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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流年】那些花儿,已经远了(散文外一篇)


作者:依米米 秀才,1491.6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540发表时间:2014-08-02 18:12:08

【流年】那些花儿,已经远了(散文外一篇) 【那些花儿,已经远了】
   昨天,店里促销,她来了店里,进屋并没看打折的东西,像其他人一样东问西问,而是有些腼腆和局促不安,在屋子转了几圈后在柜台转角僻静处,小声问我,有没有钱借她一些,说她的钱在银行里,着急用没时间去取,现在有事急需用钱,和我挪用几天。我赶忙去拿钱,没有让她往下说,因为我心疼她的继续,再继续往下罗列一些借钱的理由,其实即便她什么借口都不说我也会借给她。
   心疼?好多年前我很恨她的。到如今我怎么觉得我更多的怜悯起来她。我不知道是自己心软,还是像冯巩小品里说的,一旦看见境况不如自己的人时,慈悲心肠就会泛滥起来的一种伪善,以证明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些都是后话,我还没过多去细思考的时候。脑子里更多的追忆起年轻时候的岁月。
   在很多年前,她应该是我最憎恨的人。
   那是和老公相恋的岁月,打工时候遇见了她。那个时候她是个骄傲的公主,姑夫是厂长,家境优越,自己还是幺女受尽父母的宠爱。所以飞扬跋扈气焰嚣张,后来因为对我老公有意思而狠狠的欺负过我,我偷偷哭的时候也很恶毒的诅咒过她,诅咒她嫁个坏男人得不到幸福之类的,当时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女人最悲惨的下场了。心里念叨完这些,虽然有点自鄙。但是也有小女人得逞的快乐。
   年轻的岁月总是很快过去,一回头十多年光影过去了,中间偶尔会碰到几次,也从别人口总陆陆续续听到她的各种花边新闻,我知道她真的像我诅咒的那样,没有幸福。
   再近距离接触她时,她就搬到我们家附近来居住了。可是老的不成样子了,短短数年时间,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又妖又魅的女子,脸上遍生岁月留下的褶皱,身材臃肿,皮肤黝黑,手上夹着烟,指甲被烟熏得微黄,每吸一口烟雾被狠狠的吐出,她,真的不再风情,曾经花开灿烂的风景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一切就像是昨天,那时候我十七八岁,没有长开的小鸭子,青涩稚嫩又冷清得很。而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像合欢树一样,千树万树花儿开。并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长的发,黑的眸,皓齿红唇最是迷惑男人呀,妖的像一滴翠绿能涤荡出春意盎然一样,那时候她到哪里都会吸引众多眼光。在异性宠爱之中撒娇发嗲。那时候她有那么多风情,风情千万种。优越的生活培育出精致,即便睡觉也要喷上香水,发间戴一朵别致的珠花更有味道。我在嫉妒的时候,也在远处观望,希望有一日我可以成为她,好多人瞩目的她。精致又风情的她。
   时间最是无情物,原来万紫千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桓,不忍看,一看就看见了时间的残酷证据,十五六年时间过去了。她的婚姻破败不堪,她的情人也层出不穷,只是她的生活质量依然没有改观。众多的花间情事,并没有让离异的她过得更好,相反生活的压力让她成几何倍数的老去。再见她时,她挎着篮子割草喂鸡鸭鹅,身上挂的都是草间蒺藜,赤脚穿着拖鞋因为露水的打湿,一双脚有些狼狈不美观的裸露在外面。头上汗水和太阳炙烤,湿答答黏答答,弓着的腰像是再也抬不起来,不经意间,就叹息着。
   在日光下,我望着,心丝丝疼痛。这是那个我恨又渴望成为的女子吗?这是那个我一直当做对手的女人吗?
   怎么就老成了这样?
   恨,还有什意思,那些岁月,那些逝去。我们这些渺小的爱恨都败给了时间。终将一切不复存在。
   不以得胜者的伪善姿态说怜悯,只是同为女人,心就有了慈悲。
   原来有些花朵会那么狼狈的老去,光华只是一现,然后变成风中黄叶,那么苍,那么凉,那么不忍相看。
   那些花儿已经远了。那些爱恨走着走着就淡了。
  
   【聆听遗失的东西】
   心爱的手表在买来两个月零十天后终于香消玉殒,一堆残碎的卧在我面前。二十万分的舍不得,当初从标价上的998,一路托朋友找熟人最后以350的价格买到手,我简直惊诧了眼球,却不因雷人的折扣而减少对它的热爱。一直喜欢男表的奢华大气厚重质感,也许它的某种暗物质契合了我性格中的一些特质吧,对它总是钟情过浓,很多人看着我腕上的手表,总有种戴着我家男人手表的感觉。或许我就是喜欢那份不雷同吧,对女表的精致婉约半分兴致提不起来,对于表碎虽有惋惜,但是我的性格会让一些事物发生变化,让碎了的东西有碎了的好处。于是找来一根装饰链子卸掉装饰物,然后捆捆绑绑就把手表改装成了怀表。它又亮晶晶的回到了我的身边。在胸前闪着它独特的色彩。
   后来呢,我就发现了不同。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就能听见表儿滴滴答答的声音,煞是好听。细细碎碎的像午夜的小夜曲。就纳起闷来,怎么以前听它不见呢。原来,在以前睡前总要把手表脱下放在客厅,减少负重感。自从它差点夭折之后便是形影不离身的。这些滴答声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也许他不能说明很多道理,却值得费点笔墨说一说
   很多年前,大环境还是很萧条的年代。村子里嫁姑娘或是娶媳妇,必不可少的一件嫁妆便是手表,虽然手表是一个很奢侈的东西,对于农村的环境不是起很大作用,时间对于农人来说,是太阳的悬挂高度和树影得偏斜程度,都是可以目测出来的。可是老辈人也说,女子一辈子翻一回身,浪费一回不死人的,嫁人是女子操劳一辈子的开始,买就买了。于是当时村子里像样人家的嫁娶还是有手表的一席之地。那些戴在女子手腕上亮晶晶的东西羡煞坏旁人了,有时候新婚的丈夫也要磨着求着要去戴上几天过过瘾。
   那年秋天,姑父家的粮食丰收了。在粮仓里支起了竹席围成囤子往里面屯粮,晾晒场上来来回回的马车往粮仓里囤积丰收的喜悦。村子里来了老老少少帮忙,其中就有刚做新嫁妇不久的隔壁小媳妇,脸上的羞态还未褪去,见人有三分拘谨和腼腆,干起活来确是不含糊,干净利索格外带劲儿。手上就带着新婚的嫁妆——一块当时最流行的坤表。黄金色的表带铜板大的表盘。虽是新妇嫁来此地,但是因为手上有了这个不菲的嫁妆还是有些小得意的,这得意隐约挂在眉梢和喜悦里。
   活儿干到晚上也接近尾声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院中支起灯火,农家院被镀上了金色光辉。随着哎呀一声大家的视线移到干活的小媳妇身上,花容有些失色,带着半哭腔的说道,我的表不见了呢,明明刚才还在,边说时候边晃动着手腕,上面真是空空如也。少妇焦灼的心要起了泪花。于是人群嘈杂起来,都开始低头寻找。刚做新郎不久的丈夫还不忍小妻子委屈,更是格外勤奋的翻遍每个角落,还不断的安抚妻子的情绪。其实,心里是有责怪的,是有嗔怒的,还是不好发作的,毕竟是新妇,甜蜜热潮还未过去,总是要处处维护着小心,这要换作是哥哥和嫂子,哥哥是要大声骂娘的。要是换做是爹,说不定巴掌快扬起来了。
   夜,还是垂下他的大幕,自顾无人的走着他的规律表,无视他人意见的牛哄着,渐渐失去耐心的人们商议着明日把囤进去的粮食大翻个一回,或许有希望找到。新妇在自己男人的劝说下怏怏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走还不放心又找了一遍,还是舍不得她的那块手表,那块代表着她嫁作人妇的标志和区别于穷人的优越性,一劲责怪自己不该如此大意。
   夜色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忙绿一天的姑父心里别扭得很,明明找人帮忙却失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份人情过意不去,颓废的坐在地上靠在囤子旁,夜静悄悄的,四周没有一丁点声音,秋虫都疲倦的入梦。姑父正要起身的功夫就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犹如发现新大陆般,也许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是怎么回事姑父不懂,可是这个滴答声他还是懂得的。那是钟表特有的声音,绝不会和别的物质雷同,姑父在黑暗中循着声音慢慢摸索,终于在两个粮囤的交叉角落摸到一块硬硬的金属质感的东西,秋天的夜,姑父一个人笑出了声音。举着他找到的东西狂奔到邻居家。远远看去像捡了金疙瘩的疯人。姑父说,那时那刻的喜悦真的是说不出。
   想起关于表的这段陈年旧事。除了一些小感慨,表达人们对手表的热爱之情。还在这些线索里感知一些道理,在晴朗白日的时候,怎么就听不见这种声音呢。是浮躁的社会里人心的躁动吧。人声鼎沸的世界,人们的心难以静下来,听不见琐碎乃至平常的声音。每一天每一时刻内心被各种俗世嘈杂的声音充满。其实静下来,让自己停下来,会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不只是滴答声,还有大自然的各种美妙韵律,只要让我们的心平静。调匀呼吸,请你静听,滴答滴答……也许你要找的东西,就在你附近。你一直都没发现。或者是一直忽略了,就像那只躺在角落里的手表。只有喧嚣和繁华褪去,他才逐渐清晰起来。
   你遗失的东西在哪里,请静下心来去聆听。滴答滴答,它在发出它隐形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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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那些花儿已经远了】一个自己曾经“羡慕嫉妒”甚至有点“恨”的女人落魄了,她来找“我”借钱,曾经光鲜靓丽,高贵精致的她不再美丽,不再风情,她变得“身材臃肿,皮肤黝黑,指甲被烟熏的微黄”,她的生活变得狼狈不堪。面对这样一个被时间和生活打败的女人,“我”不由心生悲悯,同时深深体会到,岁月最是无情,在匆匆的岁月面前,光华只是一瞬间,原来多么风情的美丽都会变成黄叶老去,而我们个人之间的怨恨,在这种残酷面前,都变得很渺小,卑微!转眼,花逝去!【聆听遗失的东西】一块喜爱的手表,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堆残碎,而精明的我把它制成怀表,戴在我的胸前,从此,我每晚都可以听到它滴答滴答的声响,这块表,让我回想起多年以前的一件关于表的往事,刚过门的小媳妇带着新婚的贵重物件来姑父家帮忙屯粮,却遗失了心爱之物,而这块坤表却在大家找不到失望散去后,被姑父捡到,姑父狂奔着向邻居家跑去……一块表,映射出了农民的淳朴与善良,他们的心就像那块表一样金贵,像那块表一样闪光!而我们的人生是不是也是这样?在夜深人静时,我们静下心来,仔细聆听,那滴答滴答在我们身边却一直被我们忽略的东西,许多我们苦苦找寻的东西,它就在我们身边,向我们发出隐形的呼唤!两篇散文都表达了作者对光阴的感叹,对生命的珍惜,对时间的扼腕!佳作,推荐阅读!【编辑:城里老猫】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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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城里老猫        2014-08-02 18:17:02
  时间是把杀猪刀,读了米米的文章,更能深刻体会到这一点。一转眼,那些花儿都谢了,那些美丽都不见了……转眼,花逝去!好美的散文,阅读,欣赏了!问好米米,好喜欢你的文字,个性有特点。提个小小建议,以后,标点符号能否注意一点?
回复1 楼        文友:依米米        2014-08-03 21:04:21
  嘿嘿,汗,老猫,其实我不会使用标点符号,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上学的时候没有注意血过他的使用,加之我性格毛躁,就成这个样了,辛苦了,亲爱的。小米给你赔不是了
2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4-08-02 21:09:04
  米米的文字,有一种独特的味道……
回复2 楼        文友:依米米        2014-08-03 21:04:42
  辛苦哥哥了,也给编辑带来麻烦,感谢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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