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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流年】外子的故事(散文)


作者:蓝绿 秀才,1442.6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109发表时间:2016-05-25 16:22:44

1
   现代女人喜欢称自己的丈夫为老公,偏偏结婚这么多年,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称呼。他也不习惯叫我老婆。别人觉得这种称呼很恩爱,可我却觉得很俗套。
   刚开始结婚那会儿,我喜欢叫他“哥们”,现在我们俩都是直呼对方其名了。而我还是常调侃他为“哥们”。
   其实配偶的称呼很多,丈夫是书面上的用法。古代称相公,现代称先生,宋美龄常称蒋介石为Darling,台湾作家喜欢称先生为外子,妻子为内子。因为比较偏爱几位台湾作家,因此就应用她们的叫法命题了。
   今天就来絮叨絮叨我的这位细心又常常让我捧腹大笑的哥们的故事。
   在步入人生第二站的那会儿,我们住在婆婆留下的老房子里。这是一幢解放前就造好的老式棚户区房,经久未修,破败不堪。感受到的唯有岁月的沧桑。
   尤其突出的是那扇紫红色油漆的木门,频繁的开开关关早已是“老态龙钟”,锈迹斑斑的栓口不堪重负。门底下的边缘紧贴着水泥地面,每次开关总会发出很响很沉闷的声音,刺耳得让人难以忍受。由于我们是暂时住一段日子,也就没有想到去解决这个问题。
   两个人的生活既轻松有时也难免觉得无聊,尤其下班后,吃好晚饭他就觉得无所事事。这时,那些牌友们就找他去搓麻将了。
   每次都要搓到午夜回家,等不及我就上床睡觉了。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这一点在我们认识后不久,他就了解到了。直到后来发生一连串的故事,他说他才真正地领教到我的胆小。
   那晚正当我朦朦胧胧入睡时,他回来了。猛地一声开门声,在静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闷响刺耳,势有划破寂静夜空的架势。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刺响吓醒,并“啊”地发出惊吓的叫声,心开始剧烈地跳动着。不停地喘着粗气,整张脸也紧张的涨得通红。
   “怎么了?”他坐到床边紧张地问。
   “吓死我了!”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
   “就开门声响就把你吓成这样啊!好了,别怕别怕!”他无奈地摇头,望着被惊吓的有点狼狈的我,安慰道。
   接着细心的他就在心里琢磨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最终他决定改变了开门的方式,第二次回来开门时,他就小心翼翼地谨慎地用手抓住把手,把门往上提一提。这样开起来就真没有声音了。然后就蹑手蹑脚走到床前摇醒我,心想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正当他为这个不错的方式暗自得意时,却不料……
   当我在黑暗中看到一个黑影时,又一次被吓得大叫起来。心再次狂跳不止,整个身体都抽搐起来。仿佛儿时鬼片《画皮》的诡异惊秫的画面再次重现,使我的灵魂又一次出了窍。这下他没辙了。拉住我的手,拍着我的心口连声说道:
   “别怕,别怕,是我!是我!”
   这次,不但吓倒了我也吓坏了他,于是他就坐在床头不断地嘀咕,
   “你这么胆小今后怎么办啊?”
   就为这事,他吓得都不敢搓麻将了。不久后的一天晚饭后,他哥们又来找他,说是三缺一。他面露难色,就借太晚了明天上班累想推辞掉。
   可那家伙就是不肯,最后以早点结束为条件硬是要把他拉过去。
   他看了看我,我朝他点点头同意了。心在想这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不会再害怕的。
   那夜搓好麻将后回来的路上,他又在琢磨回到家后该不该叫醒我了。反反复复地纠结后,他又找到了另一种方式,这个方式使他为之振奋,因为他觉得这样肯定不会吓着我。
   到了家门口,他先一声不响地开了门,也不摇醒我。蹑手蹑脚地洗漱好后,就慢慢地爬上床,钻进热烘烘的被窝。突然间,有个冷冰冰的身体骤然出现在我的身旁。我再次条件反射般被惊醒了,“啊”地一声尖叫起来。这次更是把胸有成竹又毫无顾忌的他吓得心跳加速了。我的心又开始象循环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跳得我连心口都痛。他的心也跟着急速加剧。
   他想用其他方式来保护我,使我不再害怕。得到的结果却更糟糕。那一夜我被吓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几乎也一宿未眠,开始真正考虑晚上能不能够晚回来了!从此后,晚上他再也不去搓麻将了。
   一连几次通过那扇沉闷的门,他是真真切切领教了我的胆小。所以时时处处都想到这点。为此,一直以麻将为娱乐的他居然放弃了爱好,从此收心,把心彻底安在家中了。
   2
   不出去玩只有在家看电视节目了,他也喜欢看动物世界。可是我害怕啊!有时镜头上猛然出现那里难得一见的野生动物,也会吓得大叫。记忆犹新的是好几年前的一则有恐龙出现的广告,当那只庞然大物一声怒吼出现时,总会把我吓得大叫心乱跳。
   从那以后,只要有那则广告的前奏出来。他就提醒我钻进被窝捂起耳朵。
   不看动物世界那就看枪战片吧!也许那些敌匪片抗战片是我们俩共同的爱好。
   我喜欢看那些斗智斗勇的敌匪片战争片,但又不敢看到刀枪进入人的体内,会产生幻觉,觉得是刺在我的身上。更受不了那些酷刑。他常常调侃:若把我放在那个年代,肯定是叛徒一枚。
   当然看到紧张的时刻,他总不忘提醒我赶快把自己保护起来。
   顺便介绍下我这哥们,长相普通,能力一般,平时不拘言笑,沉默寡言。从不主动跟人打招呼,见了面多是别人先跟他打照呼。知夫莫如妻,只有我才了解他不善言辞忠厚老实的背后的幽默。
   都云:上海男人是个家庭能手,买菜做饭干家务。可婆婆在世时,宠成了他什么事也不做的习惯。结婚后,家务事就全落在我身上。有时家务活多了,叫他分担一点。这些事他能照做。但安排他洗碗一次也没有答应过。每次都有一个借口应付我。一次见我在一旁不停地忙,他过意不去,一时心血来潮,向我保证明天的碗由他来洗。翌日,当我提醒他实现自己的诺言时,他的反应让我哭笑不得:“你的手做饭时就沾有油,顺便洗一下碗,省得弄油了我的手。”说罢还露出难得见的笑容并向我敬了一个礼。
   别看他一回家与我就有说不完的话,一旦走出家门,就金口难开了。一次,他与朋友在马路边打羽毛球,一不小心将球砸在一个过路阿姨身上,本来打声招呼,向人家道个歉这事就了解了。可他却一声不响,为此,阿姨不服气地埋怨着。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道歉。而我搞不懂他为何不说?那尊金口啊怎么就这么难以启动?惹得人家阿姨无缘无故地生了一肚子气离开。
   而他在家中的话特多,多到做梦也在说话。他一直有梦呓的习惯。一天晚上邻居抢占我家的地方租给别人。平时一忍再忍的我们忍无可忍。就与他们发生了舌战,后来对方喊来了八、九个助手并来威吓我们妥协。最后,在围观者公正的裁判下,我们成了赢家。
   当天半夜时,睡梦中的他忽然冒出了一句:“做啥?啥人吓啥人呀!”又呼呼睡去。想必他那时正处于愤怒的精神状态中,完全为自己的利益据力以争。大约五更时,他又冲出了一句:“算了!吵来吵去,多伤感情。”大概睡梦中他都没有忘记昨夜的事。
   为了实现ISO9002质量体系认证,他们公司对员工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地抽查了解培训。一天下班回来,他带回了两本装幀简单的十六开的书,往桌上一摊,郑重道:“今天开始上课学习,要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背出来,若考不出来,对不起,请侬下岗。”
   我不以为然道:“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相信?等到我俩都沿街讨乞时你就坚信不疑了。”我一笑了之,心想,他平时玩笑开惯了,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
   孰料,翌日,回来吃好晚饭,他也不出去晃步了,坐在那真得“研究”起来,还不时地用笔在上面钩划着什么。看来,这一次动真格的了。因为他与文字与生俱来就没有缘分,如今却破天荒地拿起了笔。可见这次考试的重要性。不久,他又将一张试卷大小、打印的密密麻麻的纸张摊在桌上,“你看看,这上面都是题目,几十道都要背出来,这不是比要的我的命还困难吗?”
   他后面的一句感慨我相信,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再者,他们那个时代对读书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他上学时又不好好读书,整天调皮闯祸。走上工作岗位后,早把以前读过的知识从脑海里倒腾出来了,就连许多简单常用的字,别说写不出来,认都不认识了。
   这次考试公司准备请外来老师监考,一间教室就配备了四个老师,想作弊都难。摆在面前的路唯有一条,只得每天用时间来将它们背记在心了。这可真难为我们这位写两个字都吃力的男子汉了。因此我就得担任起辅助工作。答案基本上都是他想方设法找来的。记得那两天下班回来特别累,吃好晚饭就想睡觉,可是不能睡,得帮他把一道题目,一道答案用张大纸头有条理有顺序地整理一遍。长长短短的答案不下60道。有时答案与别人有出入,还要到书中重新找。我右手以前受过伤,食指的神经受到破坏,握笔时间一长连字都写不出来。大脑一直昏沉沉的。他还不肯让我休息。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便下最后通谍。若再不让我休息,以后休想帮忙了。他见我倦意浓浓,也只好妥协,两人达成协议,明晚继续下去。
   接下去的工作就是一吃好晚饭,什么事也不做,一门心思背答案了。我想这下我可以轻松读我的书了吧!谁知他一会儿问这个字怎么念,一会儿又问那个英文字母怎么读。刚刚教过他,几十秒后又慷慨奉还回来。当时我还真有点想不通,那么简单生活中常用的字词他都没有记忆了。说他笨吧!有时从嘴里吐出来的词句却让别人措手不及,忍俊不禁。平时生活中做事,讲话并不笨啊。相反,还常常“逼”得我哑口无言。可他就是对文字重感冒,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继”与“断”都分不清,真拿他没辙。只得多教他几遍,也实在为难他了,英文一窍不通,连26个字母都不能完全认识,但他能花费大量时间将那长长的一串单词默记在心。又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花了几十分钟背出一道答案,等背下一道时,上一道又从大脑里飞走了。还不断地打断我的思绪,问我背答案有什么诀窍。我告诉他,要在对其理解基础上再去背就不难了,不能死记硬背。有些答案太长,他自知自己没记性,索性放弃。因为考试只考十道重点题目。将那几道重点背出来他认为可以了。
   那既想来又怕来的考试终于来了,拿起那张试卷,他将题目稍稍浏览了一遍,发觉大多数都是自己牺牲了很长的时间不停地背出来的,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弛下来,及格是不在话下了。
   结果在他坦然我紧张的情状下出来了。领导没告诉他考了几分,却传他们去领回考试前所交的,等考试合格后退给他们的那200元的考试费。所有的人都通过了,我真有点害怕他考不及格也,如今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3
   哥们在吃方面把他的可爱发挥的可谓是淋漓尽致了。
   吸烟有害健康!这个连三岁孩子都知道的警示标语,在很多场合都能够看见。但更多的吸烟者对此是无动于衷,直到真正威胁健康了,才会有所醒悟。
   怀孕那会儿,为了腹中的孩子健康的,作为父亲,这哥们倒是很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在家里从不抽烟。原以为他就此能够戒掉,谁知等到孩子出世后稍大点。他的烟瘾又上来了,怎么劝也不听。直到一次单位体检,查出肺部细纹增多,他这才紧张起来。连忙又去做了CT,等一个星期的报告出来后,香烟居然就这样戒了。报告出来了,肺部没有什么大碍。真是皆大欢喜!
   这香烟不吃了,久而久之,嘴巴除了一天三顿就完成任务,无人光顾。怎么办?为了不让嘴巴孤独寂寞,他开始把目光转移到女儿的零食上,开始只是目光跟随,渐渐地受不了美食的诱惑开始张开金口讨要了。
   “给爸爸咬一口。”
   “给爸爸吃一点。”
   “拿点给爸爸吃。”
   这些话语就不断地从他嘴里吐出来,有时他那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女儿手里食物便所剩无几。急的小家伙哇哇大哭。无奈,他只得边吃边哄,答应再去给她买。
   有时家里零食多了,小家伙先挑她喜欢的吃,那么,那些不太喜欢吃的就会很慷慨地满足她爸爸的胃了。
   哥们不但嘴巴馋,而且从不挑食,几乎什么都吃。对他而言除了人不能吃的,其他几乎照单全收。
   女儿读小学时,有一次,老师要求写一篇关于人物的文章。小家伙拟了一个题目就叫《我的大胃王爸爸》,在她眼里,她的爸爸的胃口大的无人企及,而且没有他不喜欢吃的食物。
   很多孩子都喜欢吃零食,对一日三餐的食物很挑剔,女儿也是如此。有时,把她不喜欢吃的夹到她碗里,她就开始吵着不肯吃。这时,她爸爸那双期待的目光早早就等在那里。等着女儿把菜送到他嘴里。吃饭时,小家伙就喜欢坐在我们当中,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我把菜夹到她碗里,再由她送到她爸爸的嘴里。
   有时我光火了,父女俩都得挨我一顿教训。于是在文章里,女儿把爸爸的胃写成能够装一切食物的“垃圾筒”,她不喜欢吃的,还有吃不下的。都一股脑地进入她爸爸的胃中。而且,他吃起来那个香劲,即使让人过后回味也是忍俊不禁!
   这哥们拿筷子的姿势从小没有学好,喜欢用手斜着去夹菜。因此,很多时候有些菜根本就夹不起来。看着他费力的夹着,就是不能送到嘴巴里。而我却在一旁一口一口地吃着,常常被他逗得是哈哈大笑。笑好了再去夹几个送过去。他会认真地伸出脖子用嘴巴迎接,有时跟他恶作剧,他脖子伸得越长,嘴巴张的越大。我的筷子就越往后缩得越短。到了嘴边的美味吃不到,他可急了。马上催促我快点,这时,我才忍不住笑着把菜送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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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拜读完这篇美文,十分令人感慨,夫妻相处到如此默契的境地,很是让人羡慕。都说婚姻如鞋,鞋子合不合脚,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这篇文章充分印证了这一点,由此看来,作者的婚姻是美满幸福的。文中的外子,就是作者的丈夫。能令妻子这样赞美的丈夫,一定是一个比较优秀的男人,读完此文,果不其然。作者饱含真情,用细腻的文笔,娓娓道来的是丈夫对自己的爱,对自己的体贴,对家庭的担当。字里行间,情深意切,爱意浓浓,充满了快乐,溢满了幸福。作者胆小,特别对来自宁静夜晚的声响,特别敏感,非常害怕,丈夫为了妻子能睡得踏实安稳,竟然改掉了夜晚外出打麻将的喜好。不仅如此,在日常生活中,他还对妻子百般体贴,还给予妻子细小入微的关爱,对孩子的照顾也是非常耐心细致的。除此之外,他还对待妻子的娘家人,不但关心备至,还有求必应。这样心细如丝的男人,还是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细微之处见真情,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男人的形象跃然纸上,值得男同胞们学习效仿。佳作,推荐阅读!感谢赐稿流年!【编辑:五十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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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五十玫瑰        2016-05-25 16:23:43
  感谢作者的分享,祝写作愉快!
五十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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