逐打闹。趴在花朵上吸食花蕊,翅膀一闪一闪,屁股一扭一扭,仿佛很舒坦、爽快的样子。采花贼——蜜蜂,像入了无人之境,肆无忌惮的蹂躏那花姑娘,一个都不放过,无愧是花心大罗卜的采花贼。当你再回头细瞧红黄白的菊花时,脸蛋好像更红润了,仿佛饱和丰盈更耀眼夺目了。一些老大爷、老大妈在花园里穿行。她们在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许多,时不时捧着花儿嗅,笑得跟花儿一般灿烂。儿童部的残疾孩子,有行动方便一点的,或摘一朵在手中把玩,或插在头上做新娘子样,或别在胸前当新郎官……看来,大人、孩子对花儿都是喜爱的。
花园中间矗立着不规则的长形白色大顽石,正面刻着一副红色的对联:髦稚孤弱,咸熙维康。顽石背面刻着幸福综合福利院简介:天有阴晴,月有圆缺,萬物皆是, 何况人乎!或丧妻成鳏 ,或亡夫居寡 ,或失親为孤,或無嗣而独,或先天存疾,或後傷因残,皆弱势群体。为扶老、助残、撫幼、救孤,故修建此院。该院城南十八里, 占地十五畒 ,投资千萬馀元,建築四千五百平方米。二零零八年九月动工,二零零九年十月竣工……。
正面的那八个字:髦稚孤弱,咸熙维康,并非是成语,也非是一个词。一个字一层意思,组成的一副四字对联。大意是:七八十岁的鳏寡孤独老人,幼小弱质的残障儿童,在这里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养老。文豪来福利院后的某一天,细心观看了这八个字,拗口艰涩难懂,但一个一个字分析下来,大意就清晰可见。
前段时间,文豪在花园外围转悠,进不到里边去。过来位老人,稀稀拉拉的大背头,很干净,走路有点瘸,姓牛,大伙儿都叫他老牛,或牛先生。曾经是名教师,识文断字。他问文豪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实质是在考他!他们了解到的文豪:可以上网,可以写小说,可以口书毛笔字,定是个知识较“广泛”的残疾人。“广泛”二字对文豪而言,实在汗颜,识几个字而已 。当文豪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出来,老牛笑了,并且跟着文豪一同解释起来。此后,他就呼文豪小文同志。他有什么不识的字,不懂的词,或手机出了什么毛病,会来向文豪询问。
福利院里都是些大龄人,疯子,瘸子,拐子,残疾,半残疾,聋子,哑巴,多数都是文盲,有相同兴趣的很少,能遇上个谈得来的、有共同语言的更是寥寥无几。文豪和老牛算是几个识斗大字的人,遇上了会打声招呼,聊几句。毕竟年龄差距悬殊,共同爱好那就谈不上了。老牛在福利院,是位干净爽快的老人,又识几个字,在一些老大妈、老大娘眼里就成了香饽饽。示爱、示好者不乏其人。身边有个异性朋友,说说话,聊聊天,那是最幸福、最自豪的事,至于其他都是无稽之谈。情感这东西是自私的,无论对老人还是孩子。老牛游走在几个老大娘中间,这边去少了,那边跑多了,老大娘们的心中不平衡,之间就闹矛盾。放着自己的尊严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找没趣。污言秽语,难听至极,连文豪这个年龄算最小的人都听着脸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事情发生在那天下午,两个老大妈突然间对骂起来,骂的激烈,骂的难听,引来了好多围观的大爷大妈。一个姓段,一个姓高。
姓段的老大妈和文豪姐夫同姓,论辈分,小一辈。文豪就玩笑,以后该叫我舅舅。她也玩笑,我那有这么小的舅舅,胡子都没有,咋给人当舅舅?毕竟她年龄大,七十多岁的人了,随便把一个比自己年龄小那么多的人称呼长辈,有点不妥。她还真的与文豪的姐姐论过辈分,事实胜于雄辩,她的辈分就是小,要叫文豪舅舅。文豪也端起了长辈的样子,装模作样的严肃。
文豪的外甥女说话慢慢地,走路慢慢地,看上去特文弱,风大一点就能吹倒。她衣着始终是那么整洁、清爽;房子里也始终是那么整洁、清爽。但是个苦命的女人,十九岁嫁给一个三十岁的退伍军人,夫妻两恩爱有加,相依为命,苦守着三亩薄田半辈子,就是没舔下一男半女。从丈夫的二哥那里过继了个儿子,也是名义上的。儿子大了,成了婚立了业;孙子大了,成了婚立了业,没和她们夫妻生活过一天,也没什么情感。唯一的儿子还先她们而走了,孙子孙媳更生疏没了情谊。她老伴六十多岁的时候,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在亲戚朋友地帮助下,双双进了虎洞乡政府的养老院。她们生活了将近十年,老伴也先她离开了人世,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虎洞乡养老院仅剩下三个孤寡老人,决定撤销这一机构,把他们三个老人安排在幸福综合福利院里。
她那时心灰意冷,哪儿都不想去。自己干了半辈子,在十年间,家中什么都没有了,一个蒿柴杆杆都不属于自己。十年间,没有家的生活,心总是空落落的。十年间,没有亲人的生活,心总是孤独的。她想回家,回到自己那个黑黢黢的窑洞里,吃糠咽菜也是气顺的。在亲人朋友地劝导下,她才转过了这个弯。自己多病缠身,一个人在家实在是生活不下去,死路一条,才违心地来到县福利院。福利院虽说条件好,环境好,生活好,就是是非太多太多。这里面都是些有今没明的人,为了一些闲皮淡事弄得乌烟瘴气,生死相向。高老婆子无缘无故地给她横加恶名,竖加罪过,气的她头晕腿软。她为了自己的声誉,也豁出去了。
高大妈在卫生间里倒水,撒了一地。文豪的外甥女帮一楼服务员搞卫生,看见了,也是好心相劝:“你小心点,别把水撒的满地,那些行动不方便的老人、残疾人不好上厕所。”姓高的可能对文豪的外甥女积怨已久,无处借口,今日得了机会岂能放过,开口骂起来。这长了,那短了,什么你年轻,你漂亮了等等乱七八糟的不可入耳的难听话。他外甥女当然不依不饶,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心不虚,气不短的对仗开了。骂声灌满了楼道。一时间,各个门吱纽吱纽的一声一声打开,探出个头:有秃头,有戴帽的,有长发,有短发,有批发,还有包纱巾的……左右望了望,再慢慢移出身子,再快步走到厕所门口。霎时,楼道里拥挤不堪。连门房里的老曹,听见了嘈嚷声,都来看热闹。没有人出来劝架,没有人上前说和。他们一个个昂起头,张开口,无所谓的笑意一股一股的在脸颊流溢,仿佛在看精彩的戏曲。
高大妈骂着骂着,矛头竟然指向了老牛。可能老牛开始和高大妈一块说说话,聊聊天,打打麻将,玩玩扑克,后来不理她了,倾向于文豪的外甥女。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冤枉的是老牛,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哪能受这样的龌龊气,便去向姓高的老婆子质问个所以然。高大妈更来劲了,骂的不分层次。气昏头了的老牛伸手打了两下。七八十岁的老人了,手抻了几下,也没够着。摸了母老虎的屁股,母老虎就得发威。
高大妈八十有余,一对小脚,走起路来仍然刚刚健健,说话像放机关枪,嗒嗒嗒的,别人就别想插上言。一说起话来嘴是不会停的,听得人都头昏脑涨厌烦至极,而她的情绪高涨不止。她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是她抱养的。她丈夫离世后,就在三个女儿家生活了十几年。女儿家毕竟不是养老之地,最终选择了福利院。她小女儿开了一爿餐馆,经常给她妈妈送来这样那样的肉类食品,而她又吃不了多少,就分送给了对她好的,和她喜欢的老头儿、老大娘。所以,她一回来(她住在女儿家),房子里的人就多,有时大半夜了吵吵声还在继续。老牛也许没少吃她的东西,她的“心思”也没少对老牛付出过。毕竟守了半辈子寡,毕竟八十岁的年龄了,遇上个心仪的老头儿,那是何等的福气。可偏偏老牛心猿意马,喜欢吃嫩草。这份情这份意老牛他不记倒罢了,还伸手打她,何等的委屈,能咽下这口气就不是她高老婆子了!
找来了管理员小成,避重就轻,话,分两头说;理,左右而言之。难解她心头之恨,又打电话叫来了女儿。女儿听来听去,是妈妈的过,顿觉脸上无光,这边赔不是,那边说好话,草草地了事。但是她的妈妈不是省油的灯,不愿草草地了事。
几天来,见人了就说外甥女的不是,讲老牛的无情。院领导来了,上前去要个合理的说法。领导听了后,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鸡毛蒜皮事,便劝慰了几句:“你看,你给我当奶奶的年龄都够了,划不来为这些不痛不痒的事生气,生气会伤身体,你比我清楚!我们的管理员小成为你的事处理过了,就顺一口气,算了,有啥你高我低的,不嫌破烦吗?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有必要生气嘛?”
“你说的,他和那个婊子说话我就来气,不由我。”“看你这话多难听,几十岁的人了,婊子婊子的咋能说出口?再说,院民相互间说说话咋了么?在院内任何人都可以说话。”“他就是嫌我老了,不理我,被那婊子勾去了。”“哎!你,你说这话脸不红!”“我脸红什么,事实就是事实,感情还有假的?”院长气的,转了个圈:“你年轻干嘛去了,老了才记起感情?”“难道年轻是感情,老了就不叫感情了?”问的院长无话可答,搓起了手。正在这时,老晁走了过来,人没到声音已到:“不说了,和那些半脑分说啥呢?八九十岁的人,一点脸都没有,真把人亏了!”院长借坡下驴,但被自己的下属,一个锅楼工解了围,更是脸上无光,惶惶地走了。事情仍然是事情。
高大妈装作病倒,躺下不吃不喝。女儿听到后,急忙赶来了。她又说自己胃疼,不想吃。接着说是被气得了,被她们气得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为自己说话。女儿也来气了:“妈,你省点事好不好,你这样闹来闹去丢不丢人?”
“你嫌我给你丢人,以后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女儿无法,又找来了医务员小肖:“你们的事情领导和管理员处理过了的,你还要挣个什么高低,有意思吗?就是他们的错,把他们打一顿骂一顿,对你有什么好处?都这么大的年龄了,相互珍惜相互理解都来不及,还要个啥你好我不好?我给你说,这事到此就算结束了,不准再提起,知道吗?我听说你胃不好,到县医院去检查一下,不行就住院,一切费用福利院里报销。”
医务人员小肖是福利院里的医生,也是管理员,二十七八岁,长着一副忧郁、憔悴的帅脸蛋。说话机智幽默,做事果断干脆。媳妇漂亮,儿子乖巧,加上他的帅,特幸福的一家子人。从他高高的声腔,脸上坏坏的笑意,就分辨出了他幸福、美满、快乐的神情。可是他人一点不坏,做事说话总能顾全大区,能从别人的感受着想。他分管着院内所有老年人的看病,吃药,住院,报销药物的工作,和楼道里的消毒工作,还帮老人们理发,每月还得给院民发放“十元钱”生活补贴费等等工作。
其实他药房里的药少的可怜,都是些常用药,都是些管制内能报销的药。院内的老人人数有限,药物购多了会过期,少了就缺这少那的。他看病,不打针,不输液,问病给点药。没药了让老人到医院去买,或严重一点就住院治疗。不打针不输液是院内的规定,老人都上年岁了,一针打下去,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宁愿叫病人多痛苦几天,也不开这个先例。平时的流行感冒,都要大动干戈地去住院。住院也非易事,病人没钱住不进去;一些手续不全,住不进去。老人们都是无保护,医疗费用有政府掏腰包,那也得费许多的周折,因为医院不是慈善机构,见钱才办事。若遇上个生命垂危的重病号,时间就是生命,耽搁不起。虽说福利院里没有发生过什么医疗事故,但让老人们都吃尽了苦头。若福利院,医院,政府部门的“网络”一体化,每一位福利院的老人们持一张医院统一发的“医疗卡”。老人们的籍贯,年龄,病历,亲人等等资料,在医院,政府部门都有详细的记载。住院了,凭卡就能及时的得到治疗。医院里的诊断费用,治疗费用,以及所用费用,第一时间显示在政府、福利院的资料网页上,政府再及时地把所有费用打过去。这样,多少突发性的重病号能得到第一时间的治疗,不是减少了费用和麻烦嘛!
再一个,病人的护理服务跟不上。行动方便的病人,住院了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那些重病号,或残疾病号,就麻烦大了。有人就是愿意去给送吃送喝,但不可能端屎倒尿,因为她们不是专职护理员。有亲人、朋友的还好说,住院期间可以照顾照顾,而大多数老人都没亲没故,就是有,也是远亲远门,会推三推四,自己忙,没时间等等说辞。把你送到福利院的真心目的就是推掉累赘的。这样的例子很多。
姓武的老年人,兄弟两个。他算是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给哥哥办了家舍,自己成了庙门上的旗杆,光杆司令一个。到中年遇到了一个中年女人,俩过活了几年,离婚了,没留下一男半女,又成了庙门上的旗杆。他哥哥三个儿子,一个儿子过继给了他,一个儿子过继给了他儿子的舅舅。他儿子成家立业后,在岳父家门上生活,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又是庙门上的旗杆光杆司令一个。
进了福利院,吃了政府的饭,也成了政府的人。有了家,心底踏实了,依靠了党,心不在彷徨。可是年岁不饶人,已是古来稀,受了一辈子的苦,体虚身瘦,乱病入侵。浑身四季发烧,多寒的天感觉不到冷,到医院一检查:脑动脉硬化,脑梗塞,脑萎缩等疾病。脑子上的疾病,春秋两季最容易发作,尤其脑梗塞,发作一次加重一次,一次比一次难说。
武老头儿每次病变,口眼歪斜,手脚不能动。今年春季,武老人病倒,千辛万苦地送到医院,千难万难地住进去,又千呼万唤唤出儿子,儿子说家里忙,脱不了身。没办法,医生给武老头儿开了药,拿着回福利院听天由命,幸好挺过来了。又到了十月份,天转凉,气候干燥,武老人又突然病倒。几天来都没下楼吃饭,由同室杜老头帮忙打饭菜。那天是九月九重阳节的前一天,正好南关小学的六年级学生和他们的老师们,来福利院为老人们慰问演出,送温暖、送祝福。动静那么大,时间那么长,有人看见,武老年人只在二楼窗口上趴了会儿,又不见了。晚上,姓武的老人浑身抖颤,口语不清,情况很不妙。院长派老尚背下楼,送到了医院。因为当时走得急,老尚没带钱,医院不接受,挡在了门外。院长不得不在月下亲自跑了一趟医院。住院停当后,才想起没有护理人员,就传呼了武老年人的儿子。他儿子服侍了他三天,就借口家中有事,把他老爸又拉回了福利院。
像武老年人的儿子这样的情况的太多,在他们自私自利的脑海里:你即是福利院的人,就有福利院里管;你吃政府的饭,政府就有办法。我哪有工夫填进去这么多闲时间!
假如福利院的院民,每个人拿一张政府、医院、福利院共同所发的医疗卡,凭卡进医院,还要走这许多的弯路?假如再能招收几个专职护理员,还会有老人们患病了还得不到治疗而被送回来的?
这些事小肖他说了不算,但是他是福利院里的会计,掌管着经济大权,只要院长同意,可以给院民支付,或借出。别看小肖他年龄不大,人够精明,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又保持着圆融的风格。是你需要的、没风险的药物,不由分说的签字盖章发给你,稍有一点不对症,或不清楚的地方,就说没有这类药。院长说支付一万,他不说二话;院长不答话,他分文不动。他对工作兢兢业业,在经济方面也是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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