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荷*人间百态】婆婆便是娘(征文.散文)
今天是母亲节,早早的电话问候婆婆,祝她节日快乐!和她聊了聊家务事,挺好的。转眼,和婆婆生活快十五年了,以前没有这么深的感触,三年前母亲过世了,突然间感到自己是个没有娘的孩子,但是却时时感受到有母爱的时光,因为有婆婆的爱。
婆婆是有爱的老人,同时也是在动乱时期受过磨难的老人。婆婆的儿童时代是幸福的,父母亲在单位,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与弟弟妹妹们嬉戏、吵闹、学习,尽情享受孩童最天真烂漫的时光;老三届的荣光是时代赋予他们的中学时代,大批的少年躁动、盲从、狂妄,以至于串联、红领巾接见团等轰轰烈烈、毫无章节的场面,其中就有婆婆的身影,每每婆婆和我分享那场面都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心理思绪;浩浩荡荡的上山下乡,有的是背着时代的激情,有的是改造自己现实成分,在那个阶级成分第一的年代,无法改变的出生,变幻莫测的政策,有谁能预料自己的命运交接会在哪里?婆婆家庭复杂,有地主成分,必须下放到农村接受再教育,那时,从城里来到农村,一律叫“知青”。婆婆选择了庇护自己的父母,不被无辜的批斗,毫不犹豫的选择当时贫下中农的公公,改变了那个曾经心高气昂、光芒四射、无所畏惧的自己。公公与她母亲和妹妹在离圩镇二十里外的小村庄艰苦生活,读了二年级的公公跟别人学医,成了一名乡村赤脚医生。婆婆从一个上舞台表演《白毛女》,学校运动会的运动健将,出黑板报的能手,可以称多才多艺,在人生最耀眼、最多追求和梦想的时候,成了一名一无所知的农妇,怎样插秧、怎样打柴、怎样在生产队获得更多工分……让她夜夜不能安寝,躲在被窝暗自流泪,于至今天落下白内障的眼病。当时时代氛围的气息,由不得自己的任性和傲慢,好在婆婆聪慧灵气,吃苦耐劳,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拼劲,很快在村里被人认可和称赞。时间就是在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岁月中打磨着,仿佛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宿命归宿吧!文革结束了,知青们有的返城、有的参加高考,不甘示弱的婆婆也参加了高考体检,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只能含泪作罢,而遗憾终生自己的大学梦。政策好转,婆婆有幸成了一名当地的民办教师,凭着自身文化底蕴、积极向上、爱生如己的蜡烛般奉献精神,在教师岗位踏实、认真、敬业地工作三十多年,也从那个小山村一步步走到县城的一所中学。每年寒假或暑假,婆婆的学生举行聚会,都会到家里诚挚邀请,有一次,过年快到了,各方回来的学生相约看望婆婆,在家门口放了十几分钟的鞭炮,邻居们还以为我家做什么好事,两个大花篮摆在门口,耀眼而舒服,让婆婆着时兴奋不已,总是说,让你们破费了!下次人来了,我就高兴,别弄那么隆重的。不能说桃李满天下,但是不大的县城,也不时有人夸赞说:陈老师人真好,我们喜欢她的数学课。如今孩子们成家了,她高兴着,可一亩三分地白发,是任何人也也无法阻挡的,岁月不饶人啊!
这么多年的相处,我们像朋友般相互倾诉自己老公种种体验,有埋怨、有肯定、有困惑;像母女般的信任,讨论养育之恩、工作失利、情感生活;她心直口快,和儿子沟通的冲突时时发生,但是对于我,都是平和的语气,通透的道理,娓娓道来,有时我会犹豫的事,与婆婆沟通后,给我坚定的力量,如:改变居住环境,孩子的上学事情,我是没有底气的,婆婆的支持和大力鼓励,让我们度过四十不惑之年的选择。国庆期间,婆婆眼病发作,说看不见书本的字,看字看报有困难,有北京眼科专家到家门口义诊。很快,兄妹俩准备材料,顺利完成手术,让她在医院好好休息几天,打几天补药的针。她从病床起身,连连说,不要不要,我到处好好的,现在眼睛也好了,已经很好啊!要感谢党的政策好,让我们退休同志不做事领着几千块钱,够好够好啦!没必要花这份钱,占着医院的床位。也好,有了今天孩子努力自己的学习,我们顺顺利利做事。虽然,生活条件改善越来越好,她们喜欢生活在小县城老家,每年的生日或节日,一大家都是高高兴兴在一起。小姑家的帮忙,只是表面光鲜的说辞,好好照顾她们的生活,是妹妹的真实想法,因为婆婆的善良、大爱、坚韧,让我知道时怀感恩,福报一生是用行动做出来的,我想,能和老公有缘,遇上通情达理、急别人所急,朴实无华的婆婆,也是一种福分吧!妈,母亲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