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岸•爱】为了母亲(小说)
第一章
孝顺儿子费尽心机
择偶为母种下苦凄
王淑芬出生在南方山乡小镇,长相不算十分靓丽,但性情纯朴善良,中等个头,眉眼大方的脸上纯纯的善善的,向你说话时,你会很容易感觉到她的真诚,继而信任她、同情她。
淑芬是县医院的一名助产师。父母在小镇上开了一个小饭馆,卖盒饭小炒、啤酒饮料什么的,生意还不错,供养着她和她两个弟弟的学业,以及全家人生活的开支,虽说是小本生意,细水长流,日子也还算过得可以。
二十二岁时,淑芬从卫校毕业,被分配到县医院妇产科,做助产士工作。在姑妈的撮合下认识了县委宣传部工作的男青年段瑞。
段瑞比淑芬大四岁,长得仪表堂堂,文质彬彬,性格活泼,善于表达,一看就是一个精明机灵的小伙子。他三年前毕业于师大,被分配到县委宣传部工作。
淑芬永远忘不了当初和段瑞相亲的情景。
那一天,她随姑妈走进了县委办公楼,在二楼的宣传部办公室里坐定。姑妈的高中同学,如今的宣传部副部长张宏接待了她们,是张副部长牵线安排让淑芬和段瑞相亲的。几分钟后,张副部长就把额头渗着汗珠、急急忙忙刚进门的段瑞介绍给了淑芬。
张副部长笑着说:“淑芬,这就是段瑞。他可是我们县委大院里屈指一数的才子。能写一手好文章,画画涂涂全靠他,还会唱歌弹吉他,你可不要错过噢”。
接着他又对段瑞说:“这是王淑芬,在咱们县医院妇产科上班,多好的姑娘,还是我老同学的亲外甥女,你可要珍惜呀!”
在张副部长热情洋溢地介绍中,段瑞和淑芬面对面坐在了办公桌的两边。张副部长笑呵呵地给他俩每人倒了一杯茶,就和淑芬的姑妈到里间存放图书的房间看书聊天去了。
留下了相亲的主角段瑞和王淑芬。
自段瑞一进门,淑芬眼睛就直了,那质朴中散发着才气,阳光中蕴含着聪明才智的脸深深地吸引了她。她的心一阵狂喜,心花怒放,爱慕之情油然而生,同时她又有点自叹不如。她羞羞地不敢直视他直率大胆的眼神,不住地端起茶杯喝水。
段瑞家境比较贫穷,父亲早年去世,母亲三十六岁守寡,含辛茹苦带大了他们三个孩子,段瑞是老二,他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哥哥没能考上中学,就在家娶了老婆过日子,并先后生了两个女儿。母亲和哥嫂一起过,帮他们带看孩子。妹妹长到二十岁时,就找了一个相比之下家境好点的人家嫁了出去。
段瑞住在县委集体宿舍里,每个月最少回家一趟看望母亲。
一周前他回到家,看到母亲身体很不好,哥哥性格软弱,胆小怕事,让体壮凶悍的嫂子当家。嫂子看不起哥哥,也就经常连带地辱骂母亲。母亲为了生活整日忍气吞声,暗自落泪。常常在半夜听到母亲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看到窝囊的哥哥,看到嫂子对母亲不孝顺,段瑞发誓一定要找一个人品善良、老实勤快的媳妇尽快成家,成家后尽快接母亲到城里,好好孝敬母亲,好好给母亲看看病,让母亲享享福,母亲这辈子太苦了。
每每想到这里,段瑞就感到喉咙很堵,眼睛很湿。
眼前的淑芬无疑是最佳人选,她有文化,有文化的人段瑞认为是比较讲道理的,在医院工作,会侍候人,看着老实厚道,心眼不坏,长相也过得去。段瑞断定她比他前面交往的女朋友张小娥更适合做母亲的儿媳妇,主意一定,段瑞的嘴角就对着淑芬裂开了。
第二章
舍弃旧爱诚心面对
鸳鸯戏水初恋相会
就这样,段瑞和淑芬也算是一见倾心,各有所图地开始了恋爱。
段瑞的性格完全不同于他哥哥胆小谨慎、唯唯诺诺怕女人。他天生胆大,有志气,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女人,生性倔犟霸道,自负且功利。他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努力得到的。
由于他的能干和精明,虽然是家中老二,但母亲从小就把他当做全家的顶梁柱和自己的精神支柱。可以说这个孤儿寡母、贫困的家庭是靠段瑞的肩膀撑到今天的。自然他和母亲最贴心,他心疼自己苦难多病的母亲。
段瑞是个有血性的男人,自从看到母亲在哥嫂家受气受苦、偷偷抹泪,他就把找媳妇和母亲紧紧联系了起来。为了母亲他什么都豁出去了,强烈的孝心促使段瑞产生一个念头:只要她对母亲好他就和她结婚。
其实段瑞正和一位名叫张小娥的女孩谈恋爱,尽管他俩情投意合,小娥个人条件很不错,但不是他要的孝顺母亲的那个类型。
再三斟酌中他就答应了张副部长为自己说媒,决心继续找下去。他相信只要心诚,自己的这份对母亲的孝心一定会感动上苍派来一个他要的那种对母亲孝顺的儿媳。
见到淑芬,他心里豁然踏实了,仿佛一块压在心头很久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虽不是阅尽女人无数,但也算见多识广。直觉告诉他淑芬是最佳人选。这样的女孩结婚后会对母亲好的。
两厢情愿,淑芬是撞上大运的喜出望外。段瑞是心存一种神圣责任感和割舍后的悲壮。
二十六岁的段瑞是个争强好胜的男人,他看中了淑芬就想尽快拿下她。他怀着一种男人的征服欲望频频和淑芬约会,这使花样年华的淑芬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仿佛踏上了一条铺满鲜花、欢愉、美妙的爱情道路,魂牵梦萦中迷惑在了段瑞设下的无数个情海的陷阱里,幸福激荡着她年轻的生命。
这天是他俩认识满一个月的周末,段瑞骑摩托车带着淑芬去郊区约会。
郊区景色秀丽如画,池塘里荷花正艳,鱼儿成双成对畅游追逐,柳叶在小河两岸随风飘摆,鸟儿在蓝天白云下自由自在地飞翔。远处山峦绿色绵延,群峰叠起。
段瑞带着淑芬走进了小河旁的绿荫下,树影婆娑,神秘优雅,鲜花簇簇,温婉艳丽。他们选择了一块很大的表面平滑的石头,两人坐在了上面。脚下是绿毯一样充满生机的草地。眼前是静静流淌的河水,空旷宁静的四周没有人影,正是谈恋爱的绝妙佳地。
段瑞从摩托车上取出两瓶矿泉水。他递给了淑芬一瓶,顺势抓住了淑芬的手,在自己的大手里握着,一股暖流顿时传遍了淑芬的全身,她脸羞羞的红红的,痴痴地望着段瑞,这是他俩第一次身体真正亲密接触。
段瑞一伸手把淑芬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当段瑞大胆、热烈地亲吻淑芬时,淑芬已被幸福的潮水淹没了。她呢喃中搂着段瑞的脖子,脸烫的像在发高烧。
段瑞继续进攻,将手轻轻抚在了淑芬的胸上,淑芬猛然惊恐,心跳加快,她本能地用手将段瑞那不安分的手拿了下去。但段瑞并没有停止进攻,又从她衣服后面将手摸到了她的腰上,这次淑芬没有阻挡,他的手来回在她腰间摩擦着。
“你一定要对我好。”她低着头颤抖着声音说。
“肯定的!”段瑞语气毫不含糊地说,他的声音带有男人的磁场,很好听,很有力度,让淑芬又是一阵幸福的眩晕。
段瑞一边缠绵一边说:“我妈太辛苦了。我结婚后要把我妈接来看看病,让她享点清福。”
淑芬正幸福美妙的享受着段瑞嘴唇在她嘴上脸上摩擦亲吻,哪能顾得上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痴呆呆的说:“我都听你的。”
段瑞的心就温暖荡漾起来了,手和嘴也就更加不老实地活动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没有恋爱过的淑芬哪能经得起这般诱惑和激情挑逗,她有点气喘地说:“不行,这在外面让人看见多丢人”。
“你宿舍有人吗?”段瑞边问边抚弄着她半长的头发。
“没人,小娟回家了。”淑芬哪知他什么意思,实话实说。
“那我们去你宿舍吧!”段瑞提议。
淑芬有点犹豫了,拿不定主意。她毕竟认识段瑞才一个月,她不知道去了宿舍会发生什么事。她害怕段瑞的进攻,但在潜意识里又很渴望他的进攻,饥渴与恐惧一起向她心头袭来,她的心在剧烈地矛盾和斗争着。
但段瑞很坚持,他用眼睛盯着淑芬的眼睛说:“去吧!别怕,没什么的,谈恋爱都这样”。
忐忑不安,犹豫不决的淑芬心底里确实太满意段瑞了,此情此景中又被段瑞的诚恳打动着,她羞羞答答地坐着段瑞的摩托车向自己的宿舍开去。
第三章
水到渠成喜结良缘
夫妻恩爱亲情如泉
淑芬的世界变了,段瑞把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她的人生将在一个男人打开她衣服前胸的瞬间打开了一扇幸福之门。
是段瑞启蒙了她的情爱意识,把她带进了一个奇妙无比、美丽绝伦的新生活新天地。
“他那么能干,那么有才华,那么帅气,那么温存”。淑芬经常在独处时,夜深人静时,傻傻地想念着段瑞的好。
她实在太爱他了,让她为他赴汤蹈火、当牛做马她都在所不辞,心甘情愿了。
两周后,段瑞作为正式职工向单位递交了要福利房的申请。申请很快批下来了。作为工作还不到五年的段瑞,论资排辈只能分到里外两间小平房,外加一间小厨房。
段瑞很务实,他马不停蹄地去淑芬家提亲,提亲成功后,马上找人刷房子,买家具,买床上用品,准备娶媳妇。
有一天,下午下班时,雨下的很大,段瑞去县医院妇产科接淑芬下班。
当高大帅气、科班出身、县委干部身份的段瑞和相貌平平、老实巴交、整天不声不响干活的淑芬亲亲热热走出医院时,几乎全院的年轻护士们都惊呆了。她们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居然被一个灰姑娘毫不费力地弄到了手,羡慕和嫉妒像两股热浪无法分隔地吞噬着这些年轻女人的心,特别是那些脸蛋和身材尤为上乘的女人,她们自叹红颜命薄了。
从此,淑芬在众多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下挺起了腰杆,抬起了头。从来没有过的优越感从天而降,降到了她的身上、脸上。
又一个月后,段瑞和淑芬穿着一新去县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书,成为了合法夫妻。
自从那个炎热的下午段瑞开辟了淑芬的处女地后,尝到了爱情幸福的淑芬迷恋上了段瑞的身体和身上的味道,隔上几天就会主动找段瑞说结婚的事,表现的很主动,这也是段瑞意料之内的。
他有能力让女人迷恋自己并越陷越深。他是个精神上善于控制别人的人,也是个在肉体上有能力控制女人的人。他让淑芬这个女人有了一种重生的、灵魂出窍的体验。
他们举行了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婚礼过后,段瑞就迫不及待地把母亲接回到了自己的新房。他们夫妻俩住里间,母亲在外间的客厅里支了一张单人钢丝床。
从婆婆到来的第一天,淑芬就完完全全充当起了一个贤儿媳、孝儿媳的角色,她察言观色事事顺着婆婆,慢声细语尽心尽力侍候婆婆,让婆婆心满意足,赞不绝口。相比大儿媳的霸道自私,婆婆被淑芬的真心真意的体贴和照顾感动的泪水盈眶,也为二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暗自庆幸。
从某种意义上讲,淑芬在竭力讨好段瑞,她的生活天地里就这么一个男人,他是她的整个世界,是她幸福快乐的源泉,他主宰着自己的一切。他让自己在单位、在娘家亲戚里给足了面子。他的社会地位和能力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端的满足。还有那生理上神魂颠倒的愉悦和折磨。她在自己丈夫面前是有心灵深处的自卑感。她知道自己在女人堆里一点都不出众,一点不优秀,色相平平,更无才华和万种风情。她对他的只有一颗心,和那颗心里溢满出来的热爱。
她崇拜自己的丈夫,敬仰他,爱恋他,她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在她的心目中段瑞哪方面都高高在她之上。他能看上自己,能和自己结婚已是自己最大的造化了。她又怕他,恐惧他的占有和折磨,又迷恋他的占有和折磨。她只要见到他对自己微微一笑的满意,和床上对自己的需要,她就认为自己的一切都属于段瑞了,从肉体到精神,从生理到灵魂。
第四章
慈母享福儿心舒畅
不测风云却在天上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是淑芬这辈子最感幸福、最感温暖的一段时光。这股幸福从认识段瑞,又随着他母亲的到来,像春风一样盈满了淑芬的日子。但又像春风一样,随着段瑞母亲的去世而飘散的无影无踪了。
段瑞如愿以偿地让母亲跟自己过上了享福的日子,淑芬的善良,耐心细致和宽厚忍让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她无怨无悔,勤勤恳恳,高高兴兴地把婆婆侍候的舒舒服服。看着母亲穿的干干净净,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心情,心满意足的脸上挂着笑容和儿媳忙前忙后的身影,段瑞顿时感到自己很伟大很欣慰。为了母亲娶了淑芬,这件事做得很对,值得。
接下来,段瑞就张罗着给母亲看病。因为结婚花光了积蓄,淑芬就从娘家拿了些钱来给婆婆看病,这让段瑞很感激。婆婆也很感激儿媳的孝顺和厚道,经常背着儿媳对儿子说:“瑞儿啊,你娶了个好媳妇,妈就是走了也放心了”。
段瑞送母亲住进了淑芬工作的县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令段瑞很悲伤,母亲患有严重的尿毒症,心脏也有问题,好多项检查都超标显示有问题,长期的劳累和极度的营养缺乏,加之和兄嫂相处心情郁结,导致了母亲疾病缠身。
得到确诊的当天,段瑞就蹲在医院外的大树下泣不成声。
母亲再也没有出院,直到去世的半年内,新婚的淑芬就像一头推磨的驴不停地在上班和伺候婆婆之间连轴转,忙得昏天黑地,累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