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水】丁老太(人生·随笔)
丁老太今年60多岁,以前是某国企的董事长,掌握着一个集团公司,下面的子公司有十多家,进出有专车接送,前呼后拥的煞是威风。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办事雷厉风行,走路虎虎生风,是个标准的女强人。由于长期坐办公室,加上保养得当,虽已年过60,但仍细皮嫩肉,再加上打扮时髦,看起来就像个30多岁的小媳妇。更由于她长得娇小,脸上还从娘胎带来有一对深深的酒窝,就更显得可爱迷人。她若一笑,那可不是百媚生,而是万媚生,能将年轻小伙子电得流鼻血;若是老头,定然立马张着大嘴哈喇子流出一尺三寸长,假牙掉了都会浑然不知!
丁老太退休后很不习惯,家里总是待不住,一天到晚绷着脸儿,反背着双手,哪儿人多她就去哪。于是乎,菜场、超市、小区广场等等,每天都会留下她的“重要讲话”、“指导意见”和“严肃批评”。于是,人们纷纷躲着她,不爱搭理她。对此,她毫不在乎,以前在单位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依然我行我素,乐此不疲。
早晨跳广场舞时,中间有两个地方大家都会集体高喊一声“嗨”,但现在就只剩她一人尖声“嗨”着,惹得旁人哄笑一片。她则毫不在乎,旁若无人地“独领风骚”,“嗨”声压过舞曲,响彻广场上空。
练剑舞时,由于教练跟学员是面对面的,因而学员的姿势应与教练相反才对。但她不管,完全我行我素,按着教练的手势出剑,于是老跟左右老太们的剑乒乒乓乓地打成一片。老太们个个吓得退避三舍,于是乎,她一人独自成了一排,像个领舞的,欢快地在前排独自上蹿下跳,玩的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后来,街道领导见她出身集团老总,便“大材小用”让她当了个居委主任。这下她犹如领到了一把上方宝剑,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地到处指挥人、呵斥人,像个陀螺般转个不停,什么事都要管一下,活像个手舞足蹈的交警。一日有个小媳妇因被老公打了,并闹着要跟她离婚,便哭着来找居委会帮忙调解。她非但不好好开导,也不去与她老公沟通,反而正襟危坐,绷着个脸,像个审判长似地将小媳妇一通教训和臭骂,把个小媳妇弄得哭成泪人儿似地,眼泪鼻涕甩了她一身!害得她不停地左躲右闪,还得不时起身像跳迪斯科般浑身抖个不停,办公室内回荡着清脆的“踢踏舞”声……
丁老太育有一双儿女,都已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但每到双休日,必会拖儿带女前来吃两天现成饭。中午饭前到,吃完晚饭抹下嘴回家。丁老太在外吆五喝六的,对这六个儿孙,竟毫无办法,默默地为他们当着保姆,虽累得腰酸背疼,却得不到一个“好”字。这还不算,正如俗话说的“强盗儿子贼女儿”,这些“宝贝”们吃完临走时,还总不忘跟小日本鬼子似地,对她家进行一番“扫荡”,把爱吃的、能用的悉数打包,然后哼着小曲,肩背手提地凯旋而回,就差没挂个太阳旗!
不久前,丁老太雨天出门不小心摔坏了腿,躺在床上哼哼哈哈了十来天,竟无一个子女来探望,终于把她气炸觉醒了,于是决定“农奴翻身得解放”,从此“罢工”,再不烧饭给儿女们吃了。当周末儿孙们像蝗虫似地成群结队而来时,只见老两口正吃着,一人一小碗粥,面前放着两只小碗,一个碗里半块酱豆腐,另一碗里仅几根榨菜,一副凄凄惨惨、忆苦思甜的模样。那群“饥寒交迫”的“蝗虫”们恨得直咬牙,但却无可奈何,只得怏怏不乐地打道回府,像群败兵般垂头丧气。等他们前脚刚走,丁老太像变戏法似地立马从床底下捧出个脸盆来,里边全是一盆盆好鱼好肉。老两口嘻嘻哈哈地喝着小酒,“穷奢极侈”地畅怀大吃了一顿,好似得胜归来的庆功宴,好不爽快!
酒足饭饱,老两口决定想开些,趁现在还走得动,出去旅游一次,来个“潇洒走一回”。丁老太主张去香港买些好看的衣帽和包包,老头则坚持要去夏威夷。老太说:“夏威夷就是晒个日光浴,有啥好玩的?”老头则嘟哝着说:“海滩上美女多……”“老不正经!”丁老太没等他说完,一把拎起他耳朵,尖声吼道,“想看裸女呀?今晚老娘带你去女浴室!”
问候文友,感谢参与人生征文,期待更多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