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事可以无香
　　
　　 我坐在水边。和暮霭一起有娴静之色
　　 和一丛芦苇一起，浅浅地
　　 蘸着秋水
　　 风吹拂，相似的白头
　　 我们不约而同想起春天的伊人
　　 她裸露洁白的小腿
　　 芦花飞——
　　 仿佛白鹭，悠闲踏歌
　　 那也是一个黄昏，初升的月亮还很淡
　　 远处的炊烟也是淡淡的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想你的感觉
　　 是浓是淡
　　
　　
　　 ◎ 醒来
　　
　　 我走出梦境，你也紧随我的心
　　 走了出来。凌晨四点，旷野还那么幽暗
　　 你可以和羊群一同回去
　　 我的羽绒枕里有许多小翅膀
　　 你替换着飞。慢慢飞
　　
　　 我想喊住你，试试在这里能不能
　　 抱你亲你
　　 又不敢惊动远方的沉睡
　　 唯恐多出一个人，在无星无月的夜晚
　　 站在礁石上，等潮汐
　　
　　
　　 ◎ 车行
　　
　　 地铁牵引一群人
　　 模拟土拨鼠，想象草原，跑跳
　　 洞口凉风习习
　　 物种复杂的语言在退化
　　 你在速度和灯光的空隙，写忽明忽暗
　　 长短句。无人提到温度变化
　　 阳台上的绿植都还活着。
　　 你回到地面，换乘。公交车刚走
　　 你寻找共享单车，沿着一把蔬菜新鲜的绿
　　 再次陷入灯火营造的安稳
　　
　　 楼下传来急刹车声音。拧紧了什么
　　 我承认，我是用地面的银杏叶
　　 拼凑情节。能够准确指出的只有那些绿植
　　 的名字，和一场活着