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点•95】上路(散文)
认真说起来,我是在上个世纪的1995年才踏上文学之路的,就像记住结婚纪念日和生日那样,我始终不会忘记我是怎么踏上文学之路的。
1995年3月,我在写了两个年多新闻作品后,突然在一次政府举行的表彰大会后萌发灵感,想要写一篇小说类的东西,以表达我心中的感慨。
是什么东西触发了我文学创作灵感的呢?你听我慢慢道来:在那次的表彰大会上,我和我老婆同时获得了一个“先进工作者”的表彰,除了得到一份奖状之外,每个人还获得了一把雨伞的奖品,老婆得到的是一把绿伞,我得到的是一把红伞。回到家里之后,老婆提议跟我换一把伞,她说我成天在山上跑来跑去,容易晒黑,就让我用那把绿伞;我说她教书育人,凭的就是一颗滚烫的红心,这把红伞最适合她。其实都是一家人了,有必要分得那么清么?可我们那个时候就跟小孩儿一样,偏要这么交换一下,以表达各自心中的爱意。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换伞仪式,一下子触动了我的创作灵感,于是毫不犹豫地铺开稿纸就写,小说的题目就叫《红伞•绿伞》,写完后认真抄写了一遍,然后恭恭敬敬地寄给了《黄河文学》双月刊。没想到,不到一个月《黄河文学》编辑部来信了,寄的是一份用稿通知,说我投稿的微型小说作品《红伞•绿伞》被《黄河文学》选用了,拟刊登在1995年第5期。
大约5月下旬吧,邮递员给我送来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面是沉甸甸的两份《黄河文学》样刊,又过了几天,给我送来了一份稿费通知单,12元稿费,可把我高兴坏了!那时我给报纸写稿,哪怕是头版头条也只有5元到6元稿费,《黄河文学》一下子开了12元稿费,差不多是我工资的五分之一(我那个时候的月工资只有64元钱)。收到稿费的当天晚上,我让老婆特意帮我炒了四个小菜,还把仅有的一个文友林立森叫来,让他同我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林立森是妻子的侄孙女婿,也是跟我玩得最好的文友,我俩经常在一起琢磨新闻稿。他虽然有点懒,但是脑子灵活,新闻点子也比较多,由他琢磨出来的新闻点子,投稿的命中率都很高。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琢磨一起写,有时候我们一人写一半,凑到一起便是一篇严丝合缝的新闻作品。
当他得知我的小小说作品被《黄河文学》刊用并得到12元稿费时,他也高兴坏了。二话不说,下了班就到林业站来找我,我俩就着那四个小菜干掉了一瓶白酒。他姑奶见我们兴致这么高,仿佛也受到了某种感染,忍不住也陪着我们干了两杯。如果不是因孩子才两个半月,估计她还会陪我们每人喝上两杯酒。
只是在陪我们喝酒时嘀咕了一下:“咋能把我俩换伞的事写成了小说呢?”林立森便笑着说:“姑奶,这就是武戈同志的才华,只要是正能量的东西,他都会写成文章的。”
那时我父母都还健在,为了证明他们的幺儿子并不是那么太差劲儿,我还特意把那期的《黄河文学》带了一本回家,就着微弱的煤油灯光读给二老听,我爸听过后对我说:“这小说虽然没有评书那么好听,但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味道。”说完,从来不抽纸烟的他,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纸烟,乐滋滋地点燃并抽了起来。
也许是受《红伞•绿伞》的鼓舞吧,这之后我便经常将不能写成新闻的采访素材写成小小说、散文或报告文学,然后投寄给相关的报刊。那时也没有网络,能够发表作品的平台就只有相关纸媒。就是这样,我踏上了文学创作之路,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这一爱好。有些战友见了我便说:“这家伙中了文学之毒,而且中毒很深。”
《红伞•绿伞》是我创作并发表的第一篇文学作品,之后又摸索着创作了100余篇小小说、散文和报告文学,有60余篇文学作品分别在《郧阳报》《湖北交通报》《中国公路报》《中国绿色时报》上发表。之后每有文学作品在报刊上发表,我总会找上三两好友在一起庆祝一番。
直到2015年入驻江山文学网之后,我才收敛起了喜欢显摆的个性,转而潜心地投入到文学创作之中。说实话,现在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显摆了,江山文学网的高手云集,写作大佬太多了,我在他们的面前,就只是一个尚未入门的小学生,哪还敢四处显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